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瞧這討人嫌的怪脾氣,哪有他家正經又靠譜的嚴森好。

  ——儘管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告訴自己要有點出息,但江寧還是下意識地在心裡替自家男神點了個贊。

  暗戀這東西,還真是個折磨人又控制不住的小妖精。

  沒有再說話,在上山人群中人數最多的玩家小隊再次恢復了沉默,仿佛終於被說話聲從混沌中驚醒,周圍怪裡怪氣的女人們也終於把目光投向了這幾個外鄉人。

  可沒人上來搭話,在看到領路人淑芬手裡的白瓷壇後,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地收回了目光。

  看來李家在這個村子的話語權真的很高。

  回想起李老頭那蒼老又刻薄的眉眼,江寧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看起來的確很有威嚴。

  一路無言,幾人老老實實地跟在淑芬身後,一時間竟也像融入了這死氣沉沉的長勝山,山內小路崎嶇難辨,直到常常運動的江寧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細汗,他們才抵達了山腰上那個豁然開朗的平台。

  看著有些年頭的「山神廟」外觀十分簡陋,消失的男人們齊齊聚集在此處,從他們腳邊燒了一半的「木棍」來看,昨晚那些詭異的火光就應該是來自這些人的手筆。

  本來就在身材上吃虧,許志剛在停下腳步後差點雙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眼疾手快地攙住對方,江寧發覺寧琴也累極了似的彎腰撐住了膝蓋。

  人比人氣死人,除了臉不紅氣不喘的嚴森,單單一座長勝山,就足以讓他們這個五人小隊半數覆沒。

  要是在這裡發生點什麼意外,他們這群體力一般的「城裡人」可不好逃。

  條件反射地在心裡謀劃後路,深知恐怖遊戲套路的江寧根本不敢在這種時候放鬆,在淑芬同志的帶領下小步移動,江寧只覺得他們這群面生不熟的外鄉人幾乎要被男人們各式打量的目光紮成了篩子。

  「那有一個女人。」不知何時和許志剛交換了位置,湊到青年身邊的嚴森低聲開口,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所說的方向。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習慣了男人音色的殺傷力後,江寧也不會再如最開始一樣紅了耳朵,表情自然地順著嚴森指出的方向看去,青年這才勉強看清了那個處於一群男人中的「異類」。

  仿若一頭待宰的羔羊,衣著單薄的女人被麻繩五花大綁地捆住,並且和那些木棍一樣被毫無尊嚴地丟在了男人們的腳邊。

  心中一寒,江寧忽地明白了這次祭祀的祭品。

  一個女人,一個活生生的女人。

  意識到這一點後,方才長勝村女人們怪異的表現也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不自覺地瞥了寧琴一眼,江寧果然在對方臉上找到了一點慍怒的神色。

  像是得到了什麼無聲的號令一般,伴隨著地上「祭品」有氣無力的掙扎,其他女人和小孩們都各自走到了自家男人與父親的身邊,跟著淑芬向前,江寧也總算見到了對方那位沒露過正臉的丈夫李輝。

  大抵是隨了母親,李輝眉宇開闊,五官甚至還能看得出一絲憨厚,他抬頭看了看江寧幾人,然後露出了一個還算友好的笑:「瞧這精氣神,一看就是城裡人!只是村長腿腳不好,今天他老人家就不上山了。」

  知道村長才是同意讓他們進村的人,不知不覺間被推選為「臨時外交官」的江寧也客客氣氣地表示了自己的關心,儘管他壓根就沒見過村長人影,但這不妨礙天下寒暄的說辭都是那一套話。

  「這就是嫂子說的祭祀嗎?」裝作好奇的四處打量,江寧儘量不讓自己的眼中流露出什麼同情的意味,「那個女人,她是怎麼了?」

  「她犯了錯。」

  敲了敲菸斗,站直身體後更顯乾瘦的李老頭看向江寧:「無法饒恕、足以激怒山神的大錯。」

  「沒錯,」點了點頭,李輝投向那女人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待宰的家畜般平靜,「只有將她獻給山神大人,村子裡面才能再次恢復平靜。」

  恢復平靜,是說那些夜裡四處亂晃的阿飄嗎?

  儘管也玩過不少封建迷信害人類的恐怖遊戲,可在看著那個哭到小動物般一抽一抽的女人後,江寧還是不適地捏緊了拳頭。

  這個遊戲太真實了,真實到他根本無法僅僅只把它當成一個遊戲。

  更何況,哪怕是在那些只有CG動畫的普通遊戲中,江寧也總會因為某些無法改變的劇情而氣到跳腳。

  「可以詳細說說祭祀的過程嗎?」不動聲色地上前用身體擋住青年可能會暴露的小拳頭,嚴森隨手指了指身後帶了紙筆的寧琴,「老師對貴村的祭祀活動很感興趣,所以我們就想詳細地記錄一下。」

  「看著就知道了。」打斷了李輝想解釋的話,李老頭帶上待在一邊沒有出聲的淑芬,「跟我來。」

  「什麼祭祀,他們這是違法的。」見李家人被村民們簇擁著上前,確認說話不會被外人聽到的安妮咬牙切齒道。

  「九十年代,與世隔絕的小村莊,你以為這裡還能有什麼法?」冷靜下來,江寧不知是告誡安妮還是告誡自己道,「在這個村子裡,所謂的權威就是法。」

  ——雖然還不知道李家靠什麼拿到了在長勝村中的話語權,但從已知的情況來看,那一定和這齣「審判罪人」的山神祭有關。

  抿了抿唇,總體性格上還算穩重的寧琴壓著火氣道:「……那我們就這麼看著那個女人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