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瓦崗寨來客
安樂窩。
「魯妙子竟然不在，這老頭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都快死了，還這麼浪。」齊放在安樂窩裡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魯妙子的蹤跡。
魯妙子雖然隱居在飛馬牧場後山，但卻並非封閉不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外面遊歷一趟，觀察天下形勢。
這段時間，魯妙子可能正好外出，並不在牧場。
齊放目光審視地打量著這座二層小樓，鼻子輕嗅，似在搜索著什麼，忽然臉上一喜，輕呼道：「找到了。」
他閃身來到來到閣樓的角落，打開地窖的蓋子，飛身而下，很快又躥了上來，手裡提著兩壺美酒，往嘴裡灌了一通，砸巴一下嘴，道：「味道還不錯，這酒我就笑納了，就當是你提前請我喝了。」
說罷逕自飛身離去，對地窖里的其他珍藏視若無物，棄之如敝履。
次日一早，齊放便來到了場主居住的飛鳥閣，沒等下仆去通報，便徑直走了進去，穿過九曲迴廊，在一間雅致的閣樓中見到了商秀珣。
「秀珣這麼早就起來了，真是勤勞敬業的模範場主。哈，昨晚睡得可好？」齊放向她打聲招呼。
商秀珣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頭都沒有抬，自顧自地處理手上的案卷，聲音清冷地道：「今日有幾位重要的客人要來參觀牧場，秀珣沒有時間招呼你，齊公子請自便，好嗎？」
齊放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笑道：「原來在秀珣心裡我已經是自己人，這消息真讓人意外又開心。沒有關係，秀珣不用管我，我在這裡看著你就好。」
說罷便自顧自地在旁邊的一張太師椅上坐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世間最美妙的景致。
商秀珣眉頭輕簇，卻也沒有再理會他，繼續處理手上的事務。
約莫半柱香後，一個二十五六歲，穿著青底白花裙的婢女走進閣樓，詫異地看了齊放一眼，然後走到商秀珣跟前，小聲道：「場主，二執事來了，就在園外，是否要見他。」
商秀珣點點頭，道：「讓他進來吧。」
「是。」
婢女輕福一禮，緩緩地退了出去。
商秀珣這才回過頭來，看了齊放一眼，淡淡地道：「齊公子，我要跟二執事商量牧場中的機密大事，可否請你迴避一下？」
齊放聳聳肩，道：「好吧，不知場主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再來找你？」
商秀珣面無表情地道：「中午我要設宴招待貴客，下午還要陪同客人參觀馬場，今天都沒有時間，齊公子請回吧。」
齊放笑道：「那咱們晚上再見。正所謂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情景交融，豈不妙哉。」
說罷，不待商秀珣反駁，便逕自往外走去。
商秀珣見齊放隨口吟出如此優美雅致的詩句，臉上神色不禁有些動容，張了張嘴，拒絕的話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齊放剛剛跨過閣樓的門檻，就見到一名四十左右的獨眼大漢向內走來，此人正是飛馬牧場的二執事，柳宗道。
柳宗道獨目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上下打量著齊放，善意地笑道：「百花公子詩才無雙，果真不凡。」
看樣子，似乎聽到了閣樓中的對話。
齊放客氣地道：「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職業豈有高低之分，市井之輩未必不如書生，柳執事謬讚了。」
「齊兄說的好。」柳宗道臉上的神色更加友善，像是一個長輩般語重心長地道：「場主這些年一個人操持諾大的牧場，確實不容易，難得有談得來的同齡人，還請齊公子多多費心。」
「故所願爾。」齊放應了一聲，又低聲道：「不過秀珣似乎正在生我的氣，還請柳執事多美言幾句。」
