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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云——」趙雨彥抬手。

  麻奕輝回禮:「子卿——」

  「大郎哥!」

  對於麻奕初,麻奕輝只點了個頭。

  趙雨彥感覺到了,微笑道:「子云,我等要趕路,等下次回來再和你聊。」

  「嗯。」

  三個年輕人相互行了一禮,一個朝外,一個向里,就像他們的人生舞台,一個在更廣闊的地方,一個永遠縮在如此小的井底。

  站到祖父面前,麻亦輝止不住留下了淚水,「祖父,為什麼……為什麼?」他不停的責問。

  麻承祖亦是一臉落寂傷悲,「是啊,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呢,難道我麻家就沒有起來的那一天嗎?」

  已經五六天過去了,夏臻等人還沒有抓到逃竄的邵有亮,急得田先生的鬍鬚就差白了,「逃到了那裡有打聽到了嗎?」

  莊顥搖頭,「顧敦、章年美一個向北,一個朝南找了,但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

  田先生深深吸口氣,「燕成郡王那裡也不去,就坐在這裡等,小將軍給的十天時間,已經過去大半了,這可如何是好。」

  莊顥眸孔束了束,「先生,那姓邵的怕是往京城逃了。」

  「京城?他敢去?」

  莊顥朝外面看看,低聲說:「我和年美在外面聽到聖上身體不太好的消息,要不要想辦法確認一下。」

  「是要確認。」田先生急切說道,「這關係以我們鎮國將軍府的未來,我現在就去。」

  莊顥點點頭,「我和你一起去。」

  燕成郡王今天沒有去夏臻公務房,而是坐在自己房間內,「郡王,聖上身體……我們要不要回京?」

  劉載離手裡捏著壓衣服的玉佩,眯著眼,不停的轉來轉去,仿佛沒有聽到幕僚的話。

  「郡王,據我們的人打聽,老將軍還有一天的路程就到平定了。」

  聽到這話,劉載離抬起眼皮,「怎麼突然來了?」

  「聽說身體不好,是知府姚大人送過來的。」

  「身體不好?」

  「嗯。」幕僚低聲道:「京里幾位怕是都逼他了,他索性『病』了。」

  劉載離眯眯眼,「其他的事都放放,關注京里的動靜,一有情況,隨時隨地回京。」

  「是,郡王。」

  由於麻莫兩家婚事的特殊性,婚事第一禮——納采,麻家也只能走個過場了,主要是送納采禮。

  「爹,明天我就去縣城請溫夫人幫我寫好要送的禮品樣數和數量。」麻敏兒問過牛嬸了,好像不同層次的人娶親的規格不一樣,她只能請溫夫人了。

  「我跟你一起去。」

  「好。」

  晚飯後,麻敏兒想著要去縣城,去了草棚子一趟,輕輕敲了門。

  門內有人低聲問道:「誰?」

  「我,麻二娘。」

  「何事?」

  「我明天要去縣城,你要不要回去?」

  「不回。」

  「哦。」麻敏兒很想問一句,那你呆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啊,想想忍住了,算了,誰沒個落難的時候,就當家裡養個閒人吧。

  門內,叫化子躺在地板上,耳朵聽著外面動靜,不一會兒,腳步聲漸漸遠去了,他長嘆一口氣,這樣苟且的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叫化子暗暗的問自己,不如……他摸了摸腰間的匕首,想到了死,驀的坐起,拔出刀,猛得朝自己腹部刺去,卻在半路又停了下來,要不……要不,等看到孫子我再才死?

  叫化子摸摸匕首又放回了刀鞘,重新躺下去。

  因為明天要去縣城,晚上回去,麻敏兒收拾了一下早早就睡了,睡前叫道:「小單姐,明天早點叫我。」

  「知道了,二娘。」

  鄉村的夜晚是寧靜的,一輪明月高高地掛在天空,潔白的光芒灑向大地,仿佛給大地塗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芒。清風陣陣,給人們帶來了絲絲涼意,坐在門口納涼的人們紛紛搬著小凳回屋睡覺了。

  路邊、田埂頭,一排排白楊樹,發出「沙沙沙」的聲響,像在竊竊私語,又像在編織著夏夜的夢,草叢裡各種不知名的蟲兒「蛐蛐」、「唧唧」、地唱著,此起彼伏,組成一部和諧的樂曲。

  坐在草棚內的叫化子卻睡不著,白天他已經睡了一整天,此刻,在勞作的農人都進入夢鄉時,他卻醒了,悄悄的打開門縫,朝外面看過去,多麼美的夜晚啊,要是有一天能自由生活,我就做個農人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好啊!

  突然,遠處狗吠聲傳來,不似昨夜的一聲半聲,而是不停的吠叫,不一會兒,小村內的狗都叫起來。

  麻敏兒被吵醒來,走出房間,站在走廊里朝遠處看過去,「小單姐,怎麼啦?」

  單小姐在院門口,跟門外的施大姐說些什麼,然後就見她朝自己招手,「二娘,出事了!」

  麻敏兒嚇得連忙下了樓,到了院門口,「怎麼回事?」

  「村里來了刺客,正在和那個叫化子廝殺。」

  為了能照顧到叫化子一二,麻敏兒告訴了單小單。

  「走,我們去看看。」

  「二娘,他們有刀有刺,很危險。」單小單拉住了麻敏兒。

  麻敏兒著急的說道:「那怎麼辦,總得救人啊,把我們家的狗全部集中到那裡幫忙。」

  「牛叔已經去了,我兩個有身手的哥哥也去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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