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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玉坊內,暗衛把消息帶到劉載離跟前,「郡王,夏子安馬車是往皇宮方向,可在半路上停下來了。」

  「停?」劉載離輕輕一笑,「除了停就是回家,他什麼地方也去不了。」

  ——

  山間的夜黑得很快,夏小忍並沒有因夜變得黑而感到沮喪,相反,傍晚過後,霧靄完全褪去,她終於可以看清山路,可以找人了。

  找到松枝,敲了松子砸出油,她做了個簡單的火把,憑著十五年的特訓朝山上而去,「我必須在又一場霧起之前找到女主人,讓她與男主人順利大婚!如果明天中午之前沒有找到,我就跳下山崖自行了斷。」

  ——

  皇宮,元泰面前,除了暗衛,什麼人也沒有,跳躍的銅油燈映著他的面容,顯得神態悠閒,「你說夏臻終於出府了?」

  暗侍回道:「是,聖上,在府里憋了兩夜一天,終於出府了。」

  「去了那裡?」

  「青玉坊。」

  元泰帝問:「誰的地方?」

  「回聖上是大公主的陪嫁酒樓。」

  「原來去了雲玉的樓子。」

  「是,聖上。」

  「和子離見上面了?」元泰帝又問。

  「回聖上,北郡王只在青玉坊門口站了一會兒,並未進門,更沒有見劉載離。」

  元泰微感驚訝:「站在門口沒有見面?」

  「是,聖上。」

  元泰眉頭動動:「就算在民間,一個男人的妻子被別的男人捋去,也要跟人打架拼命吧。」

  「是的,聖上,民間都是這樣。」

  元泰帝面露笑意,「兩年前,夏子安還是個脾氣爆燥的二橫子,不管什麼事,只曉得往前沖,那裡計較後果,怎麼兩年一過,成熟成這樣,咋不衝動了呢?」他不無遺憾的感慨。

  暗衛那敢有表情,輕聲提醒道:「他的馬車停在大街中心,一動不動,但是馬頭的方向是皇宮。」

  「皇宮方向啊!」元泰帝笑著感嘆,「子離這是幹什麼呢,居然捋了人家未婚妻,要不是你們探到,我竟不知道他有這僻好。」

  暗衛垂首低頭,不敢搭腔。

  元泰帝探究般說道:「還真是奇怪,子離是喜歡夏子安未婚妻呢,還是他們之間有什麼過節?」

  「回……回聖上,過節倒是沒有查到,但燕郡王捋北郡王未婚妻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呃……」這是什麼情況,元泰帝睜大八卦之眼。

  「聖上還記得三年前,燕郡王抓一個小娘子之事麼?」

  「難道那個小娘子就是夏臻的未婚妻?」

  「是,聖上。」

  這件事元泰帝知道,當年他還是晉王時,派劉子離去北方查襄陽府將軍與老三勾結之事,子離在半道上捋了個小娘子,當時大家都認為她喜歡那個小娘子,只有他認為子離是掩人耳目,沒想到現在他又捋了一次,難道是真心喜歡這個小娘子?

  暗衛見聖上沉思沒說話,等了一會兒輕聲提醒,「聖上,看樣子北郡王要求到你這裡來……」

  元泰帝從沉思中清醒過來,眯眼笑笑:「朕等著他來求。」

  「聖上……可是燕成郡王並不知道你已經知道他捋人之事。」

  元泰帝再次眯眼笑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暗衛並不懂元泰帝的意思,「聖上,馬車已經停下來了,也許並不會來。」

  元泰帝卻篤定的輕笑:「只要方向是宮裡就行,至於說是今天晚上還是明天早上,朕覺得區別不大,你以為呢?」

  「聖上所言極是。」暗衛連忙附合。

  元泰帝面帶笑意,淡然的開始批奏章。

  沒人知道夏臻這一夜是怎麼過的,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被莊顥和衛仁勸住後,他記得自己低吼嘶叫,餘下的居然什麼都不記得了,等他醒來時,天色光亮,他正好好的躺在自己床上,一個激棱,鯉魚打挺連忙坐起來,「來人,來人……」

  「在,在……」曉文連忙跑進來,臉上帶著喜悅。

  喜悅?夏臻如同在夢裡,「你笑什麼?」

  「回王爺,麻家送置嫁妝的來了。」

  夏臻皺眉。

  曉文卻自顧自繼續說道:「王爺,你休息好了嗎?喜婆說要安床(由一位全福之婦人,取24雙筷子系扎紅線,安放在新郎蓆子下,稱『安床』)。」

  夏臻嗖一下下了床,看向曉文,嘴張了一下,又抿緊。

  「王爺,你是不是擔心夫人?」

  夏臻點頭。

  曉文笑道:「夫人已經回到麻府。」

  「什……你剛才說什麼?」夏臻雙手搖著曉文的肩膀。

  曉文沒笑回:「夫人已經回來啦,所以麻家讓人送大件嫁妝過來了。」

  夏臻轉身就朝外跑,被驚墨和大尤攔住了,「王爺,明天就是大婚正日,你不能去麻家。」

  「我要去看敏兒。」

  驚墨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夫人給你的。」

  夏臻一把搶過來,馬上就打開信:「子安,見信如見面……」他激動的手發抖,「長話短說,我被人擄到二樵山上的一個小寺廟裡,在那裡認識了法空大師,是他放了我,剛出小寺廟,夏小忍便找過來了,我和她一起回到了城內,現下一切安好,你不必掛念,怕你不相信我回來,特把玉水滴給你,等明天晚上洞房花燭夜時,你再親自給我帶上,你的敏兒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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