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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你真的覺得我堂堂的皇帝,比不過你這樣卑賤的女人嗎?」

  我不由得扶住了胸口。令我感到震驚的是,在他的心中,居然是這麼看我的。嘆了一口氣,我對他說道:「陛下,臣妾沒有這麼想。臣妾今天前來,乃是帶給您一雙鞋履。這是臣妾親手做的,希望您能收下。」

  「天氣轉涼了,這稍微厚一點的鞋履應當能幫您抵擋一些秋風。」

  原以為嬴政會因為這雙鞋履,能將心中對我的恨意減少一些。卻沒承想他冷笑一聲之後,對我說:「你這女人,還真是一點也不明白朕對你說的話。依然和以前一樣自以為是。」

  「你以為就憑區區一雙鞋履,朕就要原諒你了嗎?你以為你是誰,再說朕有那麼多繡娘,她們的手藝勝你百分,還輪不到你給朕做鞋履。來人啊,快把玉長使手中的鞋履扔出去。」

  而後閣內的太監便將我手中的鞋履丟了出去。

  面對這樣的情況,我眼眶中的淚不停的打轉,我也終於明白,原來世上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破鏡重圓。很多事情,既然已經破碎了,就沒辦法修復了。

  忍住內心的委屈,我保持淡然的表情,對嬴政說道:「陛下,臣妾身體有些不適,先行回宮了。」

  嬴政沒說什麼,仍舊低著頭,專注批奏摺。靜看了他幾眼之後,我便讓雪禾帶著我離開了大鄭宮。

  剛走出大鄭宮門口,許是心中太過委屈,我感到有點昏昏沉沉的,漸漸的我又一次失去了意識。

  耳旁只聽到雪禾著急的聲音,在不停的呼喚著我:「娘娘,娘娘,您快醒醒。來人,快來人,快來人救救我們娘娘啊。」我想要站起來,卻一點也沒辦法使上力氣。混沌之間,我恍恍惚惚,分不清虛實。

  而當我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我又一次站到了嬴政的身邊。然而我卻發現,此刻的嬴政卻一點也看不到我。我終於明白,自己又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了解這段謎一般的過往。

  我聽到嬴政旁的內侍監對嬴政說道:「陛下,您這又是何必呢?」

  「您不是和奴才說過好幾次,要是玉長使能再一次走進大鄭宮。哪怕長使犯了多大的錯,您都會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韙,好好保護她嗎?不讓她一刻的苦。」

  「如今長使又一次走進了大鄭宮,您為什麼要逼得長使離開大鄭宮呢?」

  「這不是違背了您當初所期盼的嗎?」

  嬴政皺起了眉頭,那嚴肅的模樣,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他對內侍監說道:「你這奴才,又多言了。仔細點,下次要是再多言,休怪朕心狠手辣。明白了嗎?」

  而內侍監聽到嬴政那麼說,便馬上跪在了地上,向嬴政磕頭,:「陛下,奴才不敢了。請您饒恕奴才,饒恕奴才。」

  嬴政抬了抬手,便讓跪在地上的內侍監起身。

  之後他繼續說道:「其實,我這麼對她,不過是不想她再因為我,而受到宮中有心之人的傷害。」

  「如今國事繁多,朕已經沒辦法分出更多的時間,去幫房兒抵擋這些宮闈深處的勾心鬥角。

  「她遲早有一天得學會自己去面對一切。」

  「與其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倒不如讓朕對她狠心一些,這樣在外人看來,她既然已經失寵了,那麼也沒有什麼值得他們去陷害她了。

  「說不定,房兒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也能活的更加快樂。」

  「實話說,朕對她也有過懷疑。畢竟她的宮裡確實搜出了刀幣,即使朕再想幫她辯解,到頭來,一點辦法也沒有。人世間無可奈何的事情眾多,卻偏偏都讓朕碰上了。

  「既然這樣,就讓她恨朕好了。夫妻之間哪有一輩子的仇,朕想她定能明白朕這些舉動背後的深意。日後等朕國事理順之後,再找她談一談也不遲。」

  「現今對朕來說,沒有比國事更為重要的事情了。她身為朕的女人,應該有這個覺悟。國事面前,後宮之事不足一提。如果她連這樣的覺悟都沒有。那就枉費了朕這麼多年對她的寵愛了。」

  「可能你會覺得,朕這麼對扶蘇的母親,對扶蘇來說,顯得有些不公平。」

  「但是如果這麼早就露出了扶蘇的光芒,對扶蘇日後登基,只會給他帶來危險。倒不如讓扶蘇和他母親一樣顯得不受寵,這樣別人也不會把他視作儲位的爭奪者。」

  「那麼朕也能趁著自己還力所能及的時候,為大秦的將來多做打算。」

  「好了,朕也回答你的疑問了。你就別杵在這了。

  「剛剛玉長使不是暈倒在大鄭宮面前嗎?作為內侍監,你還不趕緊派太醫去阿房宮看看。記住了,不要以我的名義,就說媚疆夫人派的。知道了嗎?」

  「諾。」內侍監向嬴政施了一禮之後,就領了令,去找太醫去了。

  待等內侍監離去,嬴政便繼續處理著自己手頭滿滿的朝務。

  忽然看著他說的這些話,我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為好。

  當我想要走到他的身邊,去撫平他皺著的眉頭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又像一根風箏線一般,被牽引著離開著熟悉卻陌生的大鄭宮。

  混沌之間,不明前路方向,只能跟隨著命運的指引,去往下一個站點,說不定在那裡,會得到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等待著能有人為我解答這滿腹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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