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如書，書不如人
你曾經所幻想的職場，或許並沒有那麼熱火朝天。
它或許安靜，寂寥，空無一人。
街角處一隻貓探出頭來，身上的毛髮被雨水澆的濕漉漉的，看了看不遠處的水坑，一躍而過，來到了茶樓的台階上。
它悄悄的看了看坐在門口處如同殭屍一般的趙安，雙目對視。
「喵！」
尾巴一立，腰一弓，被嚇到了。
身形扭動，匆匆離去。
趙安從未想過，工作是這麼無聊的一件事兒。
而心中也是在佩服李隱，果然厲害，這種定力也是常人所不能具備的。
午飯，泡麵，給狐狸吃了些羊奶泡餅乾，餅乾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剩下的，小狐狸吃的時候，一臉嫌棄。
相比起它，趙安覺得養一隻李隱更輕鬆一些，這是只吞面神獸。
時間挪移到了下午，李隱還在看書。
他在看的那本，叫《品茶》，講的是和茶藝有關的知識。
趙安始終是不敢問出口，因為他覺得自己那呼之欲出的問題，會傷了李隱的自尊。
可這一天都過去一大半了，茶樓依舊一個客人也沒有，冷冷清清的。
「李大哥，你……你這茶樓不會是沒有生意吧？」
趙安如此說道，他覺得，李隱不能像現在這樣守株待兔了，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去，才能等到一個客人上門啊？
李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厚著臉皮說：「可能是因為今天下雨吧。」
想想，也是。
趙安便不再說了。
可李隱卻將書放下了，他看了看外面，說：「你爸讓你回去上學，是嗎？」
「嗯……」
趙安並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今天的早晨，很不愉快。
趙旭從看到他開始，就是一臉的難過，他想幫趙旭的忙，趙旭也不領情。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說：「我覺得，其實上不上學的，並沒有他們說的那麼重要，人無論在哪裡，都只是為了豐富自我而學習，將自己學到的知識，在後半生學以致用，這和在什麼地方學什麼東西無關。」
聞言，李隱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
趙安也是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因為他覺得，李隱能夠理解他。
一個知己，遠比一份施捨來的更令人珍惜。
因為讀懂一個人，是很難得事兒，人如書，內心都渴望著有一個人來讀懂它。
李隱收起了書，站起身來。
對趙安說：「走，帶你去轉轉。」
趙安雖然疑惑，但還是跟著李隱走了。
李隱只有一把雨傘，但他還有一個雨衣，都是透明的，商場打折捆綁銷售時買到手的。
將那根插在花盆中的黑木杖拿起來，在花盆邊敲了敲，敲下上面的泥土。
「李大哥，我看你腿腳也沒什麼問題啊，為何……總要帶著根拐杖？」趙安其實很早就注意到了這根黑木杖，通體黝黑，他試著去碰過，和一般的木頭沒什麼區別。
李隱說：「這是我……師父留下的，放在茶樓里我不放心，那門鎖就是隨意掛的，會撬鎖的隨意撥弄幾下便能夠撬開了。」
李隱能讓凡人對自己的記憶消失，可是若二者相處的時間太長，這段記憶的抹去，是非常不自然的一件事兒。
他儘量的掩飾了自己的身份，不與趙安知曉。
兩人出了門，街上的人也不多，趙安跟著李隱，李隱漫無目的的走著。
不過，看起來好似是漫無目的，可前進的方向，趙安已經知道了。
他小聲的說：「你可別忘了，咱們是簽了合同的，如果你趕我走，就得付錢！」
說過之後，李隱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了笑。
李隱給人的印象，太奇怪了，他就像一個仙風道骨的仙人，染了一身的紅塵，生了一張年輕人的臉。
這性子，適合當和尚。
而他們所前往的取出，正是趙安的學校。
只不過，李隱只是帶著他在學校的對街上走過，然後，在街邊停了下來。
因為是學校門前，馬路不算寬闊，四處滿是減速帶，車輛很少。
