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抉擇
在這間布置得有些奢華，但是一切擺設都很粗俗，充滿著笨重金銀器的房間裡，威廉待得一陣陣煩躁。
他的酒已經醒了大半，此刻更是完全清醒。
聽完了海珊講述的斬首復仇行動後，威廉就更是煩燥不安，在屋裡走來走去。
「他為什麼比我還熱衷於復仇？他為什麼知道黑斯廷一定會幫我？」威廉一邊走動，一邊在思考。
海珊雖然已經離開，但威廉的心情卻是越來越沉重。
如果說之前確實是有針對李墨的仇恨，但自從第二次攻擊戰之後，威廉就把李墨視為極度危險對手。不僅仇恨值降低，甚至後悔不該招惹這個對手。
因為他已經兩次獲得了教訓，兩次重大損失，這個結果足以讓他認清現實：那個站在新建城牆上的人類，那個永遠帶著淡笑的年青人，讓威廉感到恐懼！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威廉察覺，這個叫李墨的年青人，從來就沒有畏懼過三嶺之地，也從來沒有畏懼什麼剃刀嶺什麼男爵，更是從不畏懼威廉的身份。
他的出現就像謎一樣，身邊迅速聚集起可怕的屬下，迅速建立了頑強的勢力。仿佛一道春雷乍現，當炸響的時侯，你才發覺變天了。
威廉還感到恐懼的原因，是這個李墨看待他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逃不掉的獵物。雖然他兩次只要贖金，就放了威廉。但威廉覺得，這是因為李墨有足夠把握，可以多次抓到威廉。
貓抓老鼠？不，是雄獅在巡視領地，眼前所有，皆是獵物！
雖然威廉很憎惡這個想法，但他深知，李墨已經不是他能招惹的對手。即使是號令剃刀嶺一半主力出擊，三大將軍領銜，也壓不住那個李墨。
威廉痛苦地揪著頭髮，喘著粗氣，在屋裡煩燥得想要咆哮大吼，來發泄心中堵塞的怨念，他不知道自已該怎麼辦。
自從兩次失敗之後，雖然海珊和黑斯廷聯手，將慘敗的後果壓了下來。但是威廉已經能看出，白骨男爵的態度里，已經帶著厭惡和唾棄。
剃刀嶺狼族，永遠不可能讓一個失敗者，擔任領主。
雖然男爵的子女們大多不成器，但威廉剛剛冒頭，正在驕傲自信的時侯，就被打壓下去，並且一踩到底。要想再翻身，就是千難萬難。
除非有大量的軍功，有足以傳誦的榮耀功勳，才能挽回白骨男爵的信心，才能光大威廉在狼族的形象，才能贏得這場繼承人的競爭。
此刻擺在威廉面前的，要麼順從海珊的提議，進行再一次復仇計劃。要麼退縮，從此不再與李墨為敵。
威廉拍打著臉龐，讓自已迅速冷靜，甚至拎起一壺泉水，淋在自已的腦袋上。
軍功！榮耀！權威！
這是威廉急劇需要爭取的東西。
但是盲目的跟著海珊，再去面對那個恐懼的對手，值得嗎？
突然，李墨曾經說過的話，縈繞在威廉耳邊：
「......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還真想交你這個朋友......」
「......如果我能給你軍功呢？大量的軍功，甚至是幫你組建軍隊，幫你穩固繼承者之位......」
「還有機會，希望你會改變觀點......和我合作，你將會被推上剃刀嶺的領主地位，將會擁有一個利益相關的盟友，擁有一個願意合作的朋友......」
威廉的眼神中，閃爍著飄忽不定的光芒，在沉思思考。
海珊的動機很可疑，前兩次失敗的責任，由威廉背負了。海珊不僅沒有受到牽連，甚至清除了一批不馴服的屬下，再次鞏固了權力。
他應該是清楚那個李墨的實力，為何還要行險一搏？
斬首行動，絕對是最極端的行動。
以海珊的城府為人，他寧願堆積大軍打戰役，也不可能走這一條險道。而且這條險道，並不像他說的那樣，有絕對把握。
想想李墨身邊，那神出鬼沒般強大的女副官，威廉就一陣陣驚悚。這個謎一樣的對手，不可能被斬首行動幹掉。
還有海珊的「穢暗蔑視之戒」，是從哪裡來的？威廉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萬古深淵之地。而這也代表著，海珊身後，還有深不可測的隱藏背景。
「我已經處於一個面臨選擇的十字路口，是繼續信任海珊，復仇後獲得的利益最大？還是信任李墨，與一個外在的盟友合作利益最大？」
威廉冷靜的思考著。
終於，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片狠厲。
有了決斷之後，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威廉來到書櫃旁，取出鑰匙打開暗屜，拿出一枚狼頭信印。
這是黑斯廷的調令印，威廉一直代為保管。
威廉凝視著這枚狼頭調令印，立即轉身離去。
...............