柳宗道笑道：「齊兄莫要擔憂，我對場主非常了解，她只是……」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商秀珣的嬌喝聲就從閣樓中傳出：「柳執事，你不是有要事匯報嗎，還在外面做什麼。」
「年輕真好。」柳宗道啞然失笑，給他一個意會的眼神，往閣樓走去。
……
下午。
齊放百無聊懶在地牧場中閒逛，隨手拉住一個侍衛，道：「請問你們的馬場在哪，讓我看看可有什麼好馬？」
這人似乎是昨天同梁治一起回來的好手，見識過齊放的神威，對其十分恭敬，道：「我們的戰馬都放養在西南面的草場上，齊少要去看馬嗎，我帶你去。」
齊放拱手道：「那就有勞兄台了。」
此人忙道：「能為齊少帶路是我的榮幸，跟我來吧。」
齊放跟著他出了飛馬堡，往西南面的草場而去。
約莫一盞茶後，兩人來到馬場。
這是一片方圓數里的小型草原，視野開闊，碧草青青，除了在平野上奔馳的戰馬外，還有許多其他家畜，白色的羊，或灰或黃的牛，不時飛騰起來的山雞，溪水中游弋的鵝群，給青蔥的草原憑添了許多色彩，讓山谷更顯得生機勃勃。
齊放的目光在草場上一掃在則過，在不遠處發現了穿著一身戎裝的商秀珣，她正陪同幾名客人挑選戰馬，牧場的大管家商震和二執事柳宗道跟在她身邊。
商秀珣口中的貴客是兩男一女，那名女子穿著一襲素黃色的緊身衣靠，腰束一條淺藍色的寬腰帶，容顏俏麗，一點都不比商秀珣遜色，肌膚似玉勝雪，風姿綽約，儀態萬千，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英姿颯爽的味道和高貴自信的氣質，與商秀珣手挽手地站在一起，竟沒被她的光芒遮住。
另外兩名男子皆穿著一身白衣，其中年長的那人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剛毅，隨身攜著一對長尖軟矛，雙目精光內斂，英氣勃勃，絕非普通的江湖武人。年輕的男子年齡在二十左右，長相頗為俊朗，劍眉星目，氣度不凡，像是一位濁世翩翩佳公子，但從他雙目中流轉的精光可以看出，此人還身負非常高明的上乘武功，誰若敢小瞧他，一定會為此負出重大代價。
「商場主，中午的提義，你考慮的如何？飛馬牧場確實是一處得天獨厚的寶地，但是在此風雲動盪之際，戰馬俞顯珍貴，貴處就像是手握明珠的孩童，若沒有強大的武力支撐，戰火遲早會波及到這片世外桃源中。」青年男子說道。
「要論氣勢與聲望，非我們瓦崗寨莫屬。你我兩家若是結盟，必是風雲相匯，掃平關中，一統北方也是指日可待，不論是對秀珣還是對密公，都是有利無蔽。」嬌美的女子附合道。
「我早已經說過，先祖曾立下古訓，牧場只經營戰馬，絕不參與天下爭雄，你們不用再說了。」商秀珣搖搖頭，口氣一點都沒有鬆動。
「今時不同往日，貴祖立下遺訓時，絕對想不到如今的局勢，秀珣又何必墨守陳規，必要時也可變通一下。」嬌俏的女子再次說道。
商秀珣依舊搖頭，正要說話時，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要與飛馬牧場結盟嗎，為何沒人跟我說一下？」
幾人愕然轉身，便見齊放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俏美女子好奇地打量了齊放一眼，問道：「秀珣，這位是？」
不待商秀珣說話，齊放便笑著說道：「在下齊放，是秀珣的未婚夫。哈，秀珣，還不為我介紹一下這幾位貴客。」
商秀珣瞥了他一眼，不知心裡作何想法，對他的話竟沒有出言反駁，指著白衣青年，道：「這位是瓦崗寨密公的獨子，李天凡公子。這兩位分別是沈落雁沈軍師和王伯當王將軍。」
沈落雁嬌笑道：「原來是寫下『滾滾長江東逝水』，兩招斬殺『雞犬不留』房見鼎的百花公子，果真風採過人，氣宇不凡。」
齊放哈哈一笑，道：「沈軍師過獎了，連昨天剛剛發生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這等手段才真叫人佩服。」
聽到此話，商秀珣、商震和柳宗道的臉色不由一變，頓時陰沉下來。
齊放又接著道：「今日得見瓦崗寨的英雄好漢，齊某倍感榮幸。聽說幾位想與我們牧場結盟，卻不知幾位是代表密公而來，還是瓦崗寨大龍頭翟讓的意思？」
此話一出，他們三人的臉上也變了顏色。
