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白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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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婠婠姑娘生得真是美若天仙,連女兒家見了都會心動,難怪能找到齊公子這樣的如意郎君。」白清兒一臉微笑地稱讚道,語氣真誠,像是女主人一樣殷勤地招待著客人,但是仔細看的話,卻能發現她眼神中露出的那一抹興災樂禍。

  看似笑語盈盈,實際上卻是心思百轉。

  祝玉妍共有三名弟子,除了榮嬌嬌這位被當做陰癸派和真傳道聯絡紐帶的記名弟子外,剩下的兩人都是嫡傳弟子,但她們待遇卻千差萬別,一個像是親生閨女,另一個卻像是後娘領養的娃。

  白清兒最大的願望就是壓倒婠婠,繼承陰癸派道統,但是她不論姿色、武功,心機還是心胸,樣樣都比不上婠婠,在掌門之位爭奪中,完全處於下風,根本沒有一點機會。

  但是齊放的出現,卻讓她看到了一線希望。

  修練天魔功需要處子之身,在失去元陰後,婠婠在派中的威望頓時大減,連原本堅定地站在她那一邊的幾位長老的立場都變得動搖起來。

  在魔門之中,根本沒有什麼親情可言,只有實力和利益,只要許以重利,完全有可能把幾位長老拉進自己的陣營。

  齊放破了婠婠的處子之身,是婠婠在武道修行上最關鍵的一個人物,若能將這個人掌握在手中,就能壓過婠婠一頭。至少可以當作一種制約婠婠的手段,甚至於間接的控制婠婠也不是沒有可能……想到這裡,白清兒臉上的笑意就更加燦爛了。

  「清兒妹妹也很漂亮,楚楚動人,我見猶憐。」婠婠明珠般的秀眸中閃過一道厲芒,深深地看了白清兒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做出一副親熱的模樣。

  「哪裡,人家可比不上姐姐。姐姐真是好福氣,能碰到齊公子這樣文武雙全,氣宇不凡的青年才俊,想必定是十分開心,叫人好生羨慕。」白清兒掩嘴而道,難得占據上風,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

  「妹妹若是喜歡,姐姐就讓給你好了。」婠婠似笑非笑地道,語氣裡帶著一份冷意。

  「姐姐說笑了,齊公子人中龍鳳,奴家只是蒲柳之姿,哪能入得了齊公子法眼。」白清兒羞惱不已地說道,白嫩臉頰上浮起兩團紅雲,目光偷偷地向齊放望去,正好迎上齊放的目光。

  齊放沖她微笑示意。

  白清兒就像是偷吃糖果被人發現的小姑娘一樣,急忙移開眼睛,腦袋不由垂進胸口,連脖頸都變成了緋色,羞怯的不敢見人,叫人心生遐想。

  不得不說,白清兒勾引男人的手段,一點都不比婠婠遜色。

  「這是你自己不要,可別怪姐姐不給你。」婠婠臉上帶著笑意,似是意有所指地說道。

  「姐姐就知道戲弄人家。」白清兒嬌聲道。

  兩人表面像是好姐妹一樣說著體已話,親密無比,心裡卻恨不得弄死對方,偏偏臉上的笑容還顯得那麼真誠。

  酒過三旬已盡興,宴席撤去。

  廂房。

  婠婠回到房間,神色頓時冷了下來,伸出兩根蔥玉似的手指在齊放腰間狠狠一掐,嗔怒道:「都怪你。」

  齊放根本摸不著頭腦,做舉手投降狀,道:「婠婠大姐,我究竟哪裡惹到你了,可否說清楚?」

  婠婠美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白清兒是我的師妹,不要說你沒有看出來。」

  齊放坦然點頭,然後不解地道:「看出來又如何?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婠婠俏生生地白他一眼,道:「得了便宜還賣乖,若非你這傢伙壞了我的身子,那丫頭哪敢在我面前放肆。」

  齊放心中一動,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笑道:「需要我幫你教訓她一頓嗎?」

  婠婠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道:「不需要。」她從來都沒有將白清兒放在眼裡,即便現在遭遇低谷。

  她的對手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慈航靜齋的傳人師妃暄。

  接著又道:「現在再來討好我已經沒有用,我有些事情要去辦,一會兒再來陪你。」

  說罷,踩著優雅的步伐向門外走去。

  齊放輕輕點頭,襄陽算是半個陰癸派的地盤,以了這裡,婠婠定然有許多事情要去處理。

  「噹噹當。」

  婠婠剛剛離開,房門就被人敲響。

  齊放眼中閃過一道異色,單從那輕盈的腳步聲和誘人的體香,他就已經猜出了來者的身份,起身將門打開,道:「清兒姑娘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白清兒就已經湊上前來,用冰涼的櫻唇將他的話堵在嘴裡。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做為婠婠的夫君,替她教訓一下師妹也是義不容辭。

