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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了?不就被你娘罰抄書嗎?你又不是沒抄過,乖啊,咱不哭。」

  衛熙噎了一下,忍不住在心裡扎了下她父王的小人,會不會說話!什麼叫她又不是沒抄過!真氣人!

  但她也知道他父王是真的沒有嘲諷她,而是在闡述一個他認為的事實,因為她父王永遠都是這樣「直爽」,所以衛熙決定就不和她父王計較了,哼。

  「父王,我手疼。」衛熙翹著櫻口,委委屈屈地對靜安郡王說道。

  靜安郡王絲毫不懷疑,立馬接話,「那就別抄了。」真可謂慈父也。

  衛熙開心得飛起,臉上卻帶著點不安,猶猶豫豫地小聲說:「可是娘會生氣的。」

  靜安郡王大手一揮,「沒事,我去和你娘說。」

  衛熙這下放心了,笑嘻嘻地挽住靜安郡王的胳膊,小貓似的蹭蹭,道:「父王最好了。」

  靜安郡王讓她蹭的心都化了,摟著她說道:「我兒受委屈了,你想要什麼,父王去給你弄來。」

  衛熙歪了下頭,看著靜安郡王,眼睛一眨一眨地道:「我想吃糖葫蘆。」

  平時靜安郡王妃都不讓衛熙吃外面的東西,怕不乾淨,但同樣的東西,讓人給衛熙做了,衛熙又哼哼的不滿意,總說不好吃。

  靜安郡王難得對他這捧在心尖兒上的女兒猶豫了一下,試探地問了一句,「那父王叫人去給你做?」

  話音剛落,便收穫了一個不滿的瞪眼,他無奈妥協,「行行行,父王去給你買。」

  「謝謝父王,父王用完飯再去吧,我等等沒關係的。」衛熙揚著甜美的笑,對著剛端起茶杯喝了第一口茶的靜安郡王說道。

  說完,她伸手拿過靜安郡王的茶杯,一本正經地道:「我這兒的茶不好,父王還是去娘那裡用吧。」

  聽聽,這說的什麼話,分明就是要趕人,催人給她去買糖葫蘆,真是可憐靜安郡王回來飯都沒用,就過來看她的一腔父愛。

  靜安郡王習以為常,也不生氣,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笑道:「那你也要好好吃飯啊,別和你娘賭氣了。」

  說完,看了眼屋外,隔著帘子隱約能見著幾個食盒。

  衛熙嘟起嘴,別彆扭扭地應了,「知道了。」

  靜安郡王沒有辜負衛熙的信任,用完了飯,就出門幫她買糖葫蘆了。

  遠遠的,就見著前頭賣糖葫蘆那兒站著個人,看著背影很有些熟悉。

  他走過去,想瞧個仔細,這一瞧,可不就認出來了。

  「青玄,你怎麼在這兒啊?」靜安郡王驚喜地看著謝青玄問道。

  謝青玄的母親是他表姑,那種隔了十服的,年紀相差十幾二十歲的那種,按理說關係應該十分淡薄才是。

  但因為小時候,偶然被謝青玄的母親救過,所以一直都對他母親十分親近,只是後來謝青玄的母親遠嫁陳郡,兩人聯繫就少了。

  後來,他母親家裡發生巨變,他還為其求過情,但他手中並沒有實權,說的話也不管用,只好暗自嘆氣。

  等到謝青玄母親身死的消息傳來時,他還特意去求皇上讓他前去弔唁,幾次,因為公事路過陳郡,必要去看看謝青玄,不然,也不可能一下就認出了謝青玄。

  就是聽說他被他父親逐出謝家,還派人過去好生詢問了一番他謝青玄的去向,只可惜什麼都沒問著,現在遇見了,別提多驚喜了。

  謝青玄剛剛送走衛瑁,心情也不錯,於是便提起興致出來逛逛,但被眾人目光灼熱地看著,實在令他不喜。

  他也沒了興致,於是買了個糖葫蘆便要回去,誰知一轉身就看見了靜安郡王。

  聽到他的話,默默地將手裡的糖葫蘆放到身後,微笑道:「王爺好。」

  靜安郡王見他只一身半舊不新的袍子,頭上也只用一隻木簪束著,身邊也只跟著個粗壯笨拙的小廝,一下子就腦補了一場悽慘大戲。

  他走上前,拍著謝青玄的肩,長輩似的嗔道:「你來建安怎麼也不去找我呢?你跟我還客氣什麼,咱們可是表兄弟。」絲毫不覺得,和一個足以當他兒子的人稱兄道弟有什麼不對。

  方才謝青玄一見面前人臉上變幻的表情,心裡就暗道一聲不妙。

  他這個便宜表兄,雖然他沒見過幾面,但還是摸清了他的性子,就是個實實在在的「傻白甜」,說話做事絲毫不符合一個王爺的身份,頗為不著調。

  現在聽到他的話,謝青玄也沒多大意外,只是笑了笑,道:「我一介白身,不敢隨意攀附,多謝王爺關懷。」

  靜安郡王不滿他這般疏離的態度,說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母親是我表姑,你我自然就是表兄弟,什麼攀附不攀附的。」

  不管隔了多遠,總歸是親戚嘛。

  謝青玄不欲與靜安郡王再糾纏,便道:「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先行一步。」

  靜安郡王攔住他,問道:「你住哪?」

  青玄的詩詞頗好,書畫也不錯,到時候上他那兒去逛逛也好,還能照看一下他。

  謝青玄知道,今日若是不告訴靜安郡王他住在哪兒,他是走不掉了,於是,只得道:「我住在楊柳巷。」

  靜安郡王一聽就皺了眉,楊柳巷,那不是那些酸楚秀才住的地方嗎?又窮又破的,他表弟怎麼能住那兒?!

  不行!他母親對他有救命之恩,他沒能救得了她家,也要護著她兒子,決不能讓她兒子苦於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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