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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茹蘭只是看上一眼就止不住地覺得疼,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下手。

  魏楚銘留意到她的遲疑,說道:「將血跡稍微擦掉一些,直接上藥就行。不太疼,不用怕儘管來。」

  怎麼可能不疼!

  鄭茹蘭抿緊了唇,小心翼翼地用他脫下來相對還算乾淨的那部分衣服,輕輕地擦去背上的血跡。

  布料與肌膚輕輕地撫過,雖然沒有吭聲,依舊可以感到魏楚銘的背脊瞬間繃緊了幾分。

  大概是痛覺實在過分劇烈,轉眼間就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鄭茹蘭看著那豆大的汗珠,朝那張依舊沒什麼表情的側顏看了一眼。

  她很努力才讓自己的手沒那麼抖,心裡卻是止不住地顫地厲害。

  難以想像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不吭一聲的。

  過度的緊張感,讓她不知不覺間忽視了此情此景下顯得有些過分曖昧的氛圍。

  簡單地擦去血跡之後,便需要上藥了。

  鄭茹蘭覺得這時候的自己像極了一個朝傷口上撒鹽的行刑者。

  她拿著藥瓶久久不敢下手,萬般糾結下,忽然有什麼從腦海中一閃而過,眼睛突然一亮:「對了!」

  魏楚銘不知她要做什麼,擰了擰眉心,視野中忽然多了一隻纖細的手。

  指尖捏著的,是一顆色澤圓潤的甜蜜餞。

  鄭茹蘭充滿慫恿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之前放在囊袋裡,差點給忘了。現在也沒有別的東西,這種蜜餞特別好吃,我以前生病時往嘴裡含些甜的就會好受多了,你也試試,或許就可以感到不那麼疼了?」

  她一直覺得,這世上應該沒有吃食解決不了的問題。

  魏楚銘素來沒有吃這種甜膩東西的習慣,若是平日,早就直接推掉了。

  也不知為何,在對方這樣熱情的推薦下有一瞬的晃神,陰差陽錯居然伸手接了過來。

  圓潤的蜜餞放入口中後,悄然化開了一抹膩膩的味道。

  確實很甜。

  魏楚銘的嘴角不易覺察地勾起幾分。

  來這樣的深山老林居然還帶著蜜餞果子,果然是一個出門踏春的小姑娘。

  第15章

  獵場營地當中,寧容漫不經心地聽旁人討論著戰術。

  雖然對他來說這種狩獵活動完全是信手拈來,但是戰場上的血腥看多了,再看這些山裡的小可愛獵物們,總覺得有些下不去手。也就留在了大營里,沒有去跟那些普通人爭這豐厚的頭籌獎勵。

  其他將軍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出席過,也就算賣過了面子,這時候一人抱著一杯清茶就這麼站在外頭曬太陽,一片歲月靜好的樣子。

  雖是紙上談兵,但這時候討論地正是興起,兩位將軍為了分個高下,一度爭紅了臉。

  久久相遲不下,他們齊齊向旁邊的寧容看去:「寧將軍,你來定奪!」

  寧容剛好把一口茶送到嘴邊,不徐不緩地飲了下去,聞言笑吟吟地正欲說些什麼,視線無意中一轉,餘光恰瞥見了不遠處閃過的那個人影。

  他整個人身邊的氣勢就豁地沉了下去。

  在場的其他將軍只感到全身一冷,正欲發問,便見他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有些事,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人影已經消失在了轉角盡頭。

  在場的將軍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寧容離開眾人的視野後,轉進了一個狹隘的窄道,未等開口,便有一個人影鬼魅般地飄過,轉眼便單膝跪在了他的跟前:「寧將軍!」

  阿影身為魏楚銘的暗衛隊長,向來是如影隨形,此時這樣單獨出現,必有大事發生。

  寧容的眉心擰了起來:「怎麼回事?」

  阿影沒有猶豫,當即把目前已經不能再糟糕的情況向他說明了一遍。

  之前他們一行暗衛將德月公主送回主道之後,一經確保安全就迅速地原路折了回去。然而,早就已經沒了半個人影。

  這樣一路找去,可以看到殘留下來的打鬥痕跡,越是繼續尋找,就越是感到心驚。

  他們在沿途也遇到了不少的殘黨餘孽,一一砍殺,卻依舊沒能找到首輔大人的蹤影。最後還是在一條河邊看到了那匹黑棕色的良駒,可以看到馬背上的血跡已經乾涸,主人卻是不知去向。

  作為首輔府中的暗衛,本不該違背魏楚銘的指令,但是這般情景下阿影越找就感到越是心驚,最後留下其他人繼續搜查,自己則是做好了受責罰的準備,自作主張來向寧容尋求幫助。

  寧容聽完,臉上始終沒有太多的表情,最後暗暗的擰了擰眉心,聲色低沉地道出連個字來:「胡鬧!」

  說完轉過身去,大步流星地返回了營地。

  此時那些將軍的戰術探討已經進行地愈發激烈,眼見寧容終於回來,就又想請他來定個勝負,卻是被無比直白地打斷了:「劉將軍,借你的兵用用。」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孤身前來,只有負責盛京城駐防的劉崗帶了一支隊伍過來,保護今天狩獵活動的安全事宜。

  劉崗聞言沒來得及反應,寧容已經伸手從他的腰間將令牌摘了下去,隨手就點了幾圈:「你,你,還有你,都跟我來。」

  話落,帶著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地出了營地。

  這一切發生地太快,在場的將軍們不由面面相覷,一時間沒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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