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六章 天元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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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扒光真君摸摸鼻子,然後說道:「軒轅家族地位一樣不可動搖,不然青雲不穩。

  .」

  說完,想起了什麼,臉上一暗,扒光真君幽幽一嘆。

  孫豪默然。

  同時也想起了軒轅紅。

  如果軒轅紅還在,他孫豪孫沉香可能才算是青雲主峰,軒轅家族真正的自己人。

  扒光真君可能也不會輕易被智真人遊說了前來攔住他吧。

  青雲門歷史上,的確有過軒轅家族示威,青雲大戰,元氣大損的先例,想必,智真人沈長福正是用此歷史教訓打動了扒光真君吧。

  也或許扒光真君早就對自己心存忌憚,試圖打壓自己的勢力,不過是順手推舟而罷。

  心中微微一嘆,孫豪悠悠說道:「真君,沉香想起了亞琴老祖的一句話。」

  扒光真君臉上稍稍一紅,馬上明白了孫豪想起的是什麼,老姐一句「格局太低」只差掛在了他的耳朵上。

  娘的,沒想到,一個後輩居然也如此評價自己,暗自壓制心中不快,扒光真君深呼吸兩口氣,淡然說道:「位置不同,角度不同,立場不同而已,不說這個,不說這個,下棋,下棋,我們繼續。」

  棋面上,孫豪之棋左衝右突,向外逃逸。

  卻是連上了外圍兩顆棋子。

  扒光真君看著棋盤,微笑說道:「原本只想吃掉沉香兩子,沒想到沉香誓死不從,居然變成了屠龍之局,連上兩顆棋子又會如何?一旦大龍被屠,沉香此局怕是大敗虧輸……」

  孫豪淡然笑著說道:「真君請看,兩子連起,沉香氣勢大漲,棋勢已經不在真君之下,誰勝誰負,有得一戰了。」

  孫豪連起兩子之時。風雲號上空,變故再起。

  陳一凡被圍,沈長福不得不伸出援手,向大宇攔不住沈長福,兩邊倒是戰了個旗鼓相當。

  身為金丹大圓滿的沈長福表現出強悍的實力,帶領三名金丹,力戰向大宇四人。慢慢占據到了上風。

  此時,夏家姐妹和古雲童力戰團不知不覺也靠了過來。

  兩邊也是難分勝負。夏家姐妹居然有如同孫豪一般的化身能力,背上生成雙翅,實力大增,古雲童力稍覺吃力,很自然向沈長福靠近。

  高空之中,對陣而戰,金丹之力四溢,難分勝負。

  夏家姐妹如同串花蝴蝶一招換位合擊,古雲童力齊齊悶哼。不由自主向後退去。

  退去的方向有落霞峰金丹一名。

  金丹真人大喝一聲小心,往前一站,欲要支援古雲童力,但瞬息之間,突然發現大個子童力對自己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然後耳中聽到砰砰兩聲巨響。

  童力、古雲居然一左一右,雙雙出手,擊打在自己的胸腹之上。

  龐大的真元瞬間攻破了金丹修士的防禦。金丹修士只覺得眼前一黑,來不及多想,已經口噴鮮血,仰天拋起,慘叫聲中,掉落了下去。

  陳一凡嚇了一大跳。瘋狂攻了幾劍,飛回了沈長福的身邊。

  沈長福逼退向大宇,一臉寒霜看向空中的古雲童力。

  鷹目直直地盯住古雲童力,半響之中,沈長福仰天哈哈大笑起來:「精彩,太精彩了;厲害,太厲害了……」

  一邊笑。沈長福一邊拍起了巴掌,凝立空中,臉上有著燦爛的笑容:「長富一直自認智略通天,今日卻是受教了,此番設計,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前後布局不下三十多年,可謂深謀遠慮,厲害厲害……」

  武閒朗身軀一晃。

  童力已經朗聲說道:「區區雕蟲小技,貽笑大方。」

  武閒朗微微一笑,收住了邁出去的步子。

  沈長福對童力豎起了大拇指:「好,好一個大智若愚的童力童大個子,居然能在孫豪外出之後,鬧出分裂一幕,引蛇出洞,隱忍三十多年,不服不行啊。」

  童力沉穩地說道:「未雨綢繆而已,其實童力更希望如此謀算永無啟用之時更好,但真人果然如人所料,還是惦記著沉香一脈啊。」

  沈長福看向遠方,他視線的方向,一艘小海船駛了過來,小海船船頭,站立了一名白髮蒼蒼,老態龍鐘的凡人。

  一雙眼睛倒也炯炯有神,正看著這邊。

  手對老人一指,沈長福嘆了一口氣:「那是我兒沈鈺,你們看看他,看看他現在的樣子,覺得我能咽得下這口氣嗎?」

  童力搖搖頭:「沈師兄落得如此摸樣,卻是與我等無關。」

  沈鈺看到父親指向自己,又看到空中全面居於劣勢的父親一方,眼中出現焦急神色,嘴裡大聲叫道:「爹,孩兒卻是咎由自取,落得如此下場,怨不得人,爹,孩兒也想明白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孩兒時日不多,卻不願爹你為此背上包袱啊,爹,到此為止吧。」

