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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雖然有點荒唐,」周潯苦笑,聽話得把傷口包紮好,「所以……你能不能接受我?」

  「什麼?」林韻愣住,忽如其來的告白,對方還是個男人,或許是末日的緣故,周潯才會喜歡上他。

  「我的告白,」周潯眼神十分誠懇,拉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解釋,「其實之前就喜歡你了,但我一直不敢說,你感染病毒差點死掉,我每個夜晚都在悔恨,恨自己沒保護好你,恨自己向你告白,」說著聲音漸漸顫抖起來。

  「你不是喜歡女人嗎?你以為可是有女朋友的,」看到這樣的他,林韻瞬時有些喘不上氣,心也跟著亂了。

  「我確實不是同性戀,只是因為……喜歡你。」

  「……」林韻說不出話。

  「所以這次,我不想再唯唯諾諾了,」周潯哭著勾出一抹笑容,小心翼翼地拉住林韻的手,「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認真地告訴你,我喜歡你,想和永遠永遠在一起,」微微發抖的手出賣了他的心。

  「我,」這叫林韻如何回答,腦子變得十分混亂,一起生活了幾年,說沒感情那是騙人的,可是……

  「沒有關係,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你不願意,可以拒絕我,」周潯笑得很好看,即便他臉上布滿黑色的紋路,但依舊帥氣,「我會一直等下去,現在不行,就下次……我不想放棄。」

  那麼溫柔的聲音,如此真摯的眼神,讓林韻說不出拒絕的話。

  僵持的時候,房門被推開,宋子墨走了進來,林韻這才驚醒,趕緊抽離自己的手,扭頭看向別處,慌亂的心卻無法再次平靜。

  「你們在幹嘛?」宋子墨察覺到不對。

  林韻搶在周潯面前說話,「沒什麼,你剛剛去哪了?我還想找你問點東西。」

  宋子墨的出現,打斷了周潯的告白,他再想詢問,卻不好當著外人的面,只能暫時忍下,反正不急這一時,等晚上他再問林韻。

  林韻對他是有感情的,對方猶豫和鬆動,周潯都看在眼裡,這無疑給了他信心。

  這段時間,林韻徹底冷靜下來,周潯的告白出乎他的意料,但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沒第一時間拒絕,不管有沒有感覺,他都不能接受這個告白。

  五年的任務,已經過去四個春秋,林韻只是個外來的靈魂,而這裡是里的世界,如何相愛,如何相守,倒不如一開始就不給對方希望。

  任務結束後,這具身體會發生什麼變化?原來的林韻會醒來嗎?

  但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能答應周潯,真是可笑。

  讓你喜歡上我……

  無法給對方未來,只剩幾個月的陪伴,既然如此便要徹底斬斷。

  吸食夠鮮血後,林韻沒了飢餓感,進食更少了,他不清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病毒改造了他,需要靠著鮮血活下去,如果是這樣,那太悲哀了。

  午飯後,趁著周潯出去洗碗,林韻把自己吸血的事情告訴了宋子墨,「我不想靠著喝血活下去,那樣的我像個怪物,而且沒有自控力。」

  「吸血?」宋子墨詫異,「你什麼時候開始餓的?」

  「從醒來之後開始,這幾天我一直忍受飢餓,到最後徹底失去理智,」想起那段日子,林韻就有點難受,「有辦法解決嗎?」

  「難怪周潯的手臂纏著繃帶,」宋子墨若有所思,「我的血對你有吸引嗎?」

  「不清楚,」林韻搖頭,現在他很飽,加上宋子墨沒有流血,根本感應不到。

  「像吸血鬼一樣,」宋子墨說著,劃傷手指滴出血液,「你看看?」

  血腥味瞬間充滿鼻間,林韻不受控制地吞咽,「有,你趕緊包紮吧。」

  宋子墨卻說:「舔乾淨吧,別浪費。」

  「什麼,」林韻整個人都蒙了。

  「來吧,你不是已經喝過周潯的血?還是說,你嫌棄我的?」

  這也要比,林韻無奈垂眸,舔乾淨對方指間的血,「行了。」

  宋子墨望著手指,那股觸覺還殘留著,他邊回味邊包紮,「你之前忍了半個月,吸食的血並不多,我覺得不需要擔心。」

  林韻皺眉,「可是發展下去,萬一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你體內沒有病毒,又這麼虛弱,根本不可能傷害我們,」宋子墨冷靜分析,「換句話說,如果你不吸血,反而會餓死,倒不如定時攝入鮮血,緩解你的飢餓。」

  「不是,」林韻臉色蒼白,「我不想變成那樣,就算攝入的不多,你們一直供血也不好。」

  「沒什麼不好,人體會適應的,況且我和周潯是兩個人,你吸不乾的,」宋子墨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這事就這樣定下,宋子墨出去找周潯商量後,都決定要給林韻餵血,與其讓他飢餓痛苦,這點血算不上什麼,吸血大概是林韻康復的後遺症,他們願意為此買單。

  夜深。

  林韻去上廁所,走出房間,周潯就跟了過來,從背後摟住了他。

  「你幹嘛!」林韻嚇一跳,轉身掙脫。

  周潯順從地放開他,「能給我答案嗎?」帶著好看的笑容。

  林韻怔然,隨後道:「不行,」他轉開臉直接拒絕,「我不能接受。」

  黑暗的地下室,瞬間安靜,只剩彼此的呼吸聲,時間悄悄流逝,不知寂靜了多久。

  周潯才找回自己,「我,我是被拒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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