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此去南海尋仙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鳩摩智到天龍寺「借」六脈神劍經,枯榮禪師自是不同意,為免六脈神劍外流,便將圖譜燒毀。

  鳩摩智想道:「枯榮機智頗深,寧為玉碎,不肯瓦全,直接將祖傳的六脈神劍圖譜燒毀,這個強仇已經結下,怕是難以善了。既然無法從天龍寺入手,就只能使用最後的手段了……」

  這般想著,鳩摩智突然出手將保定帝擒下,道:「敝國國主久仰保定帝風範,渴欲一見,便請陛下屈駕,赴吐蕃國一敘。」

  這一變故,大出天龍寺眾人所料,本因,本相,本觀三位大師空自惱怒,但卻沒有解救之法。鳩摩智神功蓋世,幾位大師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現在保定帝又落在了他手裡,幾人只能投鼠忌器。

  枯榮大師哈哈一笑,道:「他從前是保定帝,現下已避位為僧,法名本塵。本塵,吐蕃國國主既要見你,你去去也好。」

  保定帝應道:「是。」

  鳩摩智冷眼旁觀,心中暗道:「你們想用這些言語騙過我是萬萬不可能的,帝皇易位是何等大事,全國必有盛大儀典,飯僧禮佛,修塔造廟,定當轟動一時,決不致如此默默無聞。」口中卻說道:「如此更好,小僧對天龍寺的佛法也十分孺慕,本塵大師氣度儼然,於佛法上定然頗有建樹。小僧於佛法上有些難題不解,正想向本塵大師討教一二。」

  說著,便拽著保定帝往寺外走去。

  本因等人心有忌憚,不敢強行出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鳩摩智將保定帝帶走。

  出了天龍寺,保定帝段正明道:「如今我只是天龍寺的一個普通僧人,大師就算抓住在下,也只是徒勞無功。」他知道鳩摩智的根本目的還是為了六脈神劍,什麼談經論佛,只是一個藉口,場面話而已。

  鳩摩智道:「陛下一個人不夠,但再加上未來的儲君,如何?」

  段正明臉色一變,道:「我本以為大師乃一代高僧,想不到行事竟如此不擇手段,你若敢對譽兒出手,便是要挑起兩國紛爭。我大理雖然只是一偏僻小國,但也有玉石俱焚的勇氣。」

  鳩摩智笑道:「陛下過慮了,小僧怎會對世子動手。更何況,那位世子也未必是真正的世子。」

  段正明皺眉道:「大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鳩摩智道:「小僧曾聽到一個傳秘,世子殿下並非鎮南王親生,乃是鎮南王妃與外人私通所誕。」

  段正明驟然色變,怒道:「大師奪經不成,就出此下策,想用區區一個謠言瓦解我大理國氣勢,簡直是痴心妄想。」

  鳩摩智道:「陛下莫要動怒,是真是假,隨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

  段譽在玉虛觀見到了刀白鳳,一陣痴纏,想要將母親勸回大理。刀白鳳也十分想念段正淳,便半推半就地答應下來。

  段正淳見到了刀白鳳,萬分欣喜,「鳳凰兒」「鳳凰兒」地叫著,百般討好。在他的甜言蜜語下,刀白鳳冰容解凍,在鎮南王府住了下來。

  這日,段正淳一家人正在府中用膳,鳩摩智和段正明忽然闖了進來。

  段正淳見到兄長的打扮,不由一怔,疑惑地道:「皇兄,你這是?還有這位大師,未及請教?」

  段正明道:「皇弟,我已在天龍寺出家,法號本塵,即日起你便是大理國君,承接大寶。至於這位大師,嘿嘿,乃是吐蕃國師大輪明王,武功絕世,心智手段也非同一般。」

  段正淳神色不由一凜,聽段正明的語氣便知道,這位大輪明王多半是敵非友,肅聲道:「原來是大輪王明法駕親臨,段某未克遠迎,還請見諒。卻不知明王登臨敝府,所為何事?」

  「阿彌陀佛,小僧鳩摩智見過鎮南王,這次不請自來,實乃有迫不得已。」鳩摩智打了個佛禮,道:「小僧有些事想向鎮南王求證,此事干係重大,涉及國體,因此冒然登門,還請見諒。」

