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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還有呢……」

  劉載離抬眼。

  回事之人說道:「爺,北郡王府穿著華服,帶著六百侍衛出了巷子,上了大街。」

  劉載離眼神驀得變了,「這麼多人?」

  「是,引起了大街小巷不少人圍觀。」

  劉載離連忙問:「現在到了那裡?」

  「看他們樣子好像是去麻府,但走得不快,有些慢悠悠。」

  「帶著六百近衛,招搖過市?」劉載離有些不解。

  「爺,正式儀典,皇上出行千人以上,王爺出行八百人,郡王可達六百人。」管事道。

  「今天是什麼節嗎,需要正式義典侍衛?」

  「回王爺,再過幾天就是冬至了,是個隆重的大節,也許北郡王妃領著人去相國寺燒香。」

  「相國寺在西,他們走的方向是那裡?」

  「東……向南。」管事臉色發白,「麻奉朝的宅子在東城南。」

  她想幹什麼?這句劉載離只想在內心暗自問自己。

  「爺,要是沒什麼事,小的就先告退了。」

  「慢著——」劉載道突然道:「趕緊多派人手,密切注意北郡王妃。」

  「是,王爺。」

  ——

  京城某早茶坊二樓,劉載文正坐在一群年輕學子中,聽他們討論學問,針砭時弊,時而歡聲笑語,時而針縫相對,相持不下時,就會看向他,「子文兄,你覺得誰說得對?」

  每當這時,劉載文就會放下手中的杯子,輕輕一笑,「誰得都對,誰得也都不對,你們只片面的講了自己所想講的,並沒有聖人的若大心懷,所以我不評你們誰對誰錯。」

  「子文兄,你又這樣……」

  劉載文輕輕一笑:「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論語名句:不怕沒人了解自己,就怕自己不了解別人。)」

  問者誠心道,「聖人之言有理乎,有理也,子文所言極是,我等狂妄了。」說完,拱手作揖,表示自己服氣,實孫上內心到底服不服,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反正把馬屁拍得不動聲色,這就是他們這些臭文人的本事。

  「溫炳兄,何必謙虛。」劉載文笑道:「你剛才一一舉證,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還是子文兄一語中的,我不如子文。」

  一場針縫相對的辯論似乎結束了,劉載文的小廝靠到他耳邊,「爺,大街上有熱鬧可瞧。」

  「是嘛!」劉載文的聲音似乎大了些。

  眾學子聽到有熱鬧瞧,連忙朝茶坊窗口朝外面看過去,可惜什麼也看不到,「咦,那有熱鬧可瞧?」

  「回各位公子們,熱鬧不在這條街上。」隨從馬上回道。

  「那在那裡?」

  「去往東城南的大街道上。」

  「什麼熱鬧?」

  「是北……」小廝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劉載文打斷了,「再過大半個時辰,就要到中午了,不如我請各位搓一頓。」

  「子文兄,那怎麼好意了,又讓你破費。」

  「一頓飯而以。」劉載文毫不在意,「咱們就去東城南大街上找個酒樓,邊吃邊看街上風景,何償不是一件雅事。」

  「確實是雅事,那就多謝子文兄了。」

  ——

  雖然侄女叫自己冷靜,裝著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可男人一天沒有回來,麻三夫人的心一天就如刀割,不管男人怎麼不學好,不務正業,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畢竟是家裡的門面,要是沒了男人,這家就跟大伯家一樣,四分五散,最最現實的就是眉兒連個娘家都沒得回。

  這個男人還有用,他不能出事,麻三夫人一直擔驚受怕,但是她不想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那些酒樓的管事還是來要銀子了。

  侄女說要幫自己解決的,人家還是找上門來了,「夫人……夫人……」

  門房的人跌跌撞撞的進來回稟,話還沒有說話,後面的債主就已經擠進來了,「麻夫人,欠條都收到了,為何不還銀子?」

  「難道你家想吃白食?」

  「你要這樣,可不能怪我們不顧及麻通奉的臉面,讓全京里的人都知道你們麻家是個白吃白喝沒銀子付的人家。」

  「對……對……」

  「趕緊還銀子……」

  ……

  幾個管事你一句,我一句,灌得麻三夫人滿耳朵跟蜜蜂嗡嗡一樣,響個不停,「不要,不要……」她已經沒有了當家主母的端莊、氣度,臉上淚水漣漣,可憐的跟喪家之犬一樣。

  敏娘……敏娘……你不是說幫我解決的嗎?你在那裡啊……麻三夫人頂著嗡嗡響,內心不停的呼喊著麻敏兒,快來救救我啊,快來救救麻家啊!

  正廳的吵鬧聲驚動了麻老夫人,她帶著僕人到了前廳,看到了一群男人圍著兒媳婦要銀子場景,她氣憤不已,叫襄道:「你們幹嘛呢,圍著一婦人算怎麼回事?」

  有管事轉頭,「你是……」

  「你甭管我是誰,這裡不是你們要銀子的地方,趕緊走……趕緊走……」

  「母親……母親……」麻三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跑到婆婆身邊。

  「原來是麻三老爺的母親啊,正好,你兒子欠了我們家酒樓三千兩,趕緊拿出來了吧。」

  「誰說我兒子欠你們銀子。」麻老夫人說這話,顯然底氣不足。

  「你兒子都簽字畫押了,老夫人由不得你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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