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惜了,唯獨可取的,只有臉了。

  不過說起臉蛋,沒人比得上他的小少爺祁決。

  就在祝衍努力梳理記憶,一邊陪小道長過招玩兒時,小道長縱身朝西北方的巷子退去,祝衍知道這要麼是引他去事先布下的陷進,要麼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援兵,要麼是支開他保護重要的人,可祝衍喜歡陪好看的食物完,食物開心了,他吃起來也格外美味滿足些。

  於是他便遂了小道長的心意,很配合的追著對方離開祭壇。

  就在他們身形隱入巷陌的時候,祝衍聽到遠方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哥!!!」

  「哥!!你在哪!!!」

  「哥!!!」

  祭壇之外,正從月娘廟趕過來的戚無謂捂著絞痛的心臟,心急如焚,一雙眼睛通紅可怖,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不住顫抖。

  他從未像現在一樣痛恨自己魂魄不全的病弱身體,痛恨不下苦工修行劍法的自己。

  就在不久前,戚無謂放完蓮燈,和戚無所坐在姻緣池畔逗魚戲水,戚無所看他手冷,還拉在懷裡替他焐熱,本來良辰美景花好月圓,可他的病又不合時宜的犯了,心臟絞痛神志不清,似有誰在用手死命拽他的神魂,於是哥哥心疼的把他抱在懷裡,聲音很柔很輕,只有他們彼此能聽見——

  「乖,忍一忍,等祭典過去你就不疼了。」

  「睡一下吧,等你醒來,師尊就買元宵回來了,我們一起吃元宵。」

  「無謂,睡吧……」

  戚無謂一向很聽哥哥的話,哥哥哄他睡覺,他便忍著痛苦閉上眼睛。

  哥哥似把什麼東西湊到他鼻間,清淡的香,他嗅了嗅,便沉入昏天暗地的睡眠中,心口的絞痛減輕了大半。

  他驚醒時,耳邊鬧哄哄的一片,哭喊聲呼救聲不絕於耳,原本被花燈照亮的夜空,現在火光瀰漫沖天。

  兵荒馬亂逃命的人撞倒一地花燈燭火,火星迸濺火舌蔓延,原本熱鬧的街市很快淪為火海一片。

  「哥——!」

  幾乎是驚醒的同時,他急促的喊出聲,是顧成妄扶起了他,火光映照下,顧成妄總是化不開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哥呢?」戚無謂的心裡升起一種微妙的不祥預感,絞痛的心臟砰砰直跳。

  「祭典真的把祝衍引來了,大師兄已經去控制。」顧成妄雖然眉頭緊擰神色嚴肅,但語氣還是和往常一般不動聲色。

  戚無謂也顧不得昏沉的身體,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哥怎麼是祝衍的對手!」

  說著他拔劍就要趕去,可他現在站都站不穩,剛起來的瞬間一個踉蹌差點栽進姻緣池裡,好在顧成妄拉住了他:「你又是祝衍的對手嗎?」

  「……」

  「冷靜些,想必師尊也和大師兄在一起。」

  「……」

  「大師兄離開前,特意為你設了保護靈障,你好好待著,就算現在你去也只能添亂子。」

  「師娘呢?」

  顧成妄臉色沉了下來:「我攔不住他。」

  「那你也攔不住我。」

  說著,戚無謂甩開顧成妄的手,衝著火光奔向祭壇的方向。

  這一邊,戚無所將祝衍引到城郊的孤月山,孤月上荒無人煙,斷崖下是奔騰湍急的長寂河,兩岸亂石叢生。

  如果有誰不甚跌落斷崖,要麼然粉骨碎身,要麼被湍急的流水衝到下游,成為食人魚的腹中之物。

  當然,對於修者而言,御劍跨過懸崖並不是什麼難事,可祝衍的耐心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此時此刻月色正好,荒無人煙,眼前的人秀色可餐,正是享用的最好時機。

  可他剛剛挪動腳步,原本野草叢生的地面立刻冒出絲絲縷縷黑色的藤蔓,這些藤蔓如鎖鏈一般纏住他的四肢,一道道一圈圈瘋長,勒入他雪白柔軟的毛。

  祝衍不動了,並非動彈不得,而是他沒想到,把食物逼急了,食物也會生氣反咬一口的,雖然這一口咬得不痛不癢。

  而那位秀色可餐的小道長,此刻正立在懸崖邊,月色清明,他正焦急的放出信靈,似在等他的援兵到來。

  祝衍心裡哀嘆,這小傢伙也挺可憐的,走投無路援兵也不來救他,用幾根藤蔓就想纏住他嗎?未免太瞧不起作為上古凶獸的他了。

  如果他的援兵來也挺好,這小道長生得如此色香味俱全,他的同伴想必也差不到哪裡去。

  祝衍只稍稍用力的抖了抖身子,纏在他身上的藤蔓頃刻碎成粉末,斷口處迅速長出新藤,朝戚無所蔓延而去。

  戚無所正要縱身朝懸崖跳去,藤蔓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到祝衍跟前。

  戚無所被身下的山石磕得後腦勺流了血。

  祝衍嗅到血味,越發歡喜興奮,他一爪子按在戚無所的喉結上,居高臨下的凝視著戚無所。

  「你的援兵到底來不來?」

  祝衍是通人性懂人語的,聽說他還能化人形,是個風華絕代的美男子,但這都是傳說,沒人真的見過他化作人形的模樣,據說包括祁決都沒機會見一見。

  興許是剛剛從百年沉睡中醒來的緣故,祝衍的嗓音低沉微啞,很好聽,卻也令人寒毛直立。

  戚無所微微掙動身體,還在掙扎著向荊舟發出求救信靈,可他的求救信號就如石沉大海,得不到半點回應。

  他甚至想,該不會荊舟已經被祝衍吞食下肚了吧…不可能的!荊舟的角色不可能這麼輕易死去,就算對方殼子底下的魂被換了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