細雨連綿，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身後是一條專門為學校學生準備的小吃街。
裡面有賣油炸糕的，李隱還算喜歡吃這個，買了四個，和趙安站在街邊分了。
趙安有些不自在，在這裡站著，難免會有熟悉的師生從校門處經過，要是被看見了，有些丟人，於是他將自己身上的雨衣緊了緊。
「怎麼？怕被人看見？」
李隱問，趙安撇過頭去。
「沒。」
油炸糕很熱，因為是剛剛出油鍋的，拿在手裡有些燙手。
人不餓的時候，聞到香味也會止不住的想吃幾口嘗嘗。
趙安將手中的塑膠袋攤開，拿在手裡咬了下去。
「呼~！呼~！」
燙嘴的溫度，紅豆香味都在嘴裡。
他抬起頭吹著氣，想讓那燙自己舌頭的美味冷卻下來。
這一昂頭，趙安看到了街對面，一個匆匆趕來的身影。
是……爸。
趙旭手撐著把雨傘，手裡不知提著什麼，走到門衛處，和那看門的人說了一些話。
兩人雖然聽不清，但趙安的視線一刻都不肯挪開。
趙旭貌似在拜託門衛什麼，他身上的衣服，都被飄搖的雨水浸濕了，因為雨傘擋不住那些被風吹進來的雨水。
門衛一直在拒絕，可卻耐不住趙旭的執著，他還是打了個電話。
李隱面帶驚訝的說：「誒？那個人幹嘛呢，我看著總覺得有點面熟。」
他見過趙旭不假，但隔這麼遠認出對方，那就有點怪了，李隱還是裝作了認不出的模樣。
「嗯。」
趙安什麼都沒說，靜靜的看著。
手中的油炸糕，此刻都不香了。
許久之後，校園裡走出來一道令二人都極為熟悉的身影。
鋥亮的潮流地中海，中年人必備的襯衫西褲，這便是一中的訓導主任。
趙旭為何找他，趙安多少已經能夠想到了。
只是越是能看懂，他心中便越是有一股無名火。
他此時依舊記得，訓導主任罵的那一句『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那句話讓他的心被傷到了。
趙旭不知說了什麼，但是對方依舊還是拒絕了他所有的請求，自古自的返回了學校裡面。
雨中，門衛在驅趕著那個稍有些駝背的男人。
街道對面，趙安緊緊的握著拳。
人如書？
但書不如人，書至少還能看懂，人心卻比文字更加複雜。
李隱的黑木杖在地上輕敲，點醒了趙安，他說：「想不起來是誰了，走了，該回去看店了。」
它或許安靜，寂寥，空無一人。
街角處一隻貓探出頭來，身上的毛髮被雨水澆的濕漉漉的，看了看不遠處的水坑，一躍而過，來到了茶樓的台階上。
它悄悄的看了看坐在門口處如同殭屍一般的趙安，雙目對視。
「喵！」
尾巴一立，腰一弓，被嚇到了。
身形扭動，匆匆離去。
趙安從未想過，工作是這麼無聊的一件事兒。
而心中也是在佩服李隱，果然厲害，這種定力也是常人所不能具備的。
午飯，泡麵，給狐狸吃了些羊奶泡餅乾，餅乾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剩下的，小狐狸吃的時候，一臉嫌棄。
相比起它，趙安覺得養一隻李隱更輕鬆一些，這是只吞面神獸。
時間挪移到了下午，李隱還在看書。
他在看的那本，叫《品茶》，講的是和茶藝有關的知識。
趙安始終是不敢問出口，因為他覺得自己那呼之欲出的問題，會傷了李隱的自尊。
可這一天都過去一大半了，茶樓依舊一個客人也沒有，冷冷清清的。
「李大哥，你……你這茶樓不會是沒有生意吧？」
趙安如此說道，他覺得，李隱不能像現在這樣守株待兔了，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去，才能等到一個客人上門啊？
李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厚著臉皮說：「可能是因為今天下雨吧。」
想想，也是。
趙安便不再說了。
可李隱卻將書放下了，他看了看外面，說：「你爸讓你回去上學，是嗎？」
「嗯……」
趙安並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今天的早晨，很不愉快。
趙旭從看到他開始，就是一臉的難過，他想幫趙旭的忙，趙旭也不領情。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說：「我覺得，其實上不上學的，並沒有他們說的那麼重要，人無論在哪裡，都只是為了豐富自我而學習，將自己學到的知識，在後半生學以致用，這和在什麼地方學什麼東西無關。」
