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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畢竟是屬下,不行的換一茬再來,可是妻子呢,或許有人可以再娶,但夏家不行,其一,夏家人做不出拋妻之事,其二,他夏則濤也不忍拋棄兒子的母親,所以……這輩子,他只能怪自己年輕衝動,然後用一輩子去承擔衝動的後果。

  失落難過的同時,又暗暗慶幸,兒子比自己幸運,找了個好女人,像自己的母親一樣能主事,不,也許,她比母親還能幹些,她像臻兒手下的後勤事務官一樣,什麼事都能頂起來,多好啊!

  「父親——」麻敏兒上前行了媳婦禮。

  夏則濤讚許的點點頭,微微一笑:「回去吧。」

  「是,父親。」麻敏兒跟在他身後,離了幾步遠,保持一個小輩應有的尊重與距離。

  離營帳還有一小段距離,她找了話題,「父親,小妹她好嗎?」

  小妹?一時之間,夏則濤還真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兒媳婦,意思是,你在問什麼呀?

  「就是母親生的小妹妹啊!」麻敏兒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暗道,難道有什麼不妥?

  「哦……」夏則濤失笑,「她跟她母親在涼州城。」

  「會走會叫人了嗎?」麻敏兒不想問的,可實在沒話說,只能問候家人了,雖然夏臻的小妹只比自己的兒子大三個月,就算比自己的兒子小,那輩份在呢,也得叫小姑子。

  想到以後住到一起,小姑子與侄兒搶東西的畫面,不知為何,她忍不住就想笑。

  夏則濤大概也意識到妻子與兒媳婦一年生娃,臉上掛不住,幸好一個在京城,一個在涼州,避免了尷尬。

  一對翁媳邊走邊聊,從尷尬到平常心對待,還算不錯,進了帳逢,夏臻一手抱兒子,另一隻手受傷垂著,聽腳步聲,看到揭簾人進來,立起身,叫道:「父親——」

  「坐吧」

  「父親,你坐。」

  夏則濤邊坐邊笑道:「今天吃拔霞供?」

  「是,父親,冬天冷,敏兒說涮些熱的吃,身上暖和。」

  「好,想得周到。」

  雖說吃拔霞供,麻敏兒還是讓單嬸做了些葷菜,放在桌上,讓他們父子倆人吃了些小酒,她帶著兒子坐在邊上慢慢陪著。

  吃到一半,兩人空空的肚子終於不餓了,速度慢下來,悠悠的聊天,「臻兒,這個年怕是要在這裡過了。」

  夏臻抬眼看了眼父親,「我想回涼州城過。」

  「可眼下只有二十天就過年了,現在趕過去堪堪才能趕上。」

  夏臻抿嘴,這是實情,頓了一下,沒再說什麼,繼續夾菜,可是麻敏兒感覺到了他心情並不太好。

  夏則濤也感覺到了兒子心情不好,淡淡一笑:「你也別心急,事實上,慢慢打,倒是有利於我們夏家。」

  夏臻抬眼頓了一下,馬上明白父親話中的意思,捏著酒杯,本想輕輕放下的,結果還是重重落在桌子上。

  「臻兒,你應當明白聖上什麼意思,自古君臣與良將之間,就有『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們得接受現實。」

  夏臻冷笑一聲:「可現在不是一個敵人,是三四個,他姓劉的,銀子、糧食什麼都不想出,還想在趕退敵人後收了我夏家兵權,眼看收不回,他還想讓敵人消耗掉我們的實力,其心可真……」說不下去了,拿起酒杯仰頭就喝光了裡面的酒。

  麻敏兒暗暗嘆息,這就是封建王朝的君臣制度,皇帝怕手握重兵的將軍對自己構成威脅,還真是絞盡腦汁!

  「吃菜吧,再不吃就冷了。」麻敏兒提醒他們趕緊吃飯。

  「對,吃菜。」夏則濤收拾起難過的心情,日子總要過下去,慢慢向前進吧。

  ——

  再次和大魏朝人打平手,金遼兩國的太子與王爺也焦燥的很,現在他們靠戰傷的戰馬充飢,再這樣下去,怕是要把戰馬吃光了。

  「我已經去信給本家,讓他們運羊牛過來了。」

  金太子抬眼看向對方,「李兄準備長久戰了?」

  「不打退姓夏的,我們無法拿下涼州城,不拿下涼州,今年一年的仗都是白打了。」李晟昊如鷹的雙眼陰鷙的很。

  「今年我們搶了兩季,都沒搶到什麼糧,實在是讓人不服。」

  「有什麼不服的,產糧的地方,一個是翼州府,一個是涼州府,其他地方幾乎沒有,可這兩個地方,一個是夏家的大本營,我們根本過不去,一個是夏家新開的大本營,除了有重兵把守外,涼州新府城,三面環山易守難攻,讓人一籌莫展。」

  「李兄所言極是。」金太子耶律浩榮也鬱悶的很,內心深處很想把對方打仗,可就是無處下手。

  金路雅坐在耶律浩榮的身邊,微垂著頭,不時給他添酒夾菜,耳朵堅著聽他們的談話,分析他們與大魏朝打到什麼程度了,結果一點進展都沒有,她聽著都急。

  耶律、李二人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喝了幾杯後,都不敢貪杯,讓下人撤了酒,撕了特供給他們的羊肉。

  「實際上,我們那天差一點點就成功了,就能搶到他們的糧食,那怕搶不到,也能放火燒了他們。」

  「看來我們得再想辦法了。」

  二人對視一眼,相互點點頭,仿佛形成了默契,只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想幹什麼。

  因為要打仗,吃得差不多時就告辭了,李晟昊道:「我回去再合計合計,要是耶律老弟有什麼辦法,可以像以前一樣告之於我,我們一同商量,勝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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