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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緊閉的宮門久久沒有打開, 就連當天晚上本該駛入首輔府的接親隊伍都沒有半點蹤跡。

  緊張的氛圍漸漸將整個盛京籠罩。

  詭異的寧靜就這樣一直持續到了次日中午, 宮門再次打開時候,就陸續從皇宮中抬出了數十具屍體,場面一度十分震撼。

  這時候眾人才終於知道, 大燕國有人不滿雲河公主前來和親一事,居然在婚宴當天企圖行刺。對方有備而來,險些驚了聖駕,雖然最後並沒有傷到當今聖上,卻是直接導致參加婚宴的數位官員不幸罹難,就連首輔魏楚銘也在其間不慎受傷,所幸的是,並未危及性命。至於那些潛伏在燕國使團當中的刺客們,全部被當場擊殺,一個未留。

  楚國顧及雲河公主並不知情,不想因此挑起兩國爭端,特地命人將她送返燕國,但是與首輔大人的那場婚事,自然是進行不下去了。

  不得不說,這整個事件發生得著實突然,而且撲朔迷離,第一個消息一經放出,頓時又演變出了數個版本,在盛京中一度傳得沸沸揚揚,街頭巷尾無一不在討論這件驚天大事。

  百姓們感慨萬千,卻沒有人知道,這些消息之所以會傳播的那麼快,全靠後面的那些人在推波助瀾。

  他們更加不知的是,這些一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表面消息背後,真相遠比他們聽到的更加匪夷所思。

  只是短短的一夜,楚國朝廷上的勢力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換了一波全新的血液,有人春風得意,有人家破人亡。

  至於完整的真相,全天下註定只有那麼幾人知曉。

  而就當舉國上下都因為這次荒唐的和親事件倍感震驚時,一輛馬車混淆在蜂擁的車隊中駛出了宮門,越過大街小巷,最後悄無聲息地停留在了鄭宅的門口。

  因為前去參加婚宴的緣故,鄭鴻儒與鄭子晉此時還留在宮內,與那些受了「驚嚇」的百官們輪番等待太醫照看,還未被放出宮來。

  鄭初柔陪李氏在府中等著,萬萬沒想到,沒有等來她的父兄,卻是迎來了這個完全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男人。

  看到魏楚銘的時候,鄭初柔眼中不由閃過了一抹詫異,但也迅速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將人領內了內堂,沒有在門口多停留片刻。

  若讓人知道堂堂首輔在這個時間出現在他們家裡,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鄭初柔已經行過了禮,此時讓人給魏楚銘沏了一壺茶,神色間難免有些複雜。

  確實沒有想到,宮裡發生了這麼大的還申請,這個男人在抽身後的第一時間,居然是來找她。

  或者確切的說,找的並不是她。

  似乎的確像傳聞中那樣受了傷,魏楚銘的臉色看起來並不算太好,臉上透著一抹病態的蒼白,也讓他的氣焰看起來少了很多往日裡的壓迫感。

  他並沒有要喝茶的意思,修長的指尖就這樣捏著茶杯,輕輕地撫摩著。

  整個房間裡都飄散著淡淡的茶香,卻又沒人說話。

  終於,魏楚銘還是選擇率先打破了這份尷尬:「鄭二姑娘,我的來意,想必你應該知道。」

  鄭初柔此時只能無奈地勾了勾嘴角:「是的,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

  自從她第一次拒絕寧容之後,那位將軍又連翻拜訪過幾次,做派倒是死纏爛打得很,但是鄭初柔心裡有氣,硬是不曾鬆口過半句。

  可寧容畢竟只是受人之託,而現在,卻是迎來了魏楚銘本人。

  鄭初柔深深地吸了口:「但是對不起,魏大人,我不能告訴你。」

  魏楚銘來之前就已經猜到了對方可能會有的態度,這時依舊忍不住地感到無奈。

  他的手臂上受了很重的刀傷,之前已經提前敷上了止痛的傷藥,這一刻又開始止不住地生疼了起來。

  以此同時發作的,還有那常年累積出來的胃病,這時候才想起來,他好像又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飯了。

  魏楚銘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嘆了口氣:「要怎樣,才能告訴我呢?」

  他自然知道鄭茹蘭不可能在外面躲上一輩子,倒也不是等不起,只是他此時此刻,半刻都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他想見她。

  「魏大人又何必這麼執著?」鄭初柔看著跟前這個男人執著的做派,眉目間終於浮現了一絲疑惑,「我知道現在您與那位雲河公主已經沒了婚約,但是這也只是因為婚宴出現了變故,可如果一切進行地都很順利呢?若是順利的話,此時此刻大人應該已經完婚,可曾想過,這樣一來又置茹蘭於何地,也像現在這樣纏著她,讓她做你的妾室嗎?」

  「我從沒想要委屈她當妾。」魏楚銘顯然也沒料到寧容一次錯過的送信居然會產生這樣大的誤會,既然連鄭初柔都可以這樣想,幾乎可以猜到鄭茹蘭離開的時候又會是怎樣的心情。

  只要稍稍一動念頭,他就感到整個體內有什麼翻滾地愈發厲害了起來。

  魏楚銘疲憊地揉了揉耳側的穴道:「鄭二姑娘,我覺得你對我有一些誤會,但這些誤會確實因我而起,也應該由我來承擔後果。我現在不奢求你收起成見,只是希望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與茹蘭當面說清楚,可好?」

  鄭初柔怎麼也沒想到,這樣在朝堂上翻手成雲覆手雨的男人竟會用這般商量的語調同她說話,恍惚間遲疑地擰起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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