  這般想著,齊放已經施展解衣大法,三下五除二地將白清兒剝成一隻小白羊,扔在床上。

  接著,動人的節奏和悅耳的吟唱聲在屋中響起。

  半個時辰後,樂章忽然變得高亢起來,兩人同時登上巔峰。

  這時,白清兒的纖纖玉臂環住了齊放的脖子,桃花般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幽光,輕啟朱唇,柔聲道:「看著我的眼睛。」

  聲音仿佛從九天之外的極樂世界傳來,優雅動聽,讓人不忍拒絕。

  齊放看向她的眼睛,只覺的她的雙瞳亮得驚人,眸子裡似有奇異的光華流轉不息,讓人下意識地想要看個清楚。

  下一刻,白清兒的瞳孔一圈一圈地延伸出去,由小而大,轉瞬間覆蓋了整個世界,讓齊放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看來這一場是我贏了。婠婠,對付男人你不如我。」白清兒的嘴角勾起一道詭艷的笑容,低聲自語道。

  還沒等她的笑容收起,白清兒的神色忽然一變,似乎見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事情,驚恐萬分。下一刻,她好像受到無形的重擊一樣,不由地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道血絲,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這時,齊放的眼神恢復了清明,喃喃吐道:「奼女大法……」

  《天魔功》是陰癸派的鎮派之寶,只有嫡系繼承人才有資格修煉。

  由於有了婠婠這位各方面都更勝一疇的傳承人,白清兒只能選擇其次,修煉「奼女大法」,但這並不表示奼女大法就比天魔功差。

  「奼女大法」是十卷《天魔策》中的一卷,旨在采陽補陰。這卷魔功被一分為二,大部分落在了陰癸派手中,小部分落在滅情道手裡。

  天下有無數種採補雙修的功法,若問哪一種最精深、最霸道,毫無疑問就是奼女大法。

  奼女大法不僅僅是一種采陽補陰的功夫,更涉及到神秘的精神層次,在神魂方面的運用次僅於魔門至高無上的神功「道心種魔大法」,絲毫不比天魔功遜色。

  白清兒對齊放施展的就是奼女大法中的一種奪魂秘術,這道秘術可以在男人的神魂上種下一道烙印,讓其變成自己的傀儡和奴隸,到時就算讓他去死,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抗。

  此法和「移魂大法」有異曲同功之妙,但卻比「移魂大法」更加霸道,更加兇險。

  以白清兒目前的神魂之力,只能控制一個男人,她本來是準備將這道秘術留給李淵,但是齊放的出現卻讓她改變了目標,還比於李淵這種老色鬼,還是齊放更加有用,但讓她萬萬想不到,這次出手竟然失敗了。

  《奼女大法》雖然霸道,但如何能與直指大道的《太上感應錄》相比。

  在白清兒登門時,齊放就料到她會有此一招,一早就運轉太上感應錄,在自己的識海中築下一座圍城,靜待白清兒入轂。

  當白清兒的神魂力入侵到他的識海時,他便關閉城門,將白清兒的神念鎖住其中,強行煉化。

  直接導致白清兒神魂受創,秘術反噬,主從關係發生逆轉。

  「主人……」白清兒顫聲道,臉上滿是悔恨和驚恐的神色,嬌軀都不禁顫慄起來。

  齊放伸出手掌,在她白皙如玉的臉頰上輕輕撫摸,道:「不用害怕,我不會為難你的。」

  在煉化了白清兒的精神烙印後,他已經明白了這道秘術的作用,此時白清兒已經成了他的奴隸,除了不能違背他的命令之外,記性和性格甚至想法都與原先沒有兩樣。

  「嗯。」

  白清兒乖巧地點頭,俯身幫他清理乾淨,又道:「主人還有什麼吩咐?」

  齊放正要說話,耳中忽然聽到一陣細微衣衫拂動聲,道:「婠婠要回來了,咱們的關係不要曝露,你先回去吧。」

  「是。」

  白清兒應了一聲,穿好衣服,起身離去。

  她剛剛離去,婠婠就走進門來,小巧的鼻子微微一簇,笑眯眯地道:「我師妹的滋味如何?」

  齊放摸摸鼻子,訕笑一聲,道:「妙不可言。」

  婠婠倒是不以為意,似乎早就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意有所指地道:「我師妹修練的可是奼女大法,伺候男人的功夫自然非比尋常。不過你可要當心了,小心被她吸成人干。」

  齊放嘿嘿一笑,道:「你夫君的本事你應該一清二楚,誰降伏誰還不一定呢。」

  婠婠白了他一眼,又道:「派中發生了一些事情,師尊招我回去,婠兒不能與你同行了。」

  齊放臉上露出一抹失落之色,點點頭道:「婠兒,你自己小心。」

  婠婠欺身上前,在他臉上輕輕一吻,道:「齊郎也要保重,你這條命是我的,可千萬不要死了,婠兒很快就會回來找你的。」

  說罷,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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