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宋然對皇室的明爭暗鬥也有所聽聞,點了點頭,「我會多加注意的。」

  二人平日裡交流很少,此時說完道別的話,竟沒了話題,彼此相對沉默了一會。

  宋然猶豫了一會,還是從梳妝檯的抽屜里拿出一個拇指大的琉璃瓶給他。

  沈亦澈有些不解,「這是何物?」

  宋然雖然不舍,但還是道,「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萬毒蠱,王爺若是遇到危險就把蠱蟲放出來咬人,關鍵時候可以救命。」

  沈亦澈嘴角向上揚了揚,心頭有股莫名情緒湧上來,到了嘴邊卻只有「多謝」二字。

  見他將小瓶子收好,宋然一副生怕他不還的樣子,「王爺,這毒蠱甚是珍貴,只是暫時借給王爺防身。日後王爺平安歸來,可千萬要記得還給我。」

  沈亦澈:「……」

  一個月後,沈亦澈早已到達南境並且已經對手上事務十分熟悉。

  南境如今被南越東部勢力奪走,加上南境的地形十分特殊,易守難攻,對北周的軍隊來說是一場惡戰。

  沈亦澈自己也覺得奇怪,來到軍中這些時日,他想到最多的居然是宋然那一副疏離淡然的模樣,對待平日裡朝夕相處的柳一一不過十幾日未見竟甚至已經記不清她具體是什麼模樣。

  這種奇怪的感覺他時常會有,尤其是和宋然成婚後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他記不起自己是怎麼跟柳一一走到一起的,甚至幾日不見面連她的模樣都記不清,但是每次見到她受傷受委屈,心裡就會又煩躁又心疼,甚至有時有些失去理智。

  每每他想要細細追究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的時候,便覺得心口隱隱作痛,想起宋然時更是疼的厲害。

  即便如此,沈亦澈無事的時候還是會經常不禁意間就想到了宋然,每每都心痛如絞,沈燁見他額頭全是汗以為他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傳來好幾個軍醫來看,卻都說他身子康健,許是為了打仗一事耗費太多神思,開幾服藥調養調養便可。

  這日沈亦澈心口疼的發悶正在忍耐,卻有人來報,明熙帝不知中了何毒,如今昏迷不醒,朝堂動亂,暫由寧王監國。

  沈亦澈捂著胸口,一身冷汗,忍著疼痛對那報信的人道,「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燁在一旁見他又這麼難受,擔憂道,「王爺,要不要再請軍醫來看,或者屬下去軍營外為王爺再另覓神醫來。」

  沈亦澈卻抬手阻止道,「不必。本王身子無礙,心裡有數。」

  沈燁見不停有汗珠從他額邊滑落,更是擔憂,「可王爺您這樣難受……」

  「本王說沒事就沒事。如今好不容易打贏了幾場仗,父皇卻又昏迷不醒,若再被人知道本王身子不適,必定人心惶惶影響士氣。萬一走漏風聲被城中敵軍知曉,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沈亦澈咬著牙說出自己心中的思量,他將脖子上掛著的那個琉璃瓶捏在眼前,既然知道每次是因為想起宋然才會如此難受,那接下來在回去之前他都控制自己不去想了就是。

  宋然在京都的日子也不好過。寧王監國後派了許多御林軍將宸王府包圍起來,說是時下境況特殊為了保護宸王的家眷,實則就是軟禁,柳一一和段金蕊寫的幾封家書都被寧王的人截下。

  宋然知道如今這樣,父親必然很擔心自己,又不能與父親通信,十分發愁,經常夜裡都睡不著覺。

  不知何時起,入夜後到了該安寢的時辰,她便能聽到外面有人在吹塤。

  現在宸王府被圍的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更遑論有外人進來,她想著這人應該不在府里。

  此人吹塤時所在的地方應該離宸王府不遠,那塤聲雖然有些遙遠,卻能差不多讓宋然在蘅蕪閣聽得真切。

  塤聲悠長綿綿不絕,她每每夜裡覺得焦灼難以入眠時,那人的塤聲響起卻總是讓她慢慢安下心來,生出幾分睡意。

  她之前每日都會出府跟所謂的師父西臨澤學習武功,一個多月卻沒什麼長進,只是力氣似乎變得大了些。

  也不知道她這段時間沒出去,西臨澤在做什麼,又覺得現在京都局勢這麼亂,說不定他已經回了西臨城。

  這樣想著,宋然的心中居然有些可惜和懊悔,可不是嘛,認識這麼久她都沒見西臨澤摘下過面具,還不知道他長相是什麼樣。

  之前說要請他吃飯報恩,到現在自己也沒有請過客,武功也是連皮毛都沒學到,他要是趁著這段時間離開了,多可惜啊……

  但是老話說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他們交情淺薄,至多算是個普通朋友,她又怎麼能怪人家逃難呢。

  她在榻上翻來覆去也想不出什麼來,最後索性聽著外面的塤聲緩緩入睡了……

  等到蘅蕪閣臥房的燈滅了有大半個時辰後,坐在遠處屋頂上的男子將手中的陶塤收好。

  他面上的玄鐵面具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輝,知道她應該差不多睡下了,才隱入沉沉夜色中離去了。

  西臨澤知道如今宸王府被重兵把守,不能隨意進出,有些擔心宋然,起初兩夜,蘅蕪閣的燈徹夜都亮著,他猜宋然應該是睡不好。

  第三夜,他便帶了母親留下的陶塤在遠處吹給她聽,希望能對她的失眠有所助益。

  他母親生前最善吹塤,他也跟著學了幾首曲子。如今既然不能與宋然見面,用這種方式陪著她也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