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老龍氣到發抖的斥責聲,他怒不可遏,卻不敢靠近半步,只在洞外用一位老父親的姿態教訓祁決,「你對我兒子做什麼?」

  祁決懶懶回應:「做什麼?睡你兒子啊。」

  老龍:「……!」

  祁決的聲音里捎著沙啞的笑意:「我睡我家媳婦,有問題嗎?」

  老龍沉默半晌,一個字沒說出來,低吼了幾聲離開了。

  祁決勾起唇角,就像曾經在鬼域的無數個日夜般,他整個人貼在祝衍的身上,當真睡了過去。

  數月過去,蛋非但沒有裂開的跡象,甚至動靜越來越少了。

  老龍將爪子搭在蛋殼上,它沒反應,祁決在蛋殼上畫春宮,它還是沒反應,現在甚至連紅都不紅了。

  祁決還想,是不是自己春宮畫多了,把他家凶獸哥哥臉皮養厚了。

  老龍急得在海溝里上躥下跳,翻出層層海浪:「我兒子會不會已經…」

  祁決好整以暇的聳聳肩:「說不定被我的春宮嚇到,不敢出來了。」

  「都怨你!」老龍隱居久了,很少與人交流,聽不出祁決話里的玩笑意味,龍爪猛地掐住祁決的脖子,雙瞳豎成一條線,「如果我兒子孵不出來,不光是你,你們整個血謠宮我都掀了!」

  周遭的海螢被嚇得熄了光,五光十色的靈石也被龍氣震得碎成粉末,海溝沉入不見五指的黑暗,只有一雙龍目發出令人膽寒的凶光,如深淵裡兩盞索魂孤燈。

  祁決面無懼色,直視讓人不寒而慄的龍目,微微一笑:「我有個辦法。」

  老龍的爪子又收緊了幾分,祁決的脖子已經勒出了幾道指痕:「你說。」

  「既然你兒子是被我嚇到不敢出來的,不如,你拿我去祭天,平息你兒子的怨氣,說不定他就肯出來了。」

  老龍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祁決唇角微揚:「殺了我,試試?」

  「當真?」老龍有些困惑了,他不知自己這個狡猾的『女婿』又在玩什麼把戲。

  「自然當真。」祁決的聲音充滿蠱惑意味。

  老龍遲疑了:「哼,聽聞你們鬼族人最是陰狠狡詐,我怎知你不是炸我?」

  祁決微微挑眉看他:「關乎你兒子性命呢,就算不成,也值得一試對不對?如果我是你,就沒什麼好猶豫的。」

  「……」

  祁決突然笑了:「難不成你是擔心,殺了我,你兒子就守寡了?」

  「…滾!」

  老龍被他激得暴怒,當即卡住他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岩壁上。

  祁決怎是上古真龍的對手,他似徹底放棄掙扎,任龍爪漸漸收緊,後背抵著粗糙的岩石,他雙腿離地,呼吸被徹底掐斷,喉嚨發出咯咯的聲響,下一刻頸骨就要被生生掐斷!

  可他的臉上沒有半分痛苦和恐懼,甚至有一絲稱得上期待的歡喜和從容。

  因呼吸斷絕已經變紫的嘴唇動了動,沙啞破碎的嗓音吐出五個字:「舟哥哥,救我。」

  他話音方落,被老龍半埋在海草坑裡的蛋突然咔的一聲響,老龍手上動作一頓,旋即緊張的扭過頭看向龍蛋。

  咔咔咔咔咔——

  清脆的殼裂聲打破死一般的寂靜。

  老龍整條龍幾乎石化當場,面上露出即驚又喜的複雜神情,他怔愣一瞬,再顧不得處死擅自在他龍蛋上畫春宮的祁決,低吟一聲,連滾帶翻朝蛋坑撲了過去,原本豎成一條線的瞳仁漸漸擴大,銅鈴般大的龍目里透出慈愛柔和的光。

  得了自由的祁決揉了揉脖子,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他走到龍蛋前,躬下身子靜靜凝望龍蛋,屏住呼吸等候祝衍歸來。

  咔咔咔咔咔——

  蛋殼上又裂了好幾條縫,老龍緊張得全身發抖,因他的動作海底掀起不小的波瀾。

  祁決將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姿勢,老龍立刻使了全身氣力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

  「舟哥哥,這龍欺負我。」

  龍:「……!」

  他沒來得及發怒辯解,祁決又朝他噓了噓,愛子心切的老龍只得委屈巴巴的噤了聲。

  聲止。半晌。

  突然砰的一下,交錯的裂痕迅速蔓延,龍蛋頂端的紅蓮驀的凹陷了一大塊,老龍和祁決眼睛一眨不眨,彼此額頭早就滲出細細密密的汗。

  裂了一塊蛋殼後,龍蛋又不動了。

  祁決直覺得這一下下的將他這輩子的緊張都用光了,他深吸一口氣,膝蓋著地,幾乎是以半跪著的姿態朝裂了縫的蛋伸出一隻手:「凶獸哥哥,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話音方落,一條白絨絨的尾巴驀然從蛋里彈了出來。

  老龍眉頭輕微的皺了皺,旋即臉上的疑惑盡數變成歡喜和緊張交織的感動。

  而後,第二條尾巴彈了出來。

  「三、四、五、六…」老龍心裡默默計數,他還沒見過生了六條尾巴的龍崽子,還是這種毛絨絨沒鱗片、看上去摸著柔軟又舒服的白尾巴。

  及至六條三寸長的尾巴彈了出來,祝衍的身子還縮在蛋殼裡不願出來。

  祁決會意,用餘光看了眼老龍,試探道:「他和你前兩個兒子生得很不一樣吧?」

  老龍搖頭晃須:「不一樣,尾巴就很不一樣。」

  「那你還打算認他?」

  老龍不耐煩了:「我是看著他從我肚皮出來,看著他孵化的,我自己的崽子,我為什麼不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