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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肖驍同冉青對視一眼,心想,三個室友住三年,一個接著一個的給我發射衝擊波,到底是鬧哪樣?

  他靠近莊強半步,試探道:「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莊強目中無神,沒吭聲。

  冉青也關心道:「莊強,你還好嗎?有事可以和我們說一說。」

  整個房間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就在夏肖驍打算強勢追問時,莊強動了,他站起身從衣架上拽走他的毛巾,又隨便從衣櫃裡扯了件衣服,魂不守舍地進了衛生間。

  直到門被緊緊關上,冉青才收回視線,壓低聲音說:「他好像沒拿飯卡。」

  沒拿飯卡,怎麼洗?

  夏肖驍朝那亂糟的書桌上看去,乾脆不找了,直接抓起自己的飯卡去敲浴室門:「莊強,卡給你。」

  過了幾秒門才開,露出一隻手和一聲蒼白的「謝謝」。

  真的是奇了怪了。

  半晌,終於傳來淋淋水聲。

  冉青一邊收收滿地的服裝道具,一邊特別小聲地猜測:「肯定是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夏肖驍幫他一起收:「會不會是他們漢服社內訌了?拍攝不順利?」

  兩人互相瞧瞧,又默契地一起搖搖頭。

  突然,幾縷壓抑的哭聲仿佛從牙縫裡、從門縫裡艱澀地擠出,登時打斷了他們的滿腹疑惑,讓兩人愣愣地凝固在原地。

  第62章 他再次無能狂怒:「血口噴人!」

  「我沒有偷。」

  莊強坐在椅子上,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他對面坐著全心傾聽的冉青和夏肖驍。

  「我沒有偷,他們沒有辦法證明是我偷的,但我也沒有辦法證明不是我...今天早上社長發現他的長刀不見了,有的說不知道沒看見,有的說...說最後一次看見長刀是在我手上...我有口難辯,我沒有偷。」

  冉青擰著眉頭,問:「那把刀---」

  「那把刀的確是我拿回來的!」莊強語無倫次地搶白,「昨晚拍完夜景,我和其他幾個男生收拾現場,社長說大包小包的,用刀當扁擔拍個花絮玩一玩,我們都拍了,最後那把刀是我綁在腰上帶回來的。可是我連著道具一起放回去了,我放了!立在牆角,結果就不見了!」

  夏肖驍琢磨一瞬,學校不僅教室里沒有攝像頭,社團活動室也沒有,查看監控這條路走不通。

  「他們來翻宿舍,來翻你床位了,是不是?」夏肖驍沉聲道,「想看你是否把刀藏起來了。」

  莊強的眼眶通紅,想到上午被圍攻、被一雙雙眼睛打量、被一張張嘴質疑的困境就難忍哽咽:「是,他們沒找到...沒找到,就說我倒賣銷贓了...」

  冉青罵了句「王八蛋」,氣得腦殼疼,和夏肖驍對看一眼,看見彼此的目光里都充滿了憤怒。

  「我下午,沿著昨晚回來的路又走了一遍,走回到東湖,在拍攝的場景地找了一大圈,我知道找不到的,可是...可是...」

  莊強抓住頭髮,又捂住臉,煩躁地「操」了一聲。

  冉青站起來兜圈兒,聽不得啜泣聲,心煩意亂:「他媽的都二十幾歲的人了,怎麼還搞十三四歲小學雞都不稀罕玩的栽贓把戲,真操蛋的人善被人欺!」

  莊強筋疲力盡,把今天遭受的一切猜忌和侮辱有氣無力地跟兩個室友陳述了一遍,叫罵沒有用,一時間誰也找不到可以證明清白的辦法。

  氣氛沉重。

  莊強拖著身子心灰意冷地整理起他的床位:「可能會鬧到學生會去的...社長和學生會會長是好兄弟...」

  兩人無言,冉青想說你一個破官僚頭銜不要就不要了,說不出口,主動辭職和被流言詆毀到撤職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概念。

  莊強把書桌簡單歸攏,嘴角扯出一點欣慰的苦笑:「至少你們相信我,我真的---」

  感謝的話被敲門聲打斷,門外的人大聲道:「莊強!」

  星垂天野的電梯緩緩上行。

  毛非把書裝在自己的衛衣帽子裡,一雙手握著莊周的左手連搖帶晃地耍無賴:「我離不開你,我不要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裡,你陪我嘛。」

  莊周不鬆口,扔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

  毛非不氣餒,企圖加大撒嬌力度,剛把莊周的胳膊抱進懷裡就冒出鈴聲來搗亂,他扁嘴嘀咕一句「誰啊」,在心裡猜是哪個討人嫌的來打擾他的二人世界。

  是冉青,聽筒里的聲音格外嚴肅:「非非,你現在方便講電話麼?」

  毛非收起嬉鬧,忙說:「方便,你說,怎麼了?」

  電梯門敞開,毛非被莊周牽著手走進入戶走廊,再被牽進家門。

  貓主子們日常來迎門,可惜這回沒得到鏟屎副官的寵幸,只看他踢掉鞋子後就直奔沙發,氣呼呼地盤腿一座,罵道:「什麼鬼啊!他們有證據嗎?!嘴皮子一碰空口造謠嗎這是!」

  冉青憤怒道:「還沒完。剛剛社長、學生會的正副會長還有生活部委員一起來了,本來是說來看看莊強還有沒有要解釋的。我特麼的,能解釋什麼?他們還挺有理,說自己也沒證據證明就是他偷的,但是總歸流言蜚語已經傳了一天了,影響不好,要把他副委的職位撤掉,照顧面子,會隨便扯淡一個理由。」

  「搞笑嗎?!」毛非拽過一個靠枕抱到懷裡,先打住吐槽,他問,「莊強他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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