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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離越水把手裡的冰氣收起,「你這腳傷起碼要養個半個月,這半個月沒我同意,不許再出庭院半步,荼白也不能見,它也要領罰。」

  「師祖,你為什麼……」方潮舟這話問到一半,他就頓住了。

  荼白是該罰,好幾次都對小師弟齜牙咧嘴的,這次還對小師弟出了殺招。

  荼白是鍾離越水養的神獸,而鍾離越水喜歡薛丹融,荼白跟薛丹融不對付,不就是明晃晃地欺負鍾離越水的心上人嗎?

  是該罰!

  「對,是該罰了。」

  要不然以後荼白做得更過分,傷了薛丹融,鍾離越水肯定會很生氣,到時候荼白的下場肯定不好,還不如現在罰了,讓荼白長了記性,以後不要再跟薛丹融鬥氣。

  鍾離越水聞言,抬眸看了下靠在錦被上的方潮舟,他神色有些不明,「你不替荼白求情?」

  「荼白今日都差點傷了小師弟,是該罰了,只是師祖別罰得太重,要不然荼白到時候生了逆反之心,會覺得師祖偏心的。」方潮舟說著話,嫌長發黏在後背上不舒服,忍不住伸手把頭髮抓了出來。

  剛把頭髮弄出來,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鍾離越水把還搭在他腿上的腳挪到榻上,起身去了衣櫃,拿了一套衣服放到榻邊,「把衣服換了,待會隨我去五指峰。」

  「啊?」方潮舟看了下自己已經腫得老高的傷腳,「師祖,我這樣還去啊?」

  「林瀚天雷還未過去,我要過去看看,留你在這,又不知道你會闖出什麼禍事,所以乾脆隨我一起過去。」鍾離越水說完,就往外走,「快把衣服換了,一盞茶功夫還沒好的話,你跟荼白一起受罰。」

  方潮舟更焉了吧唧了,但只能認命爬起來換衣服。

  但他剛把衣服拿起來,就發現這衣服不是他的,這好像是鍾離越水的衣服。

  他穿不了鍾離越水的衣服,便把那套衣服放在一旁,取了自己儲物戒的衣服,動作艱難地穿上了。

  只是他原先的衣服,現在穿也有些大了,衣袖和褲腿都長了一截,他只好卷了起來。卷好後,他才對著外面喊:「師祖,我換好衣服了。」

  *

  屋外。

  薛丹融看著出來的男人,微微低下頭,低聲喚了一聲,「師祖。」

  鍾離越水看著面前的少年,沉默一瞬才說:「丹融,今日你先回去,林瀚這場天雷怕是要到明日了。」

  薛丹融應了聲,「那弟子明日再來。」

  「明日也不用來了,後日再來吧。」

  鍾離越水的話讓薛丹融頓了一下,不過他什麼都沒說,點了頭就轉身準備離去,只是剛走兩步,又被喊住了。

  「丹融,你應勤勉修煉,未來,這個天水宗會是你的。」

  薛丹融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回了頭,他抬眸看向站在長廊下的男人,「師祖要把天水宗傳給我?那師祖呢?五位長老呢?我之上還有許多優秀的師兄師姐。」

  鍾離越水還未答話,他們兩人都聽到方潮舟的聲音。

  方潮舟說他好了。

  鍾離越水偏了下頭,又轉回頭看著薛丹融,沉聲道:「你師父他們天資皆沒有你高,那些師兄師姐便更是了,所以我只放心把天水宗交給你。你且離去,回知春洲好好修煉。」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回了屋,留薛丹融一人站在庭院裡。

  薛丹融看著闔上的房門,靜站了一會,才轉身離去。

  他一言不發從華黎山回到一指峰,即使路上碰到師兄弟,同他打招呼,他只是淡漠地點了下頭就走,回到知春洲後,便進了洞府。

  斷水劍沒有像往常一樣,先躺到石壁尖尖上休息,而是用劍柄輕輕蹭了蹭薛丹融的手臂,像是安慰。

  薛丹融搖了搖頭,「我沒事。」

  洞府里有兩張床,他先是走到一張明顯鋪著厚厚褥子的床旁邊,掀開枕頭,拿出了壓在下面的話本。

  話本中間放了一片樹葉,像是有人讀到一半,將樹葉作為標記放在裡面,提醒下次要從此頁看起。

  薛丹融看著那片樹葉好久,才放下那本話本,他重新把話本放回了枕頭下,回到了自己的床邊。

  這張床明顯要冷清許多,硬邦邦的石床,上面鋪著一條單薄的褥子。

  他沒有把眼神放在床上,而是看向床內側的石壁。

  上面刻滿了名字,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可那名字十分清晰,看得出刻的那個人當時的用心和認真。

  一筆一划,仿佛都是斟酌再斟酌,才刻了上去。

  薛丹融盯著牆上的名字,眼神慢慢變得複雜,片刻,他輕喃出聲。

  「為何……為何我會刻你的名字?」

  「方潮舟。」

  *

  方潮舟現在非常哀怨,在他被鍾離越水變成一塊玉佩後。

  他此時被系在鍾離越水的腰間,只要鍾離越水動作幅度大點,他就會收到衝擊,晃來晃去,晃得他暈。

  這讓他不得不開口,「師祖,我能不能變成別的?」

  他是開了口,可他沒聽見自己的聲音。

  不過鍾離越水的聲音響起了,「你想變成什麼?」

  方潮舟想了下,「有沒有不用動,又不用吹風,舒服一點的?」

  第五十九章

  然後, 方潮舟被變成了一串珠鏈,戴在了鍾離越水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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