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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鄭茹蘭還是自己的女兒身,此情此景下像極了春宵一刻的情景,奈何現在……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肉嘟嘟的小爪爪,沉默良久,豁地收回了視線,「嗖」地一下鑽進了被褥當中,只剩下了一條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在外面一晃一晃地表達著內心強烈的不悅。

  來日若是嫁不出去,跑來首輔府上求他負責,又會是個什麼樣的情形?

  這樣的念頭從鄭茹蘭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轉眼被拋了個一乾二淨。

  想什麼呢?若真這樣做了,怕會被首輔大人直接從府中扔出來,明年她墳頭的草兒都得幾丈高了!

  這大概就是書中所說的有苦不能言。

  就當鄭茹蘭在心裡暗暗地腹誹著,被褥掀開的一瞬間漏入幾縷涼風,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驚呼出聲,魏楚銘轉眼已經翻身上床,動作嫻熟地將她這隻雪白的貓兒舒適地揉入了懷中。

  貓兒的身體柔軟,像一灘水一樣化在跟前,隔著綿薄的衣衫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起伏的呼吸。

  男人的氣息從周圍籠上,鄭茹蘭感到腦海中仿若空白了一瞬,一時間思緒也免不了有些停滯。

  男色當前,這樣的場景不管經歷多少次,都是一如既往地讓人,心潮澎湃啊……

  魏楚銘可以感受到懷中貓兒驟然加快的心跳,一個荒謬的念頭一閃而過,原本涼薄的嘴角不可控制地微微勾起了幾分。

  差點忘了,他的愛寵似乎還是一隻小母貓?

  ……

  迎來了貓生當中的又一次失眠之後,鄭茹蘭終於在昏睡當中徐徐轉醒了。

  若不是那個懷抱的觸感實在是太過真實,她甚至要懷疑自己又經歷了一個過分離奇的夢境。

  對於素來佛系度日的她來說,也著實希望這是一個夢該多好。

  鄭茹蘭洗漱完畢,一直沒有看到素竹的身影,直到推門而出才跟匆匆跑來的人撞了個滿懷,不由捂著撞疼的腦袋問:「怎麼這麼急匆匆的?」

  素竹處事向來沉穩,但此時的眉目間也滿滿的都是驚慌:「小姐,你可算是醒了!趕緊去看看吧!顧家那邊來了人,說是要悔婚!」

  鄭茹蘭心頭一跳,也不多問,邁步就朝前廳走去。

  素竹所說的顧家指的是定遠侯府。

  年前她的二姐鄭初柔和顧三少爺郊區偶遇,自此郎情妾意,也一度被傳為了一段佳話。

  他們這種清流人家的小姐要嫁入將門世家,不管怎麼說都是高攀,但是顧老將軍就是很喜歡這個知書達理的盛京才女,一來二去,雖然還沒下聘,這婚事基本上也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正因為這件事情,李氏出門時的腰板都挺直了幾分,在盛京城的圈子裡也算是更多了幾分薄面,成天一副容光煥發的樣子。

  不想如今,好端端的顧家居然反悔了?

  偏偏時至今日對方還未有下聘,實際上,就連素竹口中的「悔婚」都稱不上。

  畢竟未有婚約,何來「悔」字一說?

  鄭茹蘭之前就覺得顧家似乎有意在拖延下聘的事,此時眉頭更是擰緊了幾分,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測得到了應證。

  前廳的氣氛顯然有些壓抑,她這個庶女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鄭茹蘭迅速地環視了一圈,可以看到父親鄭鴻儒跟母親李氏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也難怪兩位臉上掛不住。

  原本跟顧家那邊幾乎已成親家,結果那邊退婚不說,還派了一個也不知道是哪房的生面孔來知會,顯然是想要隨便打發了他們。

  雖說這婚事確實是鄭家高攀,對方不允也說不上什麼,可是現在這幅輕怠的樣子,也實在是有些叫人難堪了。

  鄭初柔平日裡看起來性子溫柔,可畢竟有著才女的自傲,哪裡受過這種氣。此時雖然端著架子始終高傲地抬著頭,可是仔細看去,眼眶也早已經紅了一圈,正是因為這分克制反倒讓人愈發的心疼。

  鄭茹蘭從小和這位二姐一起長大,此時抬步走了過去,悄悄地握上了她的手。

  可以感到鄭初柔的身子微微一震,緊接著暗暗地反握了回來。

  傳來的力量當中帶著隱約的顫意,顯是將她當成了此時的依託。

  鄭茹蘭隱隱地扶著鄭初柔給她支撐,抬頭看去,便見顧家來的人還在那裡神色淡漠地滔滔不絕。

  這些時間下來,她也聽了個大概。

  說了那麼多,內容不外乎就是他們顧家對此事感到萬分遺憾,可惜顧老將軍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這門婚事尚有不妥,日後還望鄭家擔待之類云云。

  鄭鴻儒的整張臉色難看至極,但他平日裡待人溫吞慣了,這時候也不知道怎麼跟人急臉,只能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最後,還是作為大哥的鄭子晉站了起開,開門送客。

  顧家的人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受待見,但也沒說什麼,笑呵呵地站了起來,嬉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這件事著實是我們考慮不佳,但是定遠侯府畢竟偌大的家業,娶親之事茲事體大還請各位擔待一些。畢竟同朝為官,日後在朝堂之上還是要相見的,也不希望因為這種小事而鬧得太不愉快。這些是我們府上對於這件事表達的歉意,還請收下。」

  鄭鴻儒站起身來正想說些什麼,被鄭子晉搶了先:「替我們謝謝顧老將軍,不過,東西還是請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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