「魯妙子竟然不在，這老頭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都快死了，還這麼浪。」齊放在安樂窩裡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魯妙子的蹤跡。
魯妙子雖然隱居在飛馬牧場後山，但卻並非封閉不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外面遊歷一趟，觀察天下形勢。
這段時間，魯妙子可能正好外出，並不在牧場。
齊放目光審視地打量著這座二層小樓，鼻子輕嗅，似在搜索著什麼，忽然臉上一喜，輕呼道：「找到了。」
他閃身來到來到閣樓的角落，打開地窖的蓋子，飛身而下，很快又躥了上來，手裡提著兩壺美酒，往嘴裡灌了一通，砸巴一下嘴，道：「味道還不錯，這酒我就笑納了，就當是你提前請我喝了。」
說罷逕自飛身離去，對地窖里的其他珍藏視若無物，棄之如敝履。
次日一早，齊放便來到了場主居住的飛鳥閣，沒等下仆去通報，便徑直走了進去，穿過九曲迴廊，在一間雅致的閣樓中見到了商秀珣。
「秀珣這麼早就起來了，真是勤勞敬業的模範場主。哈，昨晚睡得可好？」齊放向她打聲招呼。
商秀珣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頭都沒有抬，自顧自地處理手上的案卷，聲音清冷地道：「今日有幾位重要的客人要來參觀牧場，秀珣沒有時間招呼你，齊公子請自便，好嗎？」
齊放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笑道：「原來在秀珣心裡我已經是自己人，這消息真讓人意外又開心。沒有關係，秀珣不用管我，我在這裡看著你就好。」
說罷便自顧自地在旁邊的一張太師椅上坐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世間最美妙的景致。
商秀珣眉頭輕簇，卻也沒有再理會他，繼續處理手上的事務。
約莫半柱香後，一個二十五六歲，穿著青底白花裙的婢女走進閣樓，詫異地看了齊放一眼，然後走到商秀珣跟前，小聲道：「場主，二執事來了，就在園外，是否要見他。」
商秀珣點點頭，道：「讓他進來吧。」
「是。」
婢女輕福一禮，緩緩地退了出去。
商秀珣這才回過頭來，看了齊放一眼，淡淡地道：「齊公子，我要跟二執事商量牧場中的機密大事，可否請你迴避一下？」
齊放聳聳肩，道：「好吧，不知場主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再來找你？」
商秀珣面無表情地道：「中午我要設宴招待貴客，下午還要陪同客人參觀馬場，今天都沒有時間，齊公子請回吧。」
齊放笑道：「那咱們晚上再見。正所謂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情景交融，豈不妙哉。」
說罷，不待商秀珣反駁，便逕自往外走去。
商秀珣見齊放隨口吟出如此優美雅致的詩句，臉上神色不禁有些動容，張了張嘴，拒絕的話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齊放剛剛跨過閣樓的門檻，就見到一名四十左右的獨眼大漢向內走來，此人正是飛馬牧場的二執事，柳宗道。
柳宗道獨目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上下打量著齊放，善意地笑道：「百花公子詩才無雙，果真不凡。」
看樣子，似乎聽到了閣樓中的對話。
齊放客氣地道：「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職業豈有高低之分，市井之輩未必不如書生，柳執事謬讚了。」
「齊兄說的好。」柳宗道臉上的神色更加友善，像是一個長輩般語重心長地道：「場主這些年一個人操持諾大的牧場，確實不容易，難得有談得來的同齡人，還請齊公子多多費心。」
「故所願爾。」齊放應了一聲，又低聲道：「不過秀珣似乎正在生我的氣，還請柳執事多美言幾句。」
