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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決早已經坐在那,手裡竟還提著半壺晚上沒喝完的酒,看著身側凶神惡煞的凶獸閒閒一笑:「贗品就是贗品,丑。」

  「是吧,明明是融了我的魂核,為什麼長得這麼不爭氣。」祝衍坐在他身邊,漫不經心道。

  祁決歪了歪腦袋,嫌棄的看向朝他們直撲而來的凶獸:「舟哥哥再等等吧,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魂體自爆,到時候才能把殘魂抽出來,現在沒辦法。」

  祝衍挑眉:「我們不能幫幫他?」

  祁決搖頭:「你忘了你爹叮囑的?現在不能著急動手,還不如坐山觀虎鬥。」

  祝衍靠了過來:「現在老虎爬到腳邊了,要不熹兒替我趕一趕?」

  「舉手之勞,」祁決笑了笑,在袖子下勾了勾手指,數千陰兵破土而出,「舟哥哥歇著吧,不要再動刀動劍的,戚無謂的魂核里可是融了你的殘魂,弄傷了總歸不好。」

  一旁的郁辭看陰兵出沒,擔心嚇到普通百姓,忙結了障目的結界。

  滿地陰魂以凶獸為圓心密密麻麻的爬去,範圍越縮越窄,幾位與凶獸纏鬥的散修見狀識趣的退出戰圈,陰兵也沒糾纏他們,眼裡只有被設為目標的凶獸。

  凶獸看著將他團團圍住的陰兵,一下子不動了,遲疑著退後兩步,而滿地陰兵不給他猶豫的機會,直接順著他的四肢爬上他背脊頭頂,森森白爪和尖利的牙齒撕咬抓撓著凶獸的皮肉。

  凶獸不耐煩的甩動渾身的毛,可陰兵就似身上的跳蚤,怎麼甩都甩不掉。

  沒有主觀意識的他徹底被激怒,怒不可遏的叫聲撕破天際。

  祝衍從祁決的手中奪過酒罈子,暢快的喝了一口:「熹兒,我沒化形的時候,也不至於如此狼狽吧?」

  「你的話,這些陰兵不都成了口糧嗎?」

  祝衍想了想,突然笑了:「獄城那次倒是吃了不少,其實口感不大好。」

  「比起天雷,如何?」

  「那陰兵真算得上美味了。」

  祁決笑,先前每次他面臨生命危險時,給他一線生機的都是阿衍,也是舟哥哥。

  可他每次醒來都怨對方離他而去,殊不知無論是阿衍還是舟哥哥,都一直守在他身邊。

  兩人又調侃了兩句,祁決突然注意到身後面色複雜的郁辭,他從祝衍手中奪過酒遞給對方:「郁公子,許久不見,賞個臉喝杯酒?」

  郁辭想起自己醉酒的姿態,搖頭:「不了。」

  祝衍笑著搶回酒罈:「別嚇著郁公子,我喝。」

  喝了一口酒又道,「郁公子你別急,這凶獸已被陰兵牽制住,傷不了人,待會他的飼主自然會把他召回去。」

  郁辭面色沉重的點點頭,看著凶獸被蜂擁而起的陰兵淹沒,沉吟片刻道:「荊前輩,那日在潛龍海,你…」

  「沒死成,回來清理門戶了,」祝衍笑咧咧的,「不過他們看起來比我預想的還不爭氣,或許不用我出手,就會自個兒玩死自個。」

  郁辭點點頭:「你們沒事便好。」

  「我說過後會有期,定不食言。」祝衍托著腮,饒有興味的看陰兵斗凶獸。

  正在此時,東邊天空突然炸開一朵煙火,凶獸聽到這個信號,突然發狂般撕咬著纏住他的陰兵,不顧一切的朝煙火炸裂之地狂奔。

  祝衍手上斜斜一揮,朝凶獸奔逃的方向拋出長寂,祁決在旁皺了皺眉:「舟哥哥,說了別傷他太重,對你的魂核碎片不好。」

  祝衍笑而不答,待長寂回歸手上時,劍刃上吊著一枚血玉佩。

  「我不傷他,不過是想從他身上取點東西,留個念想。」

  祁決看著他拿在手上的血玉佩,笑:「到時候我再寫些話本,一併給你的徒弟們寄過去吧。」

  「嗯,還有南域捎來的一箱子特產。」

  看著凶獸消失在火光之中,祝衍懨懨的打了個哈欠,旋即伸了個懶腰,蔫耷耷的靠在祁決的肩膀上,祁決見狀溫聲道:「怎麼?喝多了?」

  「活動了筋骨,龍魄的勁兒又上來了。」

  聞言祁決將手探在祝衍額頭上,驚覺燙手,便割開手腕放血讓他喝著降溫:「這要是被你爹知道,又該說我不行了。」

  「誰說我媳婦不行了…」

  因為龍魄在他體內亂竄,壓抑靈脈的隱形丹失去了效用,祝衍的六條尾巴從尾椎骨蹭的彈了出來,兩隻白色的小龍角也冒出額頭。

  祁決在他滾燙的眉心落了個吻,他的唇涼涼軟軟的,祝衍貪戀的用額頭往回蹭了蹭。

  「舟哥哥,你難受就睡一睡,我帶你回家。」

  「嗯。」祝衍迷迷糊糊的,呼吸滾燙。

  「等休息好了,我們再回來收拾爛攤子。」

  祁決將祝衍打橫抱起,路過愣在一旁的郁辭時突然停下腳步:「對啦,郁公子,有樣東西我得還你。」

  說著,他將腰間裹著白布的劍取下,拋到郁辭懷裡,「這個我用不著了,你留著吧。」

  「這…為什麼?」即使隔著封印的白布,郁辭也能感受到懷中埋泉散發的強大劍意。

  祁決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這本就是當年舟哥哥和我做交易換給你的,如今擱我這,倒是我們欠了你一個人情。」

  「可是…」

  「郁公子啊,我不希望舟哥哥看到這把劍,想起那天在潛龍島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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