  看著老態龍鐘的沈鈺,沈長福心中一陣絞痛,仰天哈哈大笑:「事到如今,已經撕破了麵皮,卻也只有魚死破了。」

  說完,臉上笑容一斂:「童力,就算你不承認,就算你首尾乾淨,但為何我兒會進錯房間?為何會被廢去修為?難道他真是那般無腦之人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敢說不是你們設計我兒沈鈺的嗎?」

  武閒朗輕輕點頭。

  童力無奈苦笑:「智真人神目如電,佩服佩服。」

  沈長福點點頭,對童力一豎拇指:「這就對了,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做了就做了,否認也沒意思,童力你是好樣的。」

  說完,沈長福掃了一眼自己身邊,蓄勢待發,將自己團團圍住的金丹真人們,臉上露出絲絲莫名笑意:「童力,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高興,是不是覺得勝劵在握?不好意思,虎算人,人亦謀虎,你沉香一脈想滅去敵視勢力,我何嘗不想把你們一打盡,你們自己暴露出來,倒是省了我一番推測,哈哈哈……」

  大笑聲中,包圍圈內,沈長福身上的氣勢節節拔高。

  武閒朗雙眼一縮,暗道一聲糟糕,心中想起了孫豪當年的訓斥。

  想起了師父恨鐵不成鋼讓自己加緊修煉的訓斥。

  師父說,修士修行修為才是根本,自己一直感受不深,但現在,看到沈長福身上節節攀升的恐怖氣勢,再看看被這氣勢沖得連連後退的師兄弟們,武閒朗突然明白了一句話的真正含義。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謀算都是鏡花水月。

  沈長福居然已經破丹生嬰,成就真君。

  難怪他敢帶著古雲童力來清剿沉香一脈,不是大意上當,而是有意為之,正如他自己所說,怕是也存了把沉香一脈一打盡的心思吧。

  細汗瞬間冒上武閒朗的額頭。

  向大宇沉聲說道:「接陣。」

  棋局之上,也到了生死關頭。

  孫豪連起兩子,大勢一振,但是扒光真君臉上卻露出莫測高深的笑意:「勝負難判,卻是需要弈過才知,沉香注意了,小心大龍無處可逃。」

  說話之間,捻起一子,落在了棋盤之上。

  一子落下。

  孫豪被追大龍頓成「扭羊頭」之勢。

  僅剩一口氣,被「征子」。

  落子之後,扒光真君臉露微笑,看向孫豪:「沉香可還有回天之力?」

  征子扭羊頭,通常情況下,就意味著孫豪的大龍即將被強勢剿滅,通常情況下,就意味著孫豪回天乏術。

  但是孫豪依然沉穩,盤膝坐在棋盤另一邊,手指往棋盤正中一指:「真君切莫忘了,沉香天元落有一子。」

  扒光真君順著孫豪的手指一看。

  頓時想了起來。

  還真是,孫豪剛剛開局就扔了一顆棋子在天元之上,兩人對弈開局之後,習慣性的,扒光真君還真忘了這一茬。

  娘的,誰沒事往天元下棋?

  但是現在,問題來了。

  征子的路上會經過天元,有了天元棋子接應,扒光真君發現,自己是怎麼也征不死孫豪的長龍了。

  靠!!

  扒光真君暗罵起來,心說這是個什麼事?

  居然忘了天元一茬。

  屠龍不成,扒光真君失利又失勢,棋盤上的局勢頓時大大不妙起來。

  沖孫豪豎了一個大拇指:「沉香好深的造詣,好遠的目光,難得難得,但是,彼棋不同此棋,絕對的實力之下,一切的謀算都是一句空話,就跟現在一樣,沉香莫非想不跟我下棋,另去他處不成,我怕沉香做不到。」

  說完,身上氣機鎖在了孫豪身上,扒光真君微微笑道:「沉香,你我再來一局如何。」

  孫豪微微一笑,搖頭說道:「已經耽擱很久,沉香卻不欲久留,真君如想下棋,卻也不難,沉香已經給真君找了一位棋手。」

  找了一位棋手?扒光真君突然有了發現,雙目精光一閃,看向海面。

  海面之上,一頁輕舟。

  輕舟之上,一個嬌小修士,正雙目帶嗔,很是不滿地看著自己。

  「啊……」,扒光真君猛地挺身而起,一下打翻了棋盤,儘管身為真君,此時也大驚失色,驚喜驚駭,大聲喊道:「小紅……」

  孫豪身軀一閃,肉身騰空,破空而去。

  扒光真君作勢欲攔。

  軒轅紅嬌嗔地清喝一聲:「爺爺……」

  扒光真君氣勢一瀉,看向孫豪遠去的方向,心說:「好一個點天元,原來在這裡等著老子的……」

  轉頭看向軒轅紅,很是好奇地問道:「小紅,你不是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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