砰砰。
喬稀的私人辦公間被敲響。
「進來。」
喬稀靠在高背椅上，微微閉目。身旁蹲著兩位美艷的侍女，為他在按摩，放鬆最近疲憊煩燥的情緒。
蠍針仿佛無聲無息般，推開房門，垂首站在辦公桌前。
「情況怎麼樣？」喬稀睜開眼，盯著蠍針。
「喬稀大人，已經打探清楚，林傑屬下的兄弟會小組織，一直保持和剃刀嶺繼承人之一，威廉的秘密聯繫。一切物資，都是秘密配送給威廉。」蠍針認真的說道。
「哼，和我猜測的一樣。」喬稀的目光里，帶著灼灼光芒，「剃刀嶺的繼承者之爭，已經快要揭曉。鐵馬兄弟會投注在威廉身上，也不算蠢。」
「經過搜索，林傑可能已經遠遁山林，具體傷勢如何，還不好判斷。另外，鐵馬兄弟會的那個老畢，也失蹤了，下落不明。」蠍針繼續說道。
「你的建議是什麼？」喬稀淡淡問道。
「我將繼續帶領斥侯營，針對林傑進行搜捕。並且，秘密監控鐵馬兄弟會是否還會出貨。隨時通報給您，是查封，還是假借狼人之手，將貨物吞掉。」蠍針揣摩著喬稀的意思，恭敬說道。
「呵呵呵......真不愧是首度斥侯官，可以！去辦吧，隨時提供情報給我掌控！」喬稀愜意地點頭，撫著侍女的手微笑道。
「遵命。」
蠍針躬身行禮，迅速離開了辦公間。
但是他的腳步，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進入專屬工作間。而是穿過崗亭，在扭曲的小路上隱秘前行。不過片刻，就仿佛一道煙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個小時後，蠍針的身影，出現在某個山坳處。
他依然是潛伏在暗影下，手裡捏著一根短短細羽毛。
瑟瑟的荊棘叢抖動著，林傑穿著偽裝的灰短袍，臉上蒙面，出現在荊棘叢後方，凝視著蠍針。
「是尊敬的領主大人，讓我來見您，林傑先生。」蠍針說著，從懷裡掏出那枚紋章，扔給林傑。
林傑感應紋章氣息，片刻後扔回給蠍針，狐疑地盯著蠍針：「你居然會投靠了李墨？真是令我驚訝！」
「領主大人，是我見過最偉大最睿智的主人，能夠在他的麾下效勞，是我蠍針的榮幸！」蠍針躬身說道。
「也是我蠍尾的榮幸！」
另一個身影，仿佛模糊的陰影，在蠍針身後浮動。
林傑有些目瞪口呆地瞧著這對孿生子，不由得暗嘆一聲。
鐵馬兄弟會如果不是愚蠢的投靠喬稀，而是繼續支持李墨，那該多好！
可惜，愚蠢的人們，挑錯了一個可怕的對手！林傑搖搖頭，平靜心緒，低語問道：「李墨是什麼指示，接下來是什麼任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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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威廉察覺，這個叫李墨的年青人，從來就沒有畏懼過三嶺之地，也從來沒有畏懼什麼剃刀嶺什麼男爵，更是從不畏懼威廉的身份。
他的出現就像謎一樣，身邊迅速聚集起可怕的屬下，迅速建立了頑強的勢力。仿佛一道春雷乍現，當炸響的時侯，你才發覺變天了。
威廉還感到恐懼的原因，是這個李墨看待他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逃不掉的獵物。雖然他兩次只要贖金，就放了威廉。但威廉覺得，這是因為李墨有足夠把握，可以多次抓到威廉。
貓抓老鼠？不，是雄獅在巡視領地，眼前所有，皆是獵物！
雖然威廉很憎惡這個想法，但他深知，李墨已經不是他能招惹的對手。即使是號令剃刀嶺一半主力出擊，三大將軍領銜，也壓不住那個李墨。
威廉痛苦地揪著頭髮，喘著粗氣，在屋裡煩燥得想要咆哮大吼，來發泄心中堵塞的怨念，他不知道自已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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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盲目的跟著海珊，再去面對那個恐懼的對手，值得嗎？
