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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仁道:「一般情況下,皇上的封賜會在婚禮當天到,那賀儀會不會跟著封賜一起呢?」

  「有可能。」莊顥道:「我在京里近三年了,隨禮賀儀一般有三種情況,有實權的寵臣,隨禮賀議與封賞是分開的,會在婚禮前半個月到;二是宗室,隨禮賀義與封賞是一起的,三是宮中得寵的妃子娘家要是有什麼喜事,只有封賞,沒有隨禮賀義。」

  第三種情況不必說,夏臻現在的情況處在第一種與第二種之間,郡王的封號一般只給宗室,很少有外姓之人得此封號,所以不知道他算寵臣還是宗室,還真是讓人難揣測聖上的意思。

  夏臻不以為意的道:「我到是希望隨禮賀議與當天的封賜一起,省得與這些京官權臣打交道,費力。」

  夏仕雍搖道:「既然走到這一步了,還是希望隨禮賀義與封賞分開,不然我們會很被動。」

  夏臻不覺得,但他也沒有反駁祖父的話,只是不吭聲。

  「要是聖上不給我們夏家面子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夏則濤嘆道。

  夏仕雍現在已經無法揣測到聖意了,不知道元泰帝是以什麼樣的態度對夏家,他真是一點也看不懂了。

  夏臻對這些無所謂,立起身,「你們商量吧,我們回去睡了。」說完朝祖父、父親行了禮,出了小書房。

  寧王府,劉載離被寧王叫了回來,「夏臻大婚的禮你送了嗎?」

  「嗯。」

  「我以為他就給寧王府送了,沒有細分,想不到也給你送了。」

  劉載離道:「我們畢竟一起為聖上打過江山。」

  「那到是。」寧王隨意家長般說道:「京里不少官員都持觀望態度,有人希望出這筆銀子,有人希望能省下這筆銀子,子離,你覺得聖上會怎麼待夏臻?」

  「聖上的心思我猜不著。」

  「猜不著還是猜不透?」寧王問。

  劉載離掀了掀眼皮,「父王,我無法回答你的話。」

  寧王失笑,「知道了,為父不打聽了。」

  劉功離坐在椅子裡顯得很沉悶。

  「子離啊,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你心緒不佳啊,是不是看到別人成婚,你也著急了?」寧王把話家長,想套套兒子的話,那曾想,他直接立起身,「父王,我還有點事,今天就不留在府里了。」說完,拱了手,轉身就出去了。

  「這孩子……」急促而顯得沒有禮貌的兒子,讓寧王吃了一驚,「這是怎麼啦!」

  怎麼啦?沒人能回寧王這話,就算是劉載離,他也常常問自己,自己這是怎麼啦!每一次深夜孤獨中,他都說服了自己,讓自己放下,可到了第二天,一覺醒來,他的眼前又都是麻二娘的影子,他又重新執著,在不停的執著、放下中徘徊。

  出了寧王府,劉載離剛上馬車,暗衛便到了馬車內,「郡王,我們找到了一個絕好的機會。」

  劉載離抬眼,「絕好?」

  「是,郡王。」

  劉載離微微眯眼,「帶我去法空大師那裡。」

  「是,郡王。」

  劉載離的馬車飛馳在京城大道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京城某宅某院內,某貴公子面前立著兩個回事之人,「爺,那兩個已經動作了。」

  貴公子眯眼一笑:「這次不會又黃了吧。」

  「爺,應當不會?」

  「是,爺,麻家小子已經在京里兩年多了,很多人都了解他,沒他那個妹妹精明能幹。」

  貴公子垂眼,「還真是怪了,男人竟不如女人,難道東平王家改了姓,也轉了性子,變成陰盛陽衰?」

  「爺……」

  「別叫我,好好把事情辦好,我可不想你們再載了。」

  「是,爺,小的馬上去辦。」

  麻大郎很少與同僚一起出去吃酒,現在家人來了,他更有藉口推辭各種各樣的邀請,「實在對不住了,我就不去了。」

  「麻奕初,你是不是有個北群王妹夫看不起我們這些寒門子弟呀」

  「各位,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那我們請你去酒肆吃杯酒,你為何不去?」

  「不好意思,主要是我妹妹要大婚,只有幾天日子……」

  同僚冷眼斜眉:「說來說去,麻子初你就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寒門考上來的小官。」

  「沒有,沒有,各位絕對沒有。」麻奕初連連擺手,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不可能。

  「既然沒有,那你就和我們一起去喝杯酒。」

  「真……真不行,我大妹還有五天就大婚了,我得回去幫忙。」

  「還有五天,那不更好,我們更應當找個機會喝杯酒,祝賀你的妹妹嫁了乘龍快婿,大家說對不對。」

  「對對對……麻子初,你今天晚上要是不請我們喝杯酒,就是看不起我們……」

  「對,就是看不起我們……」

  ……

  唉,真正是什麼地方都有江湖,都有小群體,麻奕初在翰林院的地位原來就有些尷尬,怎麼尷尬呢?

  往上,是權門子弟,他們在翰林院,就是歷練來了,通過翰林院這個跳板,適應政務、加深閱歷不斷積累學識和經驗,為日後進入三省、中樞做好準備;

  往下,就是他面前這些寒門子弟,他們雖然也在翰林院,卻只是翰林供奉則無甚實權,更接觸不到起草、擬旨等事務,根本沒有機會進入三省六部,只能等外放、或是參與編修吏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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