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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一會兒,一盆熱氣騰騰的土豆燜雞肉端上了桌,看到這樣一頓像樣的菜,白癸感動的想哭。

  「來,碗筷,小心熱哈…」

  「嗯嗯。」

  早已經顧不得燙不燙嘴的問題了,儘量控制自己的夾筷子的速度和頻率,瘋狂的往嘴裡塞又香又嫩的雞腿肉。從來都沒有想像過雞肉竟然能如此的好吃!還有土豆也太入了味,花椒一調,簡直絕了!

  大姐是完全沒有想到會出現這麼個場景,對面細皮嫩肉的小帥哥,用著一副想哭的表情,猛的往嘴裡塞,塞的臉頰都鼓鼓的,眼睛還在瞄著盆里的下一塊,很是可愛。嘴巴油乎乎,粉粉嫩嫩的,狼吞虎咽的樣子竟然也這麼好看。大姐看得心情歡喜的很。

  「慢點慢點,好吃嗎?」,雖然對自己的廚藝相當自信,但是還是想聽一次從小帥哥口中說出的讚美。

  白癸睜大眼睛,嘴巴里還塞著肉,發自內心口齒不清地說道:「好次,尊的,我太久沒次上一頓這樣好次的飯菜了。大姐,能再弄碗飯嗎?」

  「行行。」,被人表揚了,走路的腳步都輕飄飄的。

  回到桌子旁,老大姐繼續八卦道:「你姓什麼呀,我在我們村可從沒看見過像你這麼好看的人。」

  咀嚼一頓,白癸謹慎回道:「哦,這是我兄弟的老家,我陪他回來玩。他姓鄭。」

  女人眉頭一鎖,靜靜地思索了起來,「姓鄭啊…是村北邊的鄭家嗎?」

  肚子終於有了點油水,吃飯的速度也慢慢緩了下來,想了想自己過來時候的方位,好像是北,隨口回答道:「應該是的。」

  「哦,那個孩子身世也是可憐…」

  白癸微微一愣,他可是完全不清楚鄭松源的以往經歷,已經跟大姐說是兄弟,也不好表現的太生疏,於是應和回道:「是啊…」

  「好像叫,叫鄭松,松…」

  「鄭松源。」,白癸喝了口水,補充道。

  「哦哦,對對對。現在他做什麼行業呢?過得怎麼樣,該是娶媳婦的年紀了吧。」

  白癸心道,自己總不能說,鄭松源就是一個保安,跟我混呢,正在努力學做一個合格的小弟吧。腦子一轉,回答道:「挺不錯的,做安全人員,估計快結婚了。」,說完還不忘溫暖一笑。

  畢竟是不怎麼接觸外界的大姐,對於安全人員這個職稱,也是雲裡霧裡,半知半解,不過想了想也算是合理,「那就好,這孩子也算是給他爹媽長臉了,以前聽說考上警察學院的時候,他爸媽就擔心自己家孩子在大城市沒有背景沒人脈,會受欺負,現在看到松源混得這麼好,地下有知也是欣慰了啊…」

  白癸心中「咯噔」一聲,夾著雞翅膀的筷子輕微抖動了一下,警察學院?!

  「怎麼這就停筷子了啊?趕快趁熱再多吃點。」

  白癸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再次動筷。

  後來吃進嘴裡的飯都有點心不在焉。不會離開的時候,白癸從熱心腸大姐家裡大包小包提了一堆,表示了感謝,白癸帶著一肚子疑惑往家裡走去。

  中午時分,太陽毒辣,腳底的泥土都熱得發燙,他邊走邊看著腳上大好幾個碼的舊球鞋,這是鄭松源給他湊和的,不合腳,走快了還進沙子。

  白癸皺著眉頭,背脊一陣陣發寒。

  警察學院?

  父母雙亡?

  對於這樣的身份,他不可能不在意的。

  重生前,白癸過得日子也並不光彩,所謂的「生意」也都是那種見不得光的買賣。剛開始誰不是一窮二白,想要快速得到一些東西,你就必須去拿其他東西來換。他一個窮小子能有什麼,拿著曾經對老大的忠誠換來了後來的心狠手辣,拿著不要命的狠勁換來了金錢,拿著親人發小的厭惡與疏遠換來了社會上所謂的地位,所有事情都在改變,但是有一類群體卻一直未變,這所有交換的過程中永遠「伴隨」著他,那就是警察。

  很多兄弟因為他們都栽進去了,連他最信任的哥們,等到他死前的那一天,都再也沒有出來過。一個明,一個暗,這是世界的兩個極端,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兩種人。

  更加直白的說,對於這樣的身份,他是不可能抱著愉快的心情來相處的。

  心臟中某個位置,慢慢開始出現了些變化,白癸的眼神慢慢陰冷了起來,即使重生,他也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未來的路,必要的時候他需要一個人走下去。

  帶著心事,白癸剛推開鐵門,裡屋立刻傳來熱切的呼喚聲,「大哥!你回來了!!」

  聲音里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白癸面無表情走進了裡屋,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看到鄭松源裸著上半身,繃帶看樣子是重新包紮過了,倒是比他包的好得多,看起來很是專業的樣子。半眯著眼掃了一眼,身旁一瓶藥酒,鄭松源的右手胳膊腫的很高,泛著不正常的紫紅色。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特別健康完整的地方了,不痛嗎?到底是因為什麼,你可以對我笑得這麼開心。

  上輩子一些畫面飛速而過,白癸努力壓制住心中的厭惡感。

  不過對方似乎比他更加敏感,鄭松源站在原地,慢慢收起了傻笑,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了?」,眼尖的他發現剛進屋的林上水似乎瞄了一眼自己身邊的藥酒。頓時覺得自己失誤了,立刻蓋上藥酒蓋子,穿上鞋就要奔去窗邊,準備散散味兒,「我忘記了,你現在對氣味敏感的很,我開窗散散味道。要不,你先出去院子裡坐坐?等味道散開了,我再叫你進來吧?」,邊說邊著急的往窗戶那邊奔去,白癸垂著眼睛,看著鄭松源「笨拙」的身影,那些傷口很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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