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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棠刷了一會兒手機,恍然驚覺自己竟然有被這些議論洗腦之勢,感覺自己的婚姻隨時可能會走到盡頭。

  忍不住偷偷瞪任于歸一眼,都是他這個罪魁禍首害的。

  好好的大喜日子,她都演出一副歡天喜地的模樣了,這狗男人卻依舊保持冰山相。

  見他一上車就接過前排於森遞來的文件簽簽簽,甘棠更是不滿。

  我這麼生氣,你還在冷漠工作?!

  本著夫妻已是同林鳥,既然還沒有各自飛,那就必須同甘共苦,我不爽你也不能開心的精神。

  甘棠才有了如上舉動,並毫不客氣的把黑鍋甩到任于歸身上,讓他背好。

  任于歸見手機都快要懟上自己臉,頭朝後側了側,隨意掃一眼:「不過是些妄加猜測,不必介意。」

  「不必介意?」甘棠為了力證這問題很嚴重,都忘了同他保持距離。

  瞬間移動位置到他身邊,兩人肩並肩胳膊貼胳膊,沒有一絲縫隙。

  這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讓任于歸一向端正挺拔的坐姿繃了繃,隨後對她放任,任由她靠在自己身側。

  甘棠將手舉在兩人正中間,拿手劃了劃評論界面:「你看你看,這些人講的多難聽。什麼我一定會被你拋棄,說我以後年老色衰沒人要,還有這些說甘家以後會破產的,我為什麼不介意?怎麼可能不介意?我是做錯了什麼嗎?為什麼只是和你舉辦了一場婚禮,被偷拍到幾張照片,就要受到這種非議?」

  甘棠恨不能將任于歸的頭塞進屏幕里,讓這狗男人好好看清楚自己嫁給他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

  「還恭喜我成為任太,你看,我嫁給你不到一個鐘頭,都被講的快要家破人亡了。」甘棠腰板挺的可直,理直氣壯的認為自己受了天大委屈,十分值得掌握這樁婚姻中的主動權,並將此前在教堂里發生的事就此抹去。

  甘棠最後總結陳詞:「而這一切會發生的根源就是你!都是你冷著一張臉才會這樣!你看,被我說中了,你就是害我丟臉丟到全港的罪魁禍首。」

  狗男人,還要回家和我算帳?麻煩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任于歸見她實在激動,講話的同時,手還握著手機在自己面前晃動,隨時有碰到自己的可能。

  於是伸出兩指,將手機夾在指尖拿走,這才捏捏眉心:「外界如何講都是臆測。自己將日子過好即可,不必理會外人言。」

  說罷將自己剛剛簽的文件遞給甘棠。

  「什麼?」甘棠十分不滿他突然轉移話題,接過後連看都沒看,就放在一邊。

  她還要繼續同他分辨一番,這件事裡他究竟有多大的過錯,以後生活里必須事事以自己為先,才能彌補她此時被深深創傷的心靈。

  結果條件要求還沒講出口,手裡就又被遞來一支大班筆。

  這下知道他又給自己塞東西要簽了。

  才又拿起文件,一打開,就發現一張戒指的照片——

  照片中閃閃發光的,正是今日在婚禮上,他套入自己無名指的那枚粉鑽戒指。

  厚厚的贈予文書上寫的十分清楚:18.06克拉,名叫The sweet Thea,兩周前拍於日內瓦,成交價5800萬瑞士法郎。

  甘棠淡定翻看文件介紹,耳尖卻悄悄泛起紅——

  咳咳,本人就是Thea,今日剛好18歲零6個月。

  「任太。」任于歸點點贈予文件受贈人簽名處,示意她簽名,「這裡。」

  甘棠寫得一手漂亮的拉丁體英文,在那邊簽下:Gam,Thea。

  與它並排的,是任于歸在贈予人處筆鋒鋒利的簽名:Yam,Joseph。

  甘棠抿嘴,努力抑制住想要上揚的嘴角:「吶,不是因為你送我禮物才原諒你的。」

  她側頭看向窗外,拿後腦勺對他,才毫不掩飾的露出笑容,卻還要端著聲音,防止好心情從聲音中傳達:「我是不想以後的生活有芥蒂,才放過這件事的。」

  「嗯,任太好肚量。」任于歸從玻璃的反光中,將她的笑容看的清清楚楚。

  側首靠進她耳畔,和她在車窗中目光交匯:「任太,婚姻生活如何?見你的笑容,我應該能夠道一聲恭喜了。」

  任于歸這狗男人,顯然不懂得男人的魅力來自於沉默是金。

  平日裡該講話的時候就做啞巴。現在應當做啞巴了,偏偏多話。

  甘棠被戳破,不理他。向一旁挪了好大一段距離,擺出一副不同他多做計較,也不願理他的冷眼高貴模樣。

  任于歸搖搖頭,再次安靜看起文件來。

  任甘聯姻,在信德旗下酒店席開三百八十桌,遍請全港名流。從港府歷任首腦,到本地巨富,人人捧場。

  一對新人整個晚上都如同吉祥物一般,被眾人拉著合照。

  整整一晚,甘棠不是站立當「人形立牌」供人合影留念,就是和任于歸一同前往各桌敬酒。

  即便她自幼習慣腳踩高跟鞋,今日從早到晚不得休息也令她雙腿酸痛異常。

  新房還未動工,兩人暫定住在任于歸薄扶林的住處。

  一進得家門,甘棠顧不上參觀,只想泡澡去乏立即上-床-睡覺。

  因此聽得任于歸吩咐傭人「帶太太去臥室」時,她只覺得這狗男人難得體貼一次。

  但等到整個人舒適的躺在按摩浴缸中,身體的疲乏減去,大腦也漸漸清醒恢復工作,她突然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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