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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暫且不提,但你還是需交待前日夜裡去了哪裡。先前本府已經派人去了祝家詢問,家中人皆說你已經幾日未回過家了。今日你若有半句虛言,京兆府的殺威棒定不饒你!」宋知行狠狠拍了拍驚堂木,警告他不要耍花招。

  祝月生被這突然的聲響嚇得狠狠瑟縮了一下,但仍是一口咬定未曾見過潘采萍,「小人前夜真的一直都在胭脂巷裡未曾離去啊,大人若是不信,可傳醉霞坊的媽媽來問話啊,她可以為小人作證!」

  還不等宋知行再發話,一直在一旁默默看著祝月生表現的段子清卻出聲了,他的手中還有一份書信樣式的紙張,「采萍親啟:自半年前提親之日始,二郎便只情繫於小姐一人。奈何天公不作美,令尊棒打鴛鴦,吾只得憑此書信聊寄相思之情。今夜丑時,二郎將於潘府側門等待小姐,邀小姐泛舟月下,望小姐親至。祝家二郎親筆。」

  聽他讀完這些之後,祝月生的臉已是慘白,祝家二郎不用說堂上的人也知道是他,此番段子清將這封書信讀出來,無疑說明了他曾經約潘采萍出來過。

  段子清不去管他反應,只是將書信放到了宋父的案前,「宋大人,這是之前潘家人呈上的證物,潘采萍的貼身丫鬟已經證明這是祝月生寫給她家小姐的,若是有人再有異議,大可拿祝月生的筆跡前來比對。」

  宋大人聽到這封信得內容時,便知曉了之前祝月生說的與潘家再無瓜葛都是在說謊,大怒地又一拍驚堂木,道「大膽刁民!竟敢在本府面前造假口供!來人啊,將祝月生拖下去,重打十五大板以示懲戒!打完之後再拖回來繼續審問!」

  很快就有兩個衙役上前來抓住直呼冤枉的祝月生,將他拖到堂下。其中一人將他按在地上,另一人拿起了板子就開始杖打。

  宋然在大堂的屏風後面,聽著外面祝月生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只在心裡覺得他咎由自取。到了京兆府還敢謊話連篇,無異於當眾藐視朝廷命官,著實該打!

  等到十五大板打完,祝月生才又被拖了回來。衙役下手不輕,祝月生剛一進門,堂中便升起了一股血腥味,宋然有屏風遮擋也能聞到,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想要稍微驅散這股異味。

  經受了十五下的杖責,祝月生已經沒有力氣像方才那般油嘴滑舌。

  只見他趴在地上疼得渾身哆嗦,額上全是汗珠,之前還油亮的髮髻在之前掙扎的時候也被拉扯散了,披頭散髮的樣子甚是狼狽。

  宋知行再問他之前的問題,他將騷擾潘家,約見潘采萍的事一一承認,但是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沒有殺害潘采萍。

  京兆府目前也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是祝月生殺了人,也不能屈打成招,只好7先將祝月生關進大牢,押後再審。

  如潘員外所言,在退婚之後,祝月生就再也無法繼承潘家的產業,自然是不甘心的,於是就多次帶人去潘府,企圖讓潘員外打消退婚的念頭,可潘員外卻始終不肯給他機會。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祝月生便想著從原本的未婚妻潘采萍身上入手,讓潘員外回心轉意。

  雖說祝月生碌碌無為,但是從外表上看也是一個儀表翩翩的風流公子。潘采萍自幼養在深閨,接觸的男子本就不多,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個滿嘴甜言蜜語的俊俏郎君,一來二去,祝月生便將潘采萍的一顆芳心緊緊收在了手中,潘采萍甚至生出來要同他一起私奔的心思。

  祝月生本就是貪慕潘家的財富,怎會願意?於是便寫書信邀她出來,想要潘采萍再回去勸勸潘員外撤回退婚的決定,不料潘采萍這次出府便再也沒能生還。

  經過這一番的審問,不知不覺間竟快到了晚膳時分,宋父便讓宋然先回府中歇息。

  宋然早上來的時候只帶了挽月,本來宋知行打算讓幾個衙役護送女兒回府,但是段子清卻稱自己有事也要回府,正好馬車順路可以送宋然一道回去。

  與段子清一塊辦公這幾日,宋知行也知道段子清是個正人君子,身手也不淺,便就安心將宋然由他帶回去了。

  馬車內,為了避嫌,宋然儘可能地離段子清遠一些,也不去主動搭話,最後索性閉上眼睛在車內思索起此次的案情。

  段子清雖然知道她即將成為人婦,但還是無法抑制地被宋然身上的氣質所吸引。

  車內除了他們二人,還有挽月坐在中間護著宋然,他自然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只是用餘光偷偷看著似在閉目養神的宋然。

  看著她的側臉,被時不時透過被風吹起的窗簾進來的陽光打上光暈,他的思想慢慢就飄遠了,眼神也從餘光偷瞥變成了全神貫注在宋然身上。

  這樣聰明清冷的女子,為何之前他在京都從未注意到她?若是他能早點認識她,早點上宋家提親,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應該會的吧,若是上次宮宴後他就讓父親去提親,這個時候宋然應該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了吧?若是在宮宴之前他就認識了她該有多好,那樣她的芳華才情就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顯露出來,就不會被陛下看中選為兒媳了吧?若是早一點,該有多好……

  就在他默默想著這些的時候,宋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卻已經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便看見自己被段子清直白地盯著,宋然不禁尷尬地輕輕乾咳了一聲。

  段子清聽到她的咳嗽聲,猛地回過神來,偷看別人被現場抓包,一時之間馬車內的空氣中都瀰漫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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