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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來了嗎?有沒有受傷?

  是否發現她被人帶走了?

  他能找到她麼?

  ……

  沒有人和她說話。

  也沒有人會來救她。

  她的匕首被搜走了, 她只有一根簪子。

  ……

  蒼白的手指緊緊攥住銀簪, 一下又一下划過牆面, 企圖製造出一點額外的聲音。

  銀簪的主人面色蒼白如紙,黑黝黝的眼珠一動不動, 神色中卻隱隱露出一絲癲狂。

  「姐姐,你怎麼了?」溫糰子急切地大叫著。

  溫之玉恍若未聞,只是手中的動作愈發狠厲。

  *

  李老四靠在密室外,聽到裡面一下比一下刺耳的聲音,嘿嘿笑了一聲後, 才扭頭去告訴侍衛:「陸乙,那個女的快要不行了,現在正拿東西劃牆呢,再等一會兒,估計就要自殘了。」

  「這麼快?」陸乙有些驚訝。

  「你懂什麼?」李老四面露不屑,「這種手法我用過上百次了,就連一個大男人,不出兩天都會崩潰,她一個深閨婦人還能撐多久。」

  「那你看著點,別讓她死了,我立馬去通知人。」

  密室的門被突然打開。

  一束光猛地照進屋子,也照亮屋內的人。

  她此刻的模樣著實不太好。

  髮絲凌亂,面無血色,像一朵失了水的花,輕輕一折,就能輕易將其摧毀。

  來人站在門口淡淡地看了幾眼,確定她是真的不行了,才鞠躬行了一禮道:「見過承王妃,幾日不見,招待不周,請多見諒。」

  他的態度宛如對待最尊貴的客人,舉止言談彬彬有禮,一如之前模樣。

  話落,好一會兒後,才聽見女子沙啞疲倦的聲音響起:「……竟然是你。」

  王直居高臨下地看著歪倒在榻上的女子,似笑非笑地說:「是在下,承王妃看起來似乎不太好,需要王某為您請大夫麼?」

  溫之玉捏緊簪子,並不相信他的話,「你們……是誰的人,抓我來是……想要做什麼?」

  王直負手而立,溫溫和和道:「若不是您太難見,我們也用不著廢這麼多功夫,將您綁來這。至於我們的身份,王妃不必擔心,我們不是什麼壞人,不會要了您的命。」

  聞言,溫之玉面上露出一絲譏諷,「不會要命……」

  她疲憊地閉上了眼,「恐怕我再晚點崩潰,就不是要命這麼簡單了罷。」

  王直笑了起來:「王妃何必如此直言不諱,給自己一點幻想也是好的。」

  溫之玉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模樣,突然冷不丁地道:「你是故意讓蕭則去西山的。」

  他既然從頭到尾都沒安好心,那幾日前去客棧找蕭則,勸他去參與剿匪事宜,也必定是事前計劃好的。

  王直被她單刀直入的話問得一頓,低聲笑了下道:「不錯,西山上自然也有人來招待承王殿下,也許不過一日,您就能和他團圓了。」

  溫之玉聽他一番話,頓時明白,他們與西山的那群匪徒有勾結。

  而最開始,蕭則並未計劃去西山,種種一切不過源於蕭御的暗地威脅。

  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她心裡慢慢涼成一片,到底還是她太過於心急,想要查清江淮城之亂的幕後黑手,一時之間,竟忘了官匪勾結的可能。

  那之前幾次剿匪的慘敗,就說的通了。

  有官府之人暗地通風報信,加上西山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恐怕蕭則這次前去也同樣凶多吉少。

  溫之玉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氣,又重新閉上了眼睛,臉色逐漸灰敗。

  王直盯著她看了半晌,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王妃好好休息,兩個時辰後,還要請王妃您出演一場好戲。」

  密室的門又關上了,這次那扇窗戶被留了下來。

  待腳步聲都遠去後,溫之玉驀地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哪裡還有半分疲倦虛弱的模樣。

  溫糰子見狀,顫顫巍巍地開口:「……姐姐?」

  「嗯?」

  「你、你……」怎麼會這樣?

  它還未問出口,就見溫之玉誠實地說:「裝的。」

  溫糰子:「……」

  它感覺自己的感情受到欺騙。

  溫之玉似是看出了它的想法,思考了片刻,還是選擇實話實說,「糰子的奶音太打擾我發揮了。」

  要讓別人相信,勢必要讓自己先相信。

  讓她在腦子裡循環播放小奶音的情況下,還能裝出一副痛苦疲憊的樣子,未免太為難她了。

  溫糰子話都說不圓溜了,「你、你……」

  溫之玉起身下床,拿起擺在地上一動未動的饅頭狠狠咬了一口。

  坐以待斃從不是她的性子,自進到這間屋子開始,她就在想他們的目的。

  在知道這些人想將她逼到崩潰時,溫之玉便順勢演起來,從頭到尾未進一食,演得三分真七分假。

  「兩個時辰後,那些人估計要帶我出去。」

  溫之玉看了眼從窗外漏進來的光,「現在是白日,我們還在城內,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是想帶我出城與同夥匯合,途中勢必會經過城門。」

  「姐姐要做什麼?」

  溫之玉眸底幽幽:「想讓我演戲,也得我願不願意。」

  一個時辰後,陸乙打開了密室的門。

  靠在牆上的虛弱女子忽然睜開了眼,銳利的眸子在看到他後又冷冷地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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