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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麻敏兒微笑答應了,轉身出房間下了樓。

  自從年前郡主沒能回青州,脾氣一直不太穩定,什麼學習也中斷了,麻敏兒姐妹也沒什麼機會來陪她,有些疏遠了。

  下了樓,麻敏兒到了餐廳,江夫子已經坐到上席位,「夫子,你們先吃啊,不要等我。」自從郡主不下來吃,風江逸到是經常過來吃飯,他喜歡熱鬧。

  「郡主吃了嗎?」莫婉怡問一句。

  「我下來時,她還沒有吃。」麻敏兒回道。

  「她身邊嬤嬤應當會勸吧。」

  「會的,這就是她們的職責。」麻敏兒說道。

  「哦,那我們趕緊吃飯。」

  「嗯,」麻敏兒說:「爹,吃完飯我們開個家庭會議。」

  「為何要開?」麻三郎問的話,也是大家要問的話。

  「嗯,等開時我再跟大家說,先吃飯,吃飽喝好是大事。」麻敏兒率先低頭吃飯。

  風江逸深看了眼小娘子,微笑著也低下頭吃飯。

  眾人見麻敏兒這麼嚴肅,不知不覺也跟著拘緊起來,趕緊吃飯,吃好飯開家庭會議就知道她要說什麼了。

  家庭休閒小廂內,長椅圍坐,麻三郎沒有倚在靠背上,而是把它拿抱在懷裡,微微前傾身子,「二姐,你想說什麼,我們聽著呢?」

  麻敏兒看了眼門口,「江夫子,你要進來就進來唄。」

  「可我不是你們家人!」

  麻敏兒道:「我們早以把你當祖父看待了,趕緊坐吧,說不定,等會我還要向你討主意呢?」

  「真的,那我就進來坐了。」風江逸笑眯眯的走了進來。

  麻大郎把單人椅讓給了江夫子,自己坐到大妹身邊的椅背上。

  見大家都等著自己開口,麻敏兒道:「外面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了吧。」

  「我都看到流民朝東逃了。」麻三郎說:「我有同窗都準備朝府城去了,說府城大,有城門易守,不容易被敵人攻破。」

  麻敏兒道:「府城倒是不知道,但突厥人居然攻到川陵縣,咱們跟川陵縣只隔小牛山後面一座山樑子,按道理來說,只要有軍隊守在山樑子後面,要攻到平定也不易,就算攻了,也要時間。」

  「二娘說得沒錯。」江夫子道:「翼州府的主軍營為何放在平定是有道理的,除了小牛山後面有山樑子,整個小牛山的山樑子一直往北延伸到北邊的盂縣,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夫子果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緊張的氛圍中麻敏兒不忘調貺一句。

  江夫子搖頭笑笑,「二娘想說什麼?」

  「我呢,就是做個最壞的打算。」

  「有多壞?」

  麻敏兒回道:「假如敵人打到平定,我們是鄉下人,沒有城門可護,但也要保護自己。」

  「你要如何保護自己呢?」

  「我家藏糧的地方,大家還記得嘛?」

  「哇,二姐說得是小牛山深處那道深谷啊!」

  麻敏兒點點頭,「要是以前夏家的兵力,平定這一帶怕是很難被攻被,但是現在夏小將軍被晉王調到了京城,突厥人怕是已經打聽到了,所以他們才會肆無忌憚的攻擊我們大魏邊防線,一路從西邊的涼州府到東邊翼州府。」

  麻齊風道:「不是有老將軍嗎?」

  麻敏兒回:「老將軍也得有兵打才行啊。」

  「哦,那平定這一帶老百姓怕是難有安生日子了。」

  麻敏兒道:「江夫子,要是我祖父再來,你跟他提一句吧,我四伯在雲水鎮衙門裡任職,讓黎亭長在小牛山或是北邊的望背子山找一處地方避難,以防突厥人突然侵入燒殺搶奪。」

  江夫子捋須點點頭,「行,見到他我提一句。」

  麻敏兒又說了句不想講但不得不講的話,「爹,你還記得我去年說過今年有雨的話嗎?」

  「我記著呢,一直擔心下雨。」

  「我猜想四月左右就會下,但不知會下到什麼時候!」

  「正月就快過了,就要到二月,我們到二月二龍抬頭時請江夫子算一卦怎麼樣?」

  正在驚訝麻敏兒是如何知道今年北方會有洪澇,突然聽到麻齊風問話,江夫子搖搖頭,「我也只能算到四月份以後有雨,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麻敏兒微笑的雙眼一直盯著風江逸,終於發現了一問題,那就是風江逸從不會主動提天災人禍、那怕是偶爾漏嘴一句都沒有,都是別人提到了什麼,他就附合什麼,而且附合的範圍絕對不會超出別人提出的人和事。

  想從他嘴裡得到天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雖然麻大郎跟她說過,這個老頭可能非常精通易經、天象及歧黃之術,但他從不漏嘴,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平凡的蒙學夫子。

  二月二龍抬頭那天根本沒要老百姓求雨,就下了一天小雨,活了一輩子的老人們個個明白,今年的光景怕不是那麼好了,也終於明白麻家為何不賣糧食了。

  雲水鎮上那個老爹又到麻家尋根問底,「麻二娘,你咋就算到天機呢?」

  「胡老爹,不是我算到天機,你想想,四年前大旱是不是差點都要了大家的命?」

  「那是當然,要不是平定是個風水寶地,我們不是餓死,就跟其人地方的人一樣流亡。」

  「老爹,你們老人不是經常說嘛,三年一旱三年一澇,有旱就有澇,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呀,我就估摸著預防了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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