  段正淳不動聲色地道:「不知大師所說之事是?」

  鳩摩智沒有答話,目光在刀白鳳和段譽身上掃過,道:「想必這兩位就是鎮南王妃和世子殿下了。」

  段正淳道:「正是。」

  「甚好,既然當事之人都在,那更便於求證。」鳩摩智向刀白鳳施了一禮,道:「小僧聽到一個傳聞,據說世子殿下並非王妃與鎮南王所生,不知是真是假。」

  不知為何,刀白鳳見到鳩摩智時,心裡便有些不好的預感,聽到他的話,身軀不由一晃,幾乎站立不穩,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轟隆!」

  段譽渾身一震,好像有一道驚雷在他心中炸開,他忽然想起了那日在神仙洞府里,仙人所說的話:「你與段正淳沒有父子之緣!」

  「難道仙人說的是真的?」段譽心裡一緊,急忙向刀白鳳看去。

  「這不可能!」段正淳脫口而道。「我與鳳凰兒是結髮夫妻,情投意合,恩愛有佳。大師乃出家之人,竟用如此污言穢語辱我夫婦,到底意欲何為。」

  鳩摩智對齊放的話也不是百分百相信,但是看到刀白鳳的神色,心裡便有了底,理也不理段正淳,繼續向刀白鳳施壓,道:「請王妃回答小僧的問題。」

  刀白鳳強笑一聲,道:「大師乃得道高僧,有志之士,竟會相信坊間的一些謠言,實在可笑。譽兒乃我與淳哥所生,此事萬萬不會有假。」

  段譽聽到母親的回答,心裡一定,暗道:「是人都會犯錯,神仙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也許這一次,他就看走眼了……不對,他一定是看走眼了。」

  鳩摩智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道:「事到如今,王妃又何必繼續狡辯。小僧不僅知道世子不是鎮南王之子,更知道他是你與四大惡人之首的惡貫滿盈苟且所生。」

  刀白鳳雙腿一軟,差點跌倒,一手扶住桌子,一手指著鳩摩智,大聲喝道:「你這蕃僧,滿口胡言。淳哥,我不想再見他,你快把他趕走。」

  段正淳怒哼一聲,道:「大師已經聽到鳳凰兒的回答,可還滿意。我夫妻還有要事處理,恕不能接待大師,請!」

  鳩摩智道:「既然王刀詆死不認,那小僧就只好請世子殿下與我走一趟,親自驗證此事。」

  「你敢!」

  段正淳怒叱一聲,抬指向鳩摩智點去。

  「哈!」

  鳩摩智雙手一磋,兩道火焰刀氣分別向段正明和段正淳襲去,一道火焰刀氣將段正淳的一陽指勁擊散,另一道刀氣將段正明副退,接著伸手向段譽抓去。

  段正明進來後便閉口不言,一直在暗運內力,以一陽指之力悄悄地將穴道沖開,卻不知他這些動作都已在鳩摩智的預料之中。

  鳩摩智的武功何等高深,就算段正明和本因、本相、本觀三僧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只是換了個段正淳。

  就在鳩摩智的手掌要抓到段譽時,屋頂「轟隆」一聲破開,一道人影從屋頂上疾射而下,伸出一根鐵杖向他的手掌擊去。

  鳩摩智對此早有所料,迅速變招,化掌為指,在鐵杖之端輕輕一指,發出「叮」的一聲輕鳴,接著便從容地收身而退,道:「想來這位便是四大惡人之首的惡貫滿盈,事實俱在,你們還如何狡辯。」

