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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姑娘不在,大人即使回去了,恐怕也不願意服藥用餐的。」

  鄭茹蘭:「…………」

  這一主一仆,怕是就差直接把「耍無賴」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在家的李氏被外頭的動靜吸引,一出門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副場景,不由有些啞然:「茹蘭,你們不是去恭親王府了嗎?這是,怎麼一回事情?」

  緊接著,鄭鴻儒也走了出來,還沒來得及問,一眼看到了魏楚銘的車駕,當即震驚地行了個大禮:「拜見首輔大人!」

  李氏愣了一下,也慌忙行禮。

  鄭茹蘭不由地感到有些頭疼,眼見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到底還是咬著牙擠出一句話來:「阿影大人,還不扶你們家大人進屋休息?」

  鄭鴻儒顯然也沒想到魏楚銘會突然造訪,慌忙安排人將宅院裡最大的房間收拾了出來。

  緊接著,請太醫的請太醫,煮醒酒茶的煮醒酒茶,本就不大的鄭宅上下一時熱鬧異常。

  該吩咐的全部吩咐下去之後,鄭鴻儒忽然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了,眼見著魏楚銘的視線自始至終就沒有從鄭茹蘭的身上移開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到底還是艱難無比地把話又給忍了回去。

  鄭茹蘭自然也留意到了父親大人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一時間卻也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一屋子人就這樣寂靜無聲地杵在那裡。

  終於,魏楚銘輕咳了一聲:「伯父不用太過麻煩,這裡有茹蘭在就可以了。」

  一聲「伯父」讓鄭鴻儒的身子抖了一抖,差點腳下一軟沒能站住。

  他半晌才回過神來,朝鄭茹蘭看去,結巴了一下:「茹、茹蘭你?」

  鄭茹蘭:「……爹你放心,這裡交給我吧。」

  鄭鴻儒聞言點了點頭,離開的時候非常嚴謹地沒忘禮數,只是在過大的衝擊下,步子依舊不可避免的有些漂浮。

  目送幾人離開,鄭茹蘭反覆告訴自己不要跟一個醉鬼一般見識,才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儘量心平氣和一些:「魏大人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藥煎得怎麼樣了。」

  說著,轉身剛要離開,手腕卻是忽然被人抓住,一個用力下就被拉到了床邊。

  魏楚銘坐在床頭,視線深邃。

  除了一片洶湧的迷離之外,一如既往的冷靜平靜,又仿佛可以看到無盡的波瀾。

  他的吐息里仿佛燒著一團火,指尖卻又涼得驚人,這樣一冷一熱完全交融在一起,讓周圍的氣氛也變得有些異樣的微妙。

  鄭茹蘭剛想掙脫,一眼瞥見魏楚銘手臂處因傷口裂開而隱約滲出的血絲,又安靜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今天已經聽了太多的胡話,她忽然覺得,再多聽兩句也沒什麼所謂。

  無外乎又是那些信誓旦旦的甜言蜜語罷了。

  她頂得住。

  魏楚銘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她,鄭茹蘭也面無表情地回視。

  短暫的沉默後,他語調徐緩地道:「我剛才想了想,茹蘭,你若真不願意嫁我,其實,要我入贅也沒關係。」

  鄭茹蘭怎麼也沒想到魏楚銘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到底還是沒能頂住,瞬間破功:「…………噗。」

  只能說不愧是首輔大人,就連喝醉酒後的言論,都能做到一次比一次要來得驚世駭俗。

  這種情況下,顯然是講不得道理。

  鄭茹蘭看著魏楚銘那微熏迷離的神色,莫名想起了他平日裡抖毛糰子的做派。

  鬼使神差地,她就這樣伸出手去,在他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你先處理下傷口乖乖吃藥,別的事情以後再談,好不好?」

  魏楚銘定定地看著她,半晌之後終於點了頭:「好,我說過的,以後都聽你的。」

  鄭茹蘭:「…………」

  這些哄人的話倒還記得挺牢。

  ……

  鄭茹蘭連哄帶騙地讓魏楚銘喝下醒酒湯後,太醫終於匆匆趕來了。

  在旁邊看著他們檢查傷口,鄭茹蘭才發現魏楚銘受的傷居然這樣嚴重,一想到這人居然還喝了那麼多的酒,就忍不住地皺眉。

  好長好深的一道口子,直接從肩膀開始蔓延到了胸前,因為沒有好好調養依舊血肉模糊,光是看著就覺得疼,將腐肉重新刮下進行處理包紮,硬生生地清洗出了好幾盆的血水。

  處理好傷口後,鄭茹蘭不忘之前魏楚銘說起過胃疼的情況,告訴太醫後又開了一些養胃的方子。

  這樣上上下下地一番折騰,魏楚銘倒是配合得很,等到煎完了胃藥服下,不知不覺天近黃昏。

  鄭茹蘭耐心無比地陪在旁邊,一直哄到魏楚銘睡下,才將手從他的掌心輕輕地抽了出來,掖緊了被角從房間裡退了出來。

  房門輕輕地關上,守在外面的阿影頗是感謝地朝她行了個禮。

  鄭茹蘭朝他微微一笑,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原本,這個時間點她該是快要入睡,今日卻是並不著急準備,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來。

  寧容給她的這封書信顯然已經保存了許久,信封周圍都多少有一些磨損。

  她的視線停留了片刻,到底還是輕輕地拆開了封條,神色平靜地看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看了,她看了!老魏的苦肉計沒白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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