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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金瘡藥往蘇雲鹿旁邊一扔,冷笑道:「哼,怎麼,知道我救的你,雲霄公主很失望吧。」

  蘇雲鹿連忙否認,「不是不是,額……那個……林深哥哥,我沒有失望……我我很高興……」

  哎呀,自己這是在說些什麼啊……

  謝林深聽見她喚自己林深哥哥,不由地一怔,旋即又硬邦邦的說道:「不知公主從哪裡論的輩分,我可當不起公主的這聲哥哥。」

  蘇雲鹿把他的這些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繼續厚著臉皮道:「林深哥哥,你給我金瘡藥幹嘛啊?」

  謝林深:「……」

  「你都沒看到自己右手心出血了嗎?」謝林深無語,皺眉說道。

  蘇雲鹿這才注意到原來因為自己使勁握著銀簪的緣故,簪子的尖端插進了手心裡,莫名的,眼淚又涌了上來,其實手心沒有那麼疼,只是個小口子。

  她就是感覺委屈,心態有點崩。

  憑什麼?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事,自己要這樣收拾爛攤子,上趕著送東西,還被人嫌棄……

  謝林深:「……你怎麼又哭了?」

  蘇雲鹿此刻像個孩子似的,什麼男主女配的全都忘了,聲音越來越大,大有收不住的架勢。

  謝林深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她又是為了什麼哭,妥協似地搬了個凳子去她旁邊,拿起她的右手,用乾淨的手帕把手心擦乾淨,給她上藥,包紮……

  等春茗把衣服拿來的時候,就看見公主坐在床上小聲抽泣著,謝林深背對著她正給公主包紮著手上的傷口。

  「殿下,衣服拿來了。」

  「嗯。」謝林深頭也沒回,待包紮好後,他再不敢冷言跟蘇雲鹿說話,生怕她再不知道為了什麼哭起來……

  語氣略微有些溫柔的說道:「你換身衣服,回雲鹿宮吧。」

  蘇雲鹿此時也發泄完了,理智回籠,不敢再說什麼,小聲嗯了一聲。

  謝林深面無表情地轉身出了房間。

  春茗忙上前來,「公主,您以後可不能這麼胡鬧了,虧得破雲大皇子在附近,這要是沒人來救您,後果不堪設想啊……」

  春茗說著說著竟然要哭了。

  蘇雲鹿安慰她道:「行啦,別哭了,我不是還好好的嘛,快擦擦眼睛,我手不方便,幫我換衣服……」

  待蘇雲鹿換好衣服走出房門,就看見謝林深在正殿坐著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的樣子。

  她清了清嗓子,道:「林深哥哥,今日的事多謝你了,眼下有些倉促,等我過幾日再來跟你道謝。」

  像是怕謝林深拒絕,蘇雲鹿拉著春茗就趕緊快步走了出去。

  還沒走到門口,蘇雲鹿停住腳步,摸了摸身上,又轉身沖了回去。

  謝林深正打算去書房,就看見蘇雲鹿風一樣兒衝進了自己的臥房,他也跟著走進去。

  然後就看見蘇雲鹿在床邊翻找了一會兒,最後拿起一根……他眯起眼睛,自己還忘了那根簪子!

  蘇雲鹿看謝林深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問道:「我……我帶走了?」

  謝林深丟下一句「隨便你」,轉身就走了。

  蘇雲鹿默默揣好簪子,就回宮去了。

  誰知一回宮,就聽見粉黛跟她說剛才魏容來過了,對於這位凌光的大皇子,蘇雲鹿唯一還有印象的……就是他是怎麼死的……

  當時謝林深舉兵北上,作為凌光的大皇子魏容當即請命,要求領兵去對戰謝林深,朝廷上下眾臣皆讚嘆大皇子勇氣可嘉,英雄出少年。

  殊不知是因為魏容在謝林深在凌光皇宮的這些年,欺負了他無數次,自以為謝林深是個草包,這才敢領兵出征。

  謝林深與魏容對上的第一天,不出三招,魏容就被謝林深挑於馬下,直取命門。

  然後,謝林深砍下魏容的頭顱,遣了一名凌光士兵送去凌光都城給國主魏雄,順便蘸著他的血附了張字條道「謝林深將於明日攜破雲國將士至凌光國遊覽貴國風光!」

  可以說是很囂張了……

  魏雄於大殿之上看到字條,頓時氣血逆流,吐了口血出來,竟生生被氣暈過去了。

  總之謝林深在凌光的這些年,可是受了魏容的不少「照顧」……

  且不說前段時間因為謝林深給自己送簪子的事,平日裡魏容閒著沒事也會帶著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去「拜訪」謝林深,小些的時候只是聚眾一起咒罵他,拳腳相向什麼的……

  等到大了,竟然想出了更多折磨人的法子。

  他特意抓一些毒蛇沿著門縫扔進宮內,然而謝林深也不是一般人,竟將這些毒蛇活生生抓住,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不聲不響地養了起來……

  魏容見謝林深沒有受到影響,他竟然又去外面搞了些後宮妃子們用的助興藥,偷著撒在了謝林深用的飯菜里,這次謝林深的確中招了,那天晚上謝林深生生用光了兩大桶冰涼的井水……

  這樣的手段,魏容不知道還使了多少……

  蘇雲鹿在心中嘆道,這位小哥哥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不過就算蘇雲鹿討厭魏容,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頭,心裡再厭惡,明面上還是要微笑的……

  蘇雲鹿梳妝打扮了一下,就去拜訪這個凌光國的大皇子了。

  「殿下,雲霄公主來了。」宮人稟報導。

  魏容正躺在酸枝美人榻看閒書,聽到稟報,趕緊收拾收拾衣服,把書扔給宮女,跑到書房的桌前,做出一副謙謙公子的做派,等著他的雲鹿妹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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