  來者正是段延慶,他道:「不錯,譽兒正是我的兒子。」

  他與段家兩兄弟仇深似海,看著自己的兒子認賊做父是何等煎熬,要不是刀白鳳百般相求,他早就將事情挑明了,更重要的是能藉此事來打擊段家兄弟。

  這次鳩摩智將事情道破,段延慶便也順水推舟地認了下來。

  聽到段延慶的話,刀白鳳大腦一陣轟鳴,只覺得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再也站立不住,身體一軟地癱坐在地上。

  段正淳的動作忽然僵住,不敢置信地看向刀白鳳,顫聲道:「鳳凰兒,你,你……」

  段正明見到這一變故,整個人也呆住了,心道:「這事……竟然是真的,段家發生如此醜事,我該如何向大理百姓交待。」

  鳩摩智哈哈大笑起來,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就不用有什麼顧忌:「大理的世子殿下,未來將要承接大寶之人竟然是鎮南王妃和外人所生,而且這人還是天下第一的大惡人。哈哈,此事若被他人知道,大理段氏的下場如何,你們應該一清二楚。」

  「不讓別人知道就好了。」段延慶也知道自己的名聲不好,此事若被外人知道,刀白鳳和段譽定會被千夫所指,萬人唾棄。

  說著,他便揮起鐵杖向鳩摩智攻去。

  「來的好,小僧正想見識一下中原武學。想要殺人滅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那本事。」鳩摩智哈哈一笑,將少林七十二絕技輪番使出來,與段延慶打得有聲有色。

  若說這件事對誰的打擊最大,那就非段譽莫屬。

  段譽知道真相後,如遭雷殛,心裡翻起滔天巨浪,大聲叫道:「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一邊大吼,一邊推開房門,沖了出去。

  「譽兒!」

  段正明大叫一聲,想將段譽拉回來,只是當他剛動身時,一道火焰刀氣便將他攔了下來。

  鳩摩智道:「小僧與陛下商議之事還未有結果,陛下怎麼能走。」

  對鳩摩智來說,段譽根本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路人,重要的是段正明,若讓他跑了,還如何拿到六脈神劍。

  段正淳看到段譽離去,張了張口,還是沒有出聲呼喚,他來到刀白鳳身邊,神色複雜難明,顫聲道:「鳳凰兒,你……」

  刀白鳳道:「淳哥,是我對你不起,都怪我當時年輕氣盛,任性枉為,犯下這等大錯。我不敢奢求你原諒,只求你能記得有一個擺夷族的姑娘名叫鳳凰兒,她始終愛的都是你……」

  說話時,聲音漸漸地弱了下去。

  「鳳凰兒,鳳凰兒!」

  段正淳仔細一看,卻見刀白鳳胸口插著一根匕首。

  ……

  段譽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想遠遠地離開鎮南王府,腳步不停,一口氣跑出了王府,向大理城外走去。

  至於他出府時為何沒有遇到任何侍衛的阻攔,已經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中。

  段譽向著無量山的方向一直跑,直到跑累了,才扶著一顆樹停下來,喃喃道:「我不是我父王的兒子,我該怎麼辦,我該去哪裡,哪裡才是我的家!」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無量天尊,段居士,咱們又見面了。」齊放語氣溫和地道,令人一聽便生出一股親近之感。

  段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撲通一下扣倒在齊放身前,道:「小子現在十分迷茫,我該怎麼辦,求仙長為我指點迷津。」

  齊放道:「茫茫人海中,居士能與我再見,便是有緣。既然如此,貧道便給你指一條明路。我有一師兄,名為南海仙翁,道場就在南海仙島,你遇到的難題,貧道也無能為力,不過貧道的師兄擁有大法力,只有他能為你解惑。」

  段譽忙問道:「請問仙長,我該如何才能去南海仙島。」

  齊放搖搖頭,道:「求仙問道本就是千難萬險之事,貧道也只能告訴你南海仙島就在南海之中,能不能找到,就要看你的毅力和機緣了。」

  說罷,整個人便如一道幻影般,消失不見。

  「我一定能找到南海仙島。」段譽一臉堅定地道,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尋找南海仙島的路。

  自此之後,再也沒有人在中原之地見到過段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