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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跟往常沒有區別。

  方潮舟聽完杜雲息的話就下了樓,大師兄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立刻開口喊了一聲,「二師弟,你過來。」

  隨著這聲話,坐在凳子上的紅衣麗人也轉過了頭,正是給方潮舟念了大半夜話本的鎏金窟的依依姑娘。

  只見那依依姑娘粉臉帶淚,楚楚可憐地望著方潮舟,甚至還站起來,檀口微開,纏綿悱惻地喊出了一聲公子。

  方潮舟愣了一下,「啊?」他看了看身後,有些不確定地說,「你叫我?」

  依依姑娘含淚點點頭,「公子可還記得奴家?幾日前公子在鎏金窟給了奴家一大筆賞銀。」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看方潮舟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奇怪,他們都知道鎏金窟是什麼地方,同時,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也都知道方潮舟的不舉之症。

  「記得,你念書的聲音還挺好的,但你突然過來是……」方潮舟從黎珠那裡得知這位依依姑娘可能不是善茬後,此時有些提防。

  尤其是他和這位依依姑娘只有一面之緣,他不覺得這一面之緣就可以讓對方找上門的。

  她怎麼知道他住在這裡?

  天水宗有五個峰,每個峰的弟子單獨包了一間客棧,那夜黎珠可沒說他是哪個峰的,事實上黎珠也不知道他是哪個峰的。更奇怪的是,那一夜方潮舟連自己的姓氏都沒有透露,這位依依姑娘是怎麼跟他的師兄弟說要找他呢?

  依依姑娘拿絲帕擦了擦臉上的淚,微微低頭,弱不勝衣的姿態擺出了十分,「公子,實不相瞞,奴家是沒有辦法才過來找公子的,鎏金窟里的媽媽想把我給住在城南的劉富商當妾室。」

  「那恭喜你啊。」方潮舟不假思索地開了口。

  依依姑娘抓著手帕的手悄然捏緊了,但很快她又繼續用著哭腔說:「公子有所不知,那劉富商如今已經垂垂老矣,奴家實在不願,還望公子憐愛奴家一二。」

  大師兄聽到這話,有些站不住了,咳了兩聲,「依依姑娘,我二師弟是修士,你乃普通人,你們在一起還是不合適的。」

  依依姑娘立刻說:「我沒敢奢望跟公子在一起,只想在公子身邊當個粗使丫鬟罷了。」

  方潮舟搖了搖頭,「可我不需要粗使丫鬟。」

  依依姑娘聞言,一滴淚直接從眼中掉了下來,既嬌又可憐,若是尋常男人,恐怕就要忍不住把她擁入懷裡,好好安慰,但天水宗的眾人都沒有什麼反應。

  原因是他們有鎮宗美人——小師弟。

  看過了小師弟那張臉,再嬌媚的美人終究都成了雨後殘紅,失了顏色。

  單靠皮囊便能迷惑世人的有也只有薛丹融。

  只是由著一個姑娘家在這裡哭也不大好,大師兄想了想,給方潮舟使了個眼神,方潮舟沒看懂眼神的意思,直到大師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作勢擦了擦,他才煥然大悟地點點頭。

  於是,他一本正經地對依依姑娘說:「依依姑娘,時辰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我師兄眼睛不舒服,我待會要幫他上藥呢。」

  大師兄:……

  他明明是讓這傢伙給那位姑娘遞手帕擦眼淚!

  但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依依姑娘聽到方潮舟的話,一個抽泣,隨後加速腳步,猛地衝上前抱住了方潮舟,還嬌滴滴地哭喊道:「公子就可憐可憐奴家吧,收下奴家吧。」

  方潮舟還未來得及推開那位依依姑娘,先感覺到身後莫名有了寒氣。

  他頓了頓,慢慢扭過頭,就對上了一雙冷冰冰的鳳眼。

  是薛丹融。

  薛丹融一襲雪衣,鮫帶束髮,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方潮舟見是薛丹融,又轉回了頭,想把懷裡的姑娘推出去,但他的手壓根就不敢碰到對方的身體,若使法術,又怕自己控制不好,到時候這位依依姑娘假裝受傷,徹底訛上了他。

  一番糾結之下,他居然一時半會都沒能把人從他懷裡趕出去。

  方潮舟在糾結該怎麼辦,但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裡便不是這回事了。

  最後方潮舟走投無路,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在場的一位師妹,那位師妹接收到方潮舟的意思,慎重地點點頭後,走過來勸那位依依姑娘,「姑娘,你有話好好說,先放開我師兄吧,況且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抱著他,豈不是我師兄要對你負責了?」

  方潮舟:師妹,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別開口!

  依依姑娘從方潮舟的懷裡抬起半張臉,依舊嬌滴滴地說:「奴家不需要公子負責,奴家不過蒲柳之姿,只要能留在公子身邊,已是心滿意足。」

  「修道之人應清心寡欲,不念凡塵,況且他能活幾百年,甚至上千年,你一介凡人,留著他身邊有用嗎?」

  這聲音是薛丹融的。

  方潮舟明顯感覺到懷裡的女子身體微僵,隨後他看到對方探過頭往他身後看去,那裡正站著薛丹融。

  第十章

  突然,方潮舟感覺到自己腰上的手收得更緊了。

  「公子,那個人好兇啊。」依依姑娘像是害怕,越發地縮在了方潮舟懷裡。方潮舟覺得自己被碰到的地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至於被沒碰的地方——

  感覺被寒氣包圍了。

  尤其是他的背。

  背後有什麼?

  方潮舟忍不住回頭,除了小師弟沒有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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