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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承王府。

  溫之玉有些愣神地聽著外面丫鬟小聲的談論,面前的粥早已沒了熱氣。

  京城距沿海實在是太遠了,加上駐軍死傷慘重,士兵一路跑死了三匹汗血寶馬,無數信鴿齊飛,才在事情發生後的第二日晚將消息傳進朝中。

  起初她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聽見外面丫鬟的議論,才將這場衝突與原著中讓晉朝元氣大傷的戰爭聯繫起來,同時也意味著,原著那場決定命運的奪位之戰就要來了。

  原著中關於戰爭的描述非常少,溫之玉只知道,這場大戰,最先出戰的是二皇子,可他敗了。

  「糰子,最終劇情必須是蕭御登上太子之位麼?」她忍不住問。

  「是的,否則這本書就會徹底奔潰,書中所有人都會跟著消失,包括姐姐你。」溫糰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嚴肅地用著小奶音說道。

  消失……溫之玉思考了片刻,她不知道蕭則會在最後一場戰爭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只能想著在見面的時候將自己知道的,暗示給他。

  可惜蕭則沒有回來。

  他已經三天沒回府了,每日只有他托人帶回來的一封信。

  「等我。」

  ——

  邊境大亂的第二日,朝中人心惶惶,元帝下令調度沿海兵力,緊急應援。

  第四日,晉軍再次戰敗,領軍將領拼死鎮守,並向朝中發出求助。

  第八日,滄國以「聞族少主身死異鄉」為由,正式向晉朝宣戰。

  晉朝三十年未有過戰爭,邊境一切衝突都被歸結為小打小鬧,而這次戰爭,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滄國蓄謀已久。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晉朝前兩次衝突居然敗得如此猝不及防。

  一時間朝內的氣氛壓抑異常。

  第九日,蕭則叩開了溫之玉的房門。

  他們從未這麼久未見過,溫之玉一愣,差點有些沒反應過來,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彎,鼻頭有些酸。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距離有些長,到最後,她幾乎是小跑著飛奔到他懷裡。

  蕭則起初受寵若驚,穩穩將人抱住後,表情隨即柔和起來,「阿玉。」

  溫之玉沒有說話,前些日的擔憂與恍惚盡數散在這個懷抱里,仿佛這般,她擔心的事就不會發生。

  不知過了多久,溫之玉將拋棄良久的羞澀重新撿回來,覺得不能這麼下去了,於是悶悶地說:「我鬆開了。」

  蕭則聲音很輕:「好。」

  溫之玉垂著眼去拿衣服,她覺得有些冷了。

  「阿玉。」蕭則突然出聲,溫之玉抬手拽過一件薄衫,偏過頭去看他,「怎麼了?」

  蕭則沉默地看著她半晌,像是要把她的樣子記在心裡,「我後日要出門一趟。」

  溫之玉拿衣服的手一頓:「去哪?」

  「邊境,隨二哥一起。」

  「不能帶你去。」

  溫之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早點回來,我等你。」

  她沒有問去多久,安不安全,不會打仗的蕭則去了又能做什麼。就像每一次蕭則離去,她都會說一句「我等你。」

  「聞朝季和聞雲新不見了,最近幾場仗都打輸了……」蕭則輕聲說著理由。

  「……」溫之玉突然扔掉手中的衣服,一把將人按在美人榻上,亂七八糟地親了上去,將未說完的話都封住。

  這個人真惹人生氣,她想。

  蕭則被猛地撲倒還有些愣怔,很快就反客為主。

  ……

  親完了,溫之玉紅著臉地抬起頭,看著墨發散開在榻上面容雋雅的人,忽然間下了一個決定。

  「後日走是麼?」她問。

  蕭則點點頭,目光在她唇上頓了頓,像是被燙了一下,又迅速離開。

  他的心在狂跳,甚至覺得今日的阿玉有些不對勁。

  ——好像太熱情了些?

  溫之玉盯著他看了片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蕭則後知後覺感到胸膛前一片清涼,他反應了幾秒,發覺一隻溫涼的手已經往不該去的地方去了。

  他一驚,下意識抓上溫之玉的手腕,「……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溫之玉眯起眼睛,伸出另一隻手,問:「你不願意?」

  「沒、沒。」蕭則潛意識知道她要做什麼,可這怎麼可能?

  「那你攔我做什麼?」溫之玉抽出他的腰帶,有點賭氣地說道,「給你留個後,免得你戰死沙場,承王府剩下一家老弱病殘,我還不好改嫁。」

  蕭則深呼吸一口氣,將人手腕一拉,兩人頓時換了個姿勢。

  「改嫁?」他咬著牙,低聲道,「你想都不要想。」

  「不過後到是可以考慮。」

  ……

  半昏半醒間,溫之玉迷迷糊糊地想,這得留多少後啊,也不知道沒了蕭則的承王府還養不養得起。

  ……

  實在撐不住的時候,那個吵了一夜的聲音在她耳邊央求道:「夫人,可憐可憐我……」

  草,那誰來可憐她?

  ……

  蕭則從床下醒來,睡了小半個時辰,依舊神采奕奕。他親了親榻上提起褲子(叉掉)裙子不認人的溫之玉,捂著被踹疼的腰,出門給人燉補湯去了。

  這是第二日,明早他才會隨大軍走。

  王府藥物甚多,不愧是千金難求的好藥,不僅有喝的,還有塗的。塗抹完藥有利於促進恢復,不僅不疼了,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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