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上諫皇后,下打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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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真正的歷史中,上官儀被誣陷下獄後,很快就與兒子上官庭芝、王伏勝一同被處死,家產抄沒。廢太子李忠也被賜死於貶所。從此,唐高宗大權旁落,朝政完全由武則天掌控。

  直到三十年後唐中宗繼位,上官儀才得以平反,被追贈國公,並被以禮改葬。

  陸恆既然已決定改換門庭,又知道了這一點,怎會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

  事實上,二聖之間的爭鬥的確是已到了白熱化,處於一個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的局面。

  上官儀等老臣策劃已久的廢后行動失敗,讓大臣們看清了皇帝雖對皇后壓制不滿,但卻總是心軟的事實。於是絕大多數大臣害怕被皇后秋後算帳,紛紛改投門庭。

  上官儀是當朝宰相,也是反對皇后的領頭羊,要是他都被武后扳倒,那麼皇帝在群臣之間就真的毫無威望,人心盡失了。

  皇帝也預料到了這一點,但皇后的威勢已經到了讓他徹底壓制不住的局面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滿心悲哀和絕望。

  可就在這時,陸恆站出來了!

  國師手持亢龍鐧,怒斥群臣的場景,讓皇帝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國師,朕可全靠你了啊……」

  若說品武論道,陸恆自信不比任何人差,可要是引經據典,痛斥不臣,他是萬萬比不上這些浸淫朝政數十年的文官們的。

  真按規矩來,可能隨便走出來一個御史,都能將他辯駁得啞口無言。

  最可怕的是,這些文官要是罵他,他很有可能聽不懂……

  所以從一跳出來,陸恆就沒打算按照朝堂的規矩來。

  他手握亢龍鐧,一步步拾階而下。

  「我常聞御史可風聞奏事,不需據實以奏,但什麼時候連斷案定罪,都可以邪枉附會了?」陸恆聲若洪鐘,怒而生威,他天人合一,調動天地之勢,一時間,竟威壓群臣,使得所有人在他的呵斥下都噤若寒蟬,說不出話來。

  「許敬宗,小人也!」陸恆指著許敬宗道,「其自掌管國史,記事曲從迎合,以己愛憎肆意刪改國史,此事已人盡皆知,如此巧言令色,不知廉恥之徒,如今卻依然占據右相之位尸位素餐,如今竟憑揣測之語,構陷當朝宰相!」

  陸恆話音剛落,許敬宗就像是被火燒屁股一樣跳出來,對陸恆怒喝道:「血口噴人……」

  「閉嘴!」陸恆手中亢龍鐧一揮,直指許敬宗,怒目喝道:「汝這奸佞小人膽敢再說一句話污我耳朵,我必一鐧斃了你!」

  「你!」許敬宗被陸恆氣勢所攝,駭得心驚肉跳,但真的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大膽李榮!」此時皇后才反應過來,怒而拍案,「你竟敢咆哮朝堂,肆意辱罵大臣。來呀,給我將此狂悖之徒轟出去!」

  「誰敢!」陸恆高舉亢龍鐧,一聲怒喝,他瞪著皇后一字字道:「陛下賜我亢龍鐧,凡有損社稷者,我皆可以此鐧殺之以謝天下!今皇后不經大理寺查明真相,只聽風聞之奏,便要將我大唐堂堂宰相投入天牢,我大唐法度何在?」

  「你——」皇后氣得一指陸恆,就要大罵,但陸恆早已打定主意,絕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所以他再次打斷了皇后。

  「皇后視我大唐法度如無物,難道不怕天下人恥笑嗎?」陸恆逼視皇后,突然爆喝:「若皇后再這般干擾法度,於國無狀,臣必以亢龍鐧諫之!皇后,莫謂臣言之不預也!」

  這意思便是,你再敢說一個字,我上去就抽你,別怪我沒警告!

  第二次了!

  這是皇后第二次覺得自己的尊嚴和臉面被人如此肆無忌憚的踐踏。

  上一次,也是這個可惡的李榮!

  「金吾衛!金吾衛何在?」皇后氣得臉漲得通紅,站都站不穩了,她哆嗦著手指陸恆,厲聲大叫:「將他拿下,立刻拿下!」

  尉遲真金無奈出列,道:「臣,遵旨。」

  陸恆冷笑:「尉遲真金,你要做亂臣賊子嗎?」

  尉遲真金一愣,道:「不敢。」

  「不敢?」陸恆瞪眼喝道,「朝堂之上,陛下尚未開口,你居然要調動金吾衛入殿,你莫非要對君上不利?」

  尉遲真金再愣,忙大聲道:「我只是聽從皇后……」

  「荒謬!」陸恆喝罵,「陛下當場,你居然聽從皇后之言,這天下到底是陛下的,還是皇后的?」

  「大膽!」皇后簡直怒到了極點,「李榮,你居然挑撥我和陛下之間的關係,你居心何在?」

  陸恆回頭,盯著皇后一字一字問道:「皇后,臣為陛下臣子,朝堂之上,臣只回陛下之言,皇后若對臣不滿,可稟奏陛下斥責微臣。」

  皇后尚未說話,終於有大臣再度跳出來,指著陸恆就罵:「汝這目無君父之徒,膽敢對皇后無禮……」

  陸恆不等他說完,又一次爆喝打斷了他:「對皇后無禮就是目無君父?你眼裡還有陛下嗎?」

  「我……」

  這大臣面色一變,就要反駁,卻見陸恆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舉著亢龍鐧就沖了過來。

