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惡人先告狀的傢伙。

  蕭則眨著眼,看見溫之玉終於理他了,微微抿出個微笑,再次輕聲道:「阿玉,我想再吃碟甜糕。」

  溫之玉皺眉看了眼他身前空了碟子,隱約記得這似乎是他早上第二盤甜糕,已經超出平日的量了,怎麼還要吃?

  「不行,不許再吃。」

  話音剛落,她就見蕭則臉上的表情突然從期待變成憂愁,整個人微蹙起眉,神色發白地看著她。

  溫之玉被他略帶病態的模樣嚇了一跳,一時搞不清這人是在做戲還是真的離不開那碟點心。

  她盯著蕭則的臉狐疑地看了半天,想了想,還是讓侍衛再去從後廚端來一碟。

  蕭則這才又高興了,捂著腹部微微靠在木椅上,瞅著溫之玉的臉色試探地吩咐侍衛:「再給我多加點蜜……」

  這時,客棧的門突然被輕輕扣響,溫之玉一頓,示意蕭則莫要發出響聲。

  客棧外的人並未因屋內沒回應就放棄,而是在兀自敲了片刻後,恭敬道:「在下乃江淮城太守部下,此番特來求見承王殿下,請殿下恩准。」

  第四十四章

  「太守部下?」

  溫之玉眼中閃過一絲異樣:「殿下認識他麼?」

  蕭則聞言一愣,隨後茫然地搖頭。

  「主子, 我們從未與此地太守有過往來, 用不用屬下去打發他走?」侍衛見狀輕聲詢問道。

  溫之玉沉吟片刻,還是搖頭道:「不必, 這江淮城到底是他們的地盤,昨日我們已經拒了太守的宴席, 今日再推辭不見,恐怕就要生出事端了。」

  只是, 這次她不宜露面。

  趁著侍衛去開門的功夫, 溫之玉將蕭則從糕點中拉起, 湊到他耳邊輕語了幾句,蕭則雖然有些茫然, 但還是乖乖點了頭。

  片刻後,侍衛領著一個人進來。

  那人一見蕭則, 便鞠躬抱拳:「太守部下主簿王直, 參見承王殿下。」

  他低垂著臉, 態度恭敬, 卻掩不住面上的倦色,自打進門後, 便彎著腰,靜待蕭則說話。

  「起來罷。」

  這時,溫之玉早已退了下去,蕭則想著她叮囑的話,不由抿了下唇, 垂著眸子道:「你來找本殿下做什麼?」

  王直笑了笑,看著眼前神色淡淡的男子,恭敬問道:「殿下近日在江淮城住的可還習慣?」

  蕭則聞言,認真想了下,多雨,生病,阿玉不陪他,還有人罵他,半點都不好,於是他誠實回答道:「不習慣。」

  王直張著嘴,想不到承王這般直接,想好的話頓時硬生生卡在喉嚨里,有些不上不下。

  他咳了一聲,掩飾自己尷尬的神色:「聽聞殿下來江淮已久,此地與京城風俗氣候多有不同,招待不周之處,還請殿下見諒。」

  蕭則看了他一眼,大方地嗯一聲表示原諒。

  王直:「……」

  他有些緊張。

  蕭則靠在椅背上,時不時看他一眼,這越看,王直的心就提到越高,他摸不准這來自京城的皇子心思,一時不太敢說話。

  於是屋內慢慢安靜下來。

  等蕭則又一次看向王直後,他已經有些茫然了。

  為什麼和阿玉說得不一樣?這個奇怪的男人難道在等他主動問麼?可他已經主動過一次了。

  在蕭則的世界裡,除了要點心可以主動外,其餘的事都要別人先問他,否則他很難對個陌生人生出主動的想法。

  溫之玉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在離開時,叮囑蕭則一定要先開口,剩下的就交給對方。

  但這次,她算錯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蕭則腦子裡一直惦記著還未吃完的甜糕,有些坐不住,只能又問:「所以呢?你現在找本殿下做什麼?」

  王直鬆口氣,擦了下冷汗輕聲道:「下官並非有意來驚擾殿下,不知近日西山的情況您可有耳聞?」

  蕭則眸子中閃過一絲茫然,疑惑地看著他。

  王直一咬牙,索性將事情都交代出來:「就是那個劫了賑災錢款的山匪。近日他們在西山安營紮寨,占據一大山頭,附近不少村落都被他們洗劫一空,民聲載道。太守出於無奈,才派下官來拜見殿下您,求您去太守府一趟,共同商討剿匪事宜。」

  蕭則眨眨眼,他還是知道點東西的,於是認真問道:「江淮城山匪之亂,自當是由此片鎮守的將領管轄,來找我有何用?」

  王直一僵,搖搖頭嘆了口氣:「不瞞殿下,我城鎮守的將軍已於半月前病重,無法領兵。太守也在多日前派出幾隊兵馬前去西山剿匪,皆無功而返,山匪之事陷入了僵局。」

  說完,他頗為忐忑地看著蕭則,想從他的面色神情中窺得一點信息。

  卻發現,面前之人的表情淡淡,目光接近一片虛無,幾乎看不出半分情緒。

  好半晌,蕭則才從發呆中回神,真誠地提醒面前的男人:「今日御王領著將軍已到城外。」

  所以,找他沒用啦,殿下只會吃點心,蕭則眼睛發飄地想。

  王直聞言卻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承王直接了當的拒絕,他還能再勸上一番,可他又提到御王,難道是擔心與御王搶剿匪的功勞?

  王直斟酌再三,才謹慎道:「御王他們自然也會與太守大人一同商討,可畢竟事關重大,承王殿下您不如隨下官走一趟,也更加穩妥一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