突然，李墨曾經說過的話，縈繞在威廉耳邊：
「......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還真想交你這個朋友......」
「......如果我能給你軍功呢？大量的軍功，甚至是幫你組建軍隊，幫你穩固繼承者之位......」
「還有機會，希望你會改變觀點......和我合作，你將會被推上剃刀嶺的領主地位，將會擁有一個利益相關的盟友，擁有一個願意合作的朋友......」
威廉的眼神中，閃爍著飄忽不定的光芒，在沉思思考。
海珊的動機很可疑，前兩次失敗的責任，由威廉背負了。海珊不僅沒有受到牽連，甚至清除了一批不馴服的屬下，再次鞏固了權力。
他應該是清楚那個李墨的實力，為何還要行險一搏？
斬首行動，絕對是最極端的行動。
以海珊的城府為人，他寧願堆積大軍打戰役，也不可能走這一條險道。而且這條險道，並不像他說的那樣，有絕對把握。
想想李墨身邊，那神出鬼沒般強大的女副官，威廉就一陣陣驚悚。這個謎一樣的對手，不可能被斬首行動幹掉。
還有海珊的「穢暗蔑視之戒」，是從哪裡來的？威廉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萬古深淵之地。而這也代表著，海珊身後，還有深不可測的隱藏背景。
「我已經處於一個面臨選擇的十字路口，是繼續信任海珊，復仇後獲得的利益最大？還是信任李墨，與一個外在的盟友合作利益最大？」
威廉冷靜的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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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喬稀靠在高背椅上，微微閉目。身旁蹲著兩位美艷的侍女，為他在按摩，放鬆最近疲憊煩燥的情緒。
蠍針仿佛無聲無息般，推開房門，垂首站在辦公桌前。
「情況怎麼樣？」喬稀睜開眼，盯著蠍針。
「喬稀大人，已經打探清楚，林傑屬下的兄弟會小組織，一直保持和剃刀嶺繼承人之一，威廉的秘密聯繫。一切物資，都是秘密配送給威廉。」蠍針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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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蠍針躬身行禮，迅速離開了辦公間。
但是他的腳步，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進入專屬工作間。而是穿過崗亭，在扭曲的小路上隱秘前行。不過片刻，就仿佛一道煙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個小時後，蠍針的身影，出現在某個山坳處。
他依然是潛伏在暗影下，手裡捏著一根短短細羽毛。
瑟瑟的荊棘叢抖動著，林傑穿著偽裝的灰短袍，臉上蒙面，出現在荊棘叢後方，凝視著蠍針。
「是尊敬的領主大人，讓我來見您，林傑先生。」蠍針說著，從懷裡掏出那枚紋章，扔給林傑。
林傑感應紋章氣息，片刻後扔回給蠍針，狐疑地盯著蠍針：「你居然會投靠了李墨？真是令我驚訝！」
「領主大人，是我見過最偉大最睿智的主人，能夠在他的麾下效勞，是我蠍針的榮幸！」蠍針躬身說道。
「也是我蠍尾的榮幸！」
另一個身影，仿佛模糊的陰影，在蠍針身後浮動。
林傑有些目瞪口呆地瞧著這對孿生子，不由得暗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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