  「賊子!你才是真正的目無君父之徒!」

  砰!

  在這大臣驚恐的眼神中,陸恆一鐧砸在他的腦袋上,頓時血流如注,這大臣一聲不響「咕咚」栽倒在地。

  陸恆指著倒地大臣環視一周,怒喝道:「再敢言皇后而目無陛下者,亢龍鐧下,絕不輕饒!」

  一時,眾大臣無不噤若寒蟬!

  「你……」皇后驚得一屁股坐了下來!

  然而陸恆收起亢龍鐧向皇帝躬身,大聲道:「陛下,臣請陛下御審上官儀涉謀反一案,由大理寺從旁協助!」

  「另,臣彈劾右相許敬宗肆意篡改國史,構陷當朝宰相,其心險惡,其罪當誅!」

  「微臣懇請陛下將兩案並為一案,當堂獨斷乾坤!」

  滿朝一片寂靜,此刻除了陸恆擲地有聲的話語,竟落針可聞!

  沉寂良久,終於有大臣站出,用顫抖的聲音激動道:「陛下,國師所言甚是,臣,複議!」

  「臣等,複議!」

  此時,那些忠於皇帝的臣子都紛紛出列發聲,不再沉默。

  事實上,皇帝自登基以來,和群臣相處一直比較融洽,他也算比較有作為,使得大唐疆域在他手中實現最大化。

  但身為一個有為君主,在後宮方面卻十分軟弱,他先是廢了王皇后,任由武后把持後宮,後來又在武后的操控下先是廢了太子李忠,然後除掉顧命大臣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等,使得原本擁護他的大臣一個個離心離德,對他失望。

  但就算對皇帝再失望,大臣們也不會願意讓一個女人把持朝政。大多數人對武后曲意逢迎或者報以沉默,不過是因為武后在插手政務的過程中,對那些反對自己的人用令人膽寒的手段進行打擊,敢怒而不敢言。

  如果說對於武后群臣還心有畏懼的話,那麼對於許敬宗之流,就沒一個人不厭惡他了。

  他篡改國史,曲意逢迎,長孫無忌和褚遂良之死,都有他在從中作梗,而前太子李忠的被廢,更是他一手促成。

  如今許敬宗又把主意打到了上官儀的身上,大臣們無不兔死狐悲,對許敬宗更是深惡痛絕。

  所以陸恆振臂一呼,請皇帝御審上官儀謀反、許敬宗篡史、構陷大臣一案,群臣們都是滿心贊同。

  尤其是看到連皇后都被國師的威勢所攝,這就更壯了群臣的膽色。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皇后的臉色漸漸變得格外陰沉起來,她雙手緊緊摳住椅背,連指甲斷裂了都恍若未覺。

  她想不通,原本板上釘釘的事情,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

  李榮!

  該死的李榮!

  若不是他,這些大臣哪裡有膽子反對自己?

  這一刻,皇后心中對陸恒生出無法遏制的殺意!

  陸恆立刻有了感應,抬頭對上皇后陰霾的眼神,唇角微微勾起,似譏諷,似無謂。

  群臣紛紛複議,讓許敬宗有種天崩地陷的絕望感,他滿心恐懼。

  他想為自己辯駁,可是一看到國師手持亢龍鐧虎視眈眈站在一邊,再看看之前被他一鐧砸倒,生死不知的那位同僚,就渾身生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向最擅察言觀色的他,十分敏銳地察覺到,這位國師,一旦找到藉口,一定會將自己錘殺當場!

  這是個完全不講規矩的該死蠻子!

  殿下的一切,讓皇帝心中狂喜到了極點。

  他滿臉感激地看了陸恆一眼,然後聲音略帶顫抖道:「朕……朕聞為君上者,以天下之目而視,以天下之耳而聽,絕不可聽一言而斷,見一隅而決。右相所奏上官卿謀反之事,皆為汝一家之言。朕,豈可盡信?」

  「此事關乎國本,不可不慎,故朕決意准國師所奏,親審此案!」

  「陛下聖明!「

  群臣齊道,聲如雷動!

  在群臣齊聲高呼聲中,陸恆悄然退回原位。

  他手持亢龍鐧,立於金階之前,俯視群臣,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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