柳宗道笑道：「齊兄莫要擔憂，我對場主非常了解，她只是……」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商秀珣的嬌喝聲就從閣樓中傳出：「柳執事，你不是有要事匯報嗎，還在外面做什麼。」
「年輕真好。」柳宗道啞然失笑，給他一個意會的眼神，往閣樓走去。
……
下午。
齊放百無聊懶在地牧場中閒逛，隨手拉住一個侍衛，道：「請問你們的馬場在哪，讓我看看可有什麼好馬？」
這人似乎是昨天同梁治一起回來的好手，見識過齊放的神威，對其十分恭敬，道：「我們的戰馬都放養在西南面的草場上，齊少要去看馬嗎，我帶你去。」
齊放拱手道：「那就有勞兄台了。」
此人忙道：「能為齊少帶路是我的榮幸，跟我來吧。」
齊放跟著他出了飛馬堡，往西南面的草場而去。
約莫一盞茶後，兩人來到馬場。
這是一片方圓數里的小型草原，視野開闊，碧草青青，除了在平野上奔馳的戰馬外，還有許多其他家畜，白色的羊，或灰或黃的牛，不時飛騰起來的山雞，溪水中游弋的鵝群，給青蔥的草原憑添了許多色彩，讓山谷更顯得生機勃勃。
齊放的目光在草場上一掃在則過，在不遠處發現了穿著一身戎裝的商秀珣，她正陪同幾名客人挑選戰馬，牧場的大管家商震和二執事柳宗道跟在她身邊。
商秀珣口中的貴客是兩男一女，那名女子穿著一襲素黃色的緊身衣靠，腰束一條淺藍色的寬腰帶，容顏俏麗，一點都不比商秀珣遜色，肌膚似玉勝雪，風姿綽約，儀態萬千，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英姿颯爽的味道和高貴自信的氣質，與商秀珣手挽手地站在一起，竟沒被她的光芒遮住。
另外兩名男子皆穿著一身白衣，其中年長的那人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剛毅，隨身攜著一對長尖軟矛，雙目精光內斂，英氣勃勃，絕非普通的江湖武人。年輕的男子年齡在二十左右，長相頗為俊朗，劍眉星目，氣度不凡，像是一位濁世翩翩佳公子，但從他雙目中流轉的精光可以看出，此人還身負非常高明的上乘武功，誰若敢小瞧他，一定會為此負出重大代價。
「商場主，中午的提義，你考慮的如何？飛馬牧場確實是一處得天獨厚的寶地，但是在此風雲動盪之際，戰馬俞顯珍貴，貴處就像是手握明珠的孩童，若沒有強大的武力支撐，戰火遲早會波及到這片世外桃源中。」青年男子說道。
「要論氣勢與聲望，非我們瓦崗寨莫屬。你我兩家若是結盟，必是風雲相匯，掃平關中，一統北方也是指日可待，不論是對秀珣還是對密公，都是有利無蔽。」嬌美的女子附合道。
「我早已經說過，先祖曾立下古訓，牧場只經營戰馬，絕不參與天下爭雄，你們不用再說了。」商秀珣搖搖頭，口氣一點都沒有鬆動。
「今時不同往日，貴祖立下遺訓時，絕對想不到如今的局勢，秀珣又何必墨守陳規，必要時也可變通一下。」嬌俏的女子再次說道。
商秀珣依舊搖頭，正要說話時，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要與飛馬牧場結盟嗎，為何沒人跟我說一下？」
幾人愕然轉身，便見齊放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俏美女子好奇地打量了齊放一眼，問道：「秀珣，這位是？」
不待商秀珣說話，齊放便笑著說道：「在下齊放，是秀珣的未婚夫。哈，秀珣，還不為我介紹一下這幾位貴客。」
商秀珣瞥了他一眼，不知心裡作何想法，對他的話竟沒有出言反駁，指著白衣青年，道：「這位是瓦崗寨密公的獨子，李天凡公子。這兩位分別是沈落雁沈軍師和王伯當王將軍。」
沈落雁嬌笑道：「原來是寫下『滾滾長江東逝水』，兩招斬殺『雞犬不留』房見鼎的百花公子，果真風採過人，氣宇不凡。」
齊放哈哈一笑，道：「沈軍師過獎了，連昨天剛剛發生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這等手段才真叫人佩服。」
聽到此話，商秀珣、商震和柳宗道的臉色不由一變，頓時陰沉下來。
齊放又接著道：「今日得見瓦崗寨的英雄好漢，齊某倍感榮幸。聽說幾位想與我們牧場結盟，卻不知幾位是代表密公而來，還是瓦崗寨大龍頭翟讓的意思？」
此話一出，他們三人的臉上也變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