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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楚銘對她的說辭同鄭鴻儒的那套如出一轍,但是她畢竟與這個男人接觸久了,也變得沒那麼好騙了。

  眼見下人們忙忙碌碌地整理著,她獨自一人搬了條椅子坐在門口,終於等到了魏楚銘的到來。

  沒等對方開口,鄭茹蘭已經先一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將他拉到了無人的角落,壓低了聲音問道:「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魏楚銘垂眸看了一眼她那恢復了不少神采的臉色,勾了勾嘴角:「能出什麼事?」

  鄭茹蘭盯著他仔細地看了許久,回想起當時在行宮別院那顯然有些異樣的神態,狐疑地擰起了眉心:「沒出事,你為何要將我帶回這裡?」

  魏楚銘:「緣由我已經同你說過了。」

  鄭茹蘭沒說話,一臉「我信了你才有鬼」的表情。

  奈何她還是低估了魏楚銘那厚臉皮的程度,即使被這樣審視般的視線盯著,依舊面色未改分毫,還頗有興致地賞起了景來。

  清秋恰好差人送了新的被褥進來,一抬頭看到那一高一矮站在庭院中的兩個人影,眼底不由閃過一抹笑意。

  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收回那頗為八卦的視線。

  這時候已經夕陽漸落,庭院中也有了一種黃昏獨特的美。

  鄭茹蘭見從魏楚銘的口中套不出話來,眸底的神色轉了轉,正想打其他主意,便聽頭頂上淡淡地傳來了一句:「別動。」

  她下意識地頓住了動作,將視線稍稍地往上移了片刻,只見魏楚銘毫無預兆地忽然靠近了過來。

  鄭茹蘭的呼吸驀然停滯,便見魏楚銘就這樣停在了咫尺的位置,語調帶笑:「頭上拈了片葉子而已,需要這麼緊張?」

  這樣低低的聲音有些許微啞,觸感幾乎是擦著頭頂上的髮絲拂過。

  鄭茹蘭看清楚了那指尖上拾起的落葉,但在這樣調侃的語調下到底還是忍不住地羞紅了臉,略有些惱怒地輕輕推了一把:「撿葉子就撿葉子,要靠這麼近做什麼!」

  雖然她低下了頭,魏楚銘還是瞥見了耳根處那可疑的紅暈,輕笑出聲:「好像是這個道理。」

  鄭茹蘭感覺自己莫名遭到了調戲,而這個老淫賊居然還毫無悔意地在這裡嘲笑他,頓覺怒從心中起:「有什麼好笑的!」

  頭頂上的笑聲居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鄭茹蘭只以為魏楚銘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剛想繼續說教上幾句,結果一抬頭,所有的話語頓時只剩下意識的關切:「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魏楚銘還是平日裡冷靜的語調:「沒什麼。」

  此時的他除了收斂起的笑容之外,看起來似乎確實沒什麼異常,但是鄭茹蘭依舊一眼就留意到了那分明有些蒼白的臉色。

  連額間也已經片刻漫上了一層薄汗。

  她的視線往下移去,留意到了魏楚銘捂在上腹部位的右手,腦海中莫名靈光一閃:「是不是胃不舒服?」

  魏楚銘當初剛剛協助唐陽焱登基時,朝中可以說是一團亂麻,他沒日沒夜地處理政事軍務,接連幾日不眠不休都是常有的事,早就搞壞了自己的胃。後來局勢穩定下來之後,穩定了作息,才算通過膳食慢慢調理了過來,倒是已經許久沒有犯病了。

  然而,前幾日他一直被唐陽焱扣在行宮中,雖然有人專門照顧,但是因為心中有事,胃口不佳下也便沒有多少進食,只是有一頓沒一頓地隨便吃了幾口。隨後又為了救鄭茹蘭跳入了那寒冷的湖水中,再加上陸陸續續的在外頭吹了不少冷風,這樣內外刺激共同一作用,本就脆弱的胃終於徹底地發作了起來。

  其實對魏楚銘而言,胃痛這種小毛病確實並沒有太放心上,雖然此時陣陣痛覺從體內湧上時不可避免地勾起了冷汗,但是稍微忍上一忍,也就像以前那樣過去了。

  所以他在聽到鄭茹蘭的問話後,第一反應依舊是下意識地說想「沒事」。

  可一抬頭,就對上了那眉心緊擰的模樣,這般認真,就像是想要徹底將他看透一般。

  魏楚銘在那漆黑的眸子注視下,不由恍了一瞬神,嘴角因為鑽疼抿緊了幾分,到了嘴邊的話卻是陰差陽錯地換成了:「嗯,疼死了。」

  鄭茹蘭正一臉認真地想要揭穿他,沒想到這人居然這樣輕易地就承認了,反倒愣了:「有這麼疼嗎?」

  她的印象里魏楚銘向來是個非常隱忍的人,現在居然連他都說疼死了,那得疼到什麼樣的程度啊!

  鄭茹蘭聽到魏楚銘又坦然無比地應了一聲,眼見他的身子隱約晃了晃,當即衝過去牢牢地扶住了他。

  這樣毫不猶豫的舉動,讓魏楚銘眼底閃過了一抹異樣的情緒。

  明明是這樣嬌小的身軀,卻在這一刻,卻企圖成為他全部的支持。

  魏楚銘眼底漸漸化出一抹溫柔,就這樣順著鄭茹蘭的動作,半掛在了那纖瘦的肩膀上。

  兩人的身軀隔著薄薄的衣衫貼在一處,只需微微俯身,青絲撫過鼻間,便可聞到那若有若無的淡淡發香。

  鄭茹蘭被他弄得有些生癢,忍不住輕輕地推了一把:「別靠那麼近啊……」

  魏楚銘發白的臉上不由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容,配合地稍稍站直了些,眼眸垂落,就這樣由她攙著,一步步朝屋裡走去。

  忙碌的下人們留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想要上來幫忙,便見魏楚銘忽然抬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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