聞言，李隱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
趙安也是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因為他覺得，李隱能夠理解他。
一個知己，遠比一份施捨來的更令人珍惜。
因為讀懂一個人，是很難得事兒，人如書，內心都渴望著有一個人來讀懂它。
李隱收起了書，站起身來。
對趙安說：「走，帶你去轉轉。」
趙安雖然疑惑，但還是跟著李隱走了。
李隱只有一把雨傘，但他還有一個雨衣，都是透明的，商場打折捆綁銷售時買到手的。
將那根插在花盆中的黑木杖拿起來，在花盆邊敲了敲，敲下上面的泥土。
「李大哥，我看你腿腳也沒什麼問題啊，為何……總要帶著根拐杖？」趙安其實很早就注意到了這根黑木杖，通體黝黑，他試著去碰過，和一般的木頭沒什麼區別。
李隱說：「這是我……師父留下的，放在茶樓里我不放心，那門鎖就是隨意掛的，會撬鎖的隨意撥弄幾下便能夠撬開了。」
李隱能讓凡人對自己的記憶消失，可是若二者相處的時間太長，這段記憶的抹去，是非常不自然的一件事兒。
他儘量的掩飾了自己的身份，不與趙安知曉。
兩人出了門，街上的人也不多，趙安跟著李隱，李隱漫無目的的走著。
不過，看起來好似是漫無目的，可前進的方向，趙安已經知道了。
他小聲的說：「你可別忘了，咱們是簽了合同的，如果你趕我走，就得付錢！」
說過之後，李隱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了笑。
李隱給人的印象，太奇怪了，他就像一個仙風道骨的仙人，染了一身的紅塵，生了一張年輕人的臉。
這性子，適合當和尚。
而他們所前往的取出，正是趙安的學校。
只不過，李隱只是帶著他在學校的對街上走過，然後，在街邊停了下來。
因為是學校門前，馬路不算寬闊，四處滿是減速帶，車輛很少。
細雨連綿，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身後是一條專門為學校學生準備的小吃街。
裡面有賣油炸糕的，李隱還算喜歡吃這個，買了四個，和趙安站在街邊分了。
趙安有些不自在，在這裡站著，難免會有熟悉的師生從校門處經過，要是被看見了，有些丟人，於是他將自己身上的雨衣緊了緊。
「怎麼？怕被人看見？」
李隱問，趙安撇過頭去。
「沒。」
油炸糕很熱，因為是剛剛出油鍋的，拿在手裡有些燙手。
人不餓的時候，聞到香味也會止不住的想吃幾口嘗嘗。
趙安將手中的塑膠袋攤開，拿在手裡咬了下去。
「呼~！呼~！」
燙嘴的溫度，紅豆香味都在嘴裡。
他抬起頭吹著氣，想讓那燙自己舌頭的美味冷卻下來。
這一昂頭，趙安看到了街對面，一個匆匆趕來的身影。
是……爸。
趙旭手撐著把雨傘，手裡不知提著什麼，走到門衛處，和那看門的人說了一些話。
兩人雖然聽不清，但趙安的視線一刻都不肯挪開。
趙旭貌似在拜託門衛什麼，他身上的衣服，都被飄搖的雨水浸濕了，因為雨傘擋不住那些被風吹進來的雨水。
門衛一直在拒絕，可卻耐不住趙旭的執著，他還是打了個電話。
李隱面帶驚訝的說：「誒？那個人幹嘛呢，我看著總覺得有點面熟。」
他見過趙旭不假，但隔這麼遠認出對方，那就有點怪了，李隱還是裝作了認不出的模樣。
「嗯。」
趙安什麼都沒說，靜靜的看著。
手中的油炸糕，此刻都不香了。
許久之後，校園裡走出來一道令二人都極為熟悉的身影。
鋥亮的潮流地中海，中年人必備的襯衫西褲，這便是一中的訓導主任。
趙旭為何找他，趙安多少已經能夠想到了。
只是越是能看懂，他心中便越是有一股無名火。
他此時依舊記得，訓導主任罵的那一句『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那句話讓他的心被傷到了。
趙旭不知說了什麼，但是對方依舊還是拒絕了他所有的請求，自古自的返回了學校裡面。
雨中，門衛在驅趕著那個稍有些駝背的男人。
街道對面，趙安緊緊的握著拳。
人如書？
但書不如人，書至少還能看懂，人心卻比文字更加複雜。
李隱的黑木杖在地上輕敲，點醒了趙安，他說：「想不起來是誰了，走了，該回去看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