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斟酌了下,決定還是不要逆了他性子的好,也就默默地配合了他。

  以這種進度,一件外衣就已花了很長的時間,然後聽到玄燁去不遠的桌子上拿了什麼,回來後只聽一聲布破的聲音,背脊涼涼的,一下子風拂過了肌膚。

  他竟然剪我背面的裡衣?我眼睛一睜,準備從床上躥起來:「你別太得寸進尺!」

  我的姿勢是趴著的,無奈才剛一震就被一隻手又穩穩地按了回去。

  「你準備穿著衣服上藥嗎?」

  這樣被按著是動不了的,而自己又沒有話可以反駁,我將臉向里一偏就看著簾帳不去理他。

  玄燁的動作很慢,一點點地拉起衣服,一點點地往上剪。但即使是這樣,每次把那裡衣自黏著的肌膚上拉起時總是躥上一陣疼。我沒有出聲,緊咬著唇,十指握著拳頭,緊緊的。

  後面的動靜漸漸小了,然後沒了聲息。

  有些疑惑地回頭,卻發現玄燁坐在了我的床邊,張了張口想問什麼,手就被他領了過去,放在他的腿上。

  他的話語幽幽傳來:「疼的話就掐我,別自己虐自己。」

  話才一過,他才繼續開始向上剪,只不過動作比剛才又柔和了許多。

  我愣了下,隨即嘴角多了一絲的笑意。這可是他自己讓我掐的哦……

  於是我左一下右一下地對他的「龍足」展開了猛烈無比的攻勢。有時是因為痛,有時則是因為順手。

  不能說我狠心,怪只怪受了太多的冤枉氣。

  上完藥後去放剪刀時玄燁剛站起來有些不穩,一個踉蹌差點就摔了去。

  我的心不由的一緊,多少有些後悔剛才下手太重。沒來由的一陣心疼,但在他要轉身時又匆匆移開了視線。

  玄燁坐到了我的床邊,聲音里有些淺淺的冷笑:「這下報仇了,心裡可舒坦多了,恩?」

  「皇上您說笑了。」乾巴巴地笑了幾聲,我儘量平靜地看他,「宛文哪能心裡不舒……啊!」

  背部有纖長的手指輕輕地劃著名圖,繞著傷痛處的邊緣,柔和地緩緩地滑過,把心一點點地懸掛了起來。他的指尖是冰冷的,如一塊千年寒冰,落在這樣狹小的融點,卻是讓整片肌膚一下子灼燒了起來。沒有痛,在這種灼燒中,竟然有著一種舒適的感覺,讓胸腔一下子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猛烈跳動。

  我很無力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抗拒,明明這種曖昧的姿勢,我的心竟是沒有絲毫想反抗的意識。

  那片涼,漫溢在背脊,時間一點點地走,不時有燭融化的聲音,淺淺入眠,未有知覺的。

  恍惚間做了個夢。很長的夢。

  夢到太監拿著個小盒子匆匆送入,夢到玄燁臉色溫柔且心疼地為我上藥,夢到他在我的額間覆上輕輕的一吻,一臉低晦地說:「宛文,你不可以背叛我,不然……」

  這樣長的夢,長到,遍體生寒。

  ☆、第十五章?深宮驚魂入夢難

  那日再醒來時玄燁已經去早朝了,背脊上過藥,倒也不覺得疼。只是嬰雲她們一見我就是一臉怪怪的笑,總覺得色咪咪的。

  我對這一切都裝傻充愣,硬是不理她們,自顧自的。

  那句名言我一直覺得很有道理——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笑去吧。更何況,我和玄燁間的確是什麼也沒發生。

  劉品笙倒是沒有食言,幫我弄了支簫,據說是他自己做的。

  也不知他上哪弄的這種名貴的淚竹。

  簫做得很小巧精緻,絲毫沒有在他的玉簫前顯得寒酸。初接時我瞅著他猛看,直到那小子一臉不自然的表情移開視線才一臉笑意地不再看他,但心裡依舊詫異於他這樣看起來神經很大條的男人怎麼也會做出這般的細活。

  等想起他為了刺殺玄燁而一路登上御林軍總督統時,我臉上的笑就又漸漸淡去了。劉品笙不可能如外表上這樣不懂謀略,不然也無法讓自己身處玄燁身邊了。

  一時有些冷,我不由又打了個寒顫。

  每日和劉品笙更替地換著地方學簫,早日醒來總會見門縫裡插著記錄地點的紙條,到了時間接更衣梳洗後不帶一人地去了。

  多少是種消磨時間的辦法,玄燁雖然來得頻繁多了,但也只是喝幾杯茶閒聊一陣又離開了,於是我大多時間都是消耗在了吹簫上。

  進步倒是頗為顯著,只可惜火候終究是差了些。

  人家劉品笙同志一吹簫,衣袂翩然,氣定神閒,漠然的眉目間掠過一絲的憂愁,引得鳥兒自四面飛來,如是駐足傾聽。

  我看得大為心動,不由也取簫和之,可惜現實同想像中的差距頗大,我吹得面紅耳赤,結果反是讓那些堪稱「知音」的鳥兒一去不返。懊喪地停止吹奏,回頭就見劉品笙一臉怪異地看著我,但從他嘴角的那一絲弧度里,我分分明明地看到了——嘲笑。

  我乾脆瞪他,直盯他的眼,瞪到那小子識相地回了那種面無表情的死魚臉,才心滿意足大有大獲全勝的感覺。

  這樣過了近一個月,時光總是無聲息的。

  劉品笙的身世一直是一個迷,從沒聽到他提過家人,心下難免很是好奇,但一想他想說時自然是會說的,我也就沒有開口去問了。

  抬了抬頭,遠處的燈光隱隱傳入,星輝彌繁。

  手上的竹簫有些涼,我找了塊大石頭坐下,愣愣出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