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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疼又冷。

  周圍的宮燈照亮一小片昏暗,施晝前後一片空曠,遠處的漆黑張牙舞爪像他侵襲過來。

  施晝其實很怕黑,也很怕鬼神一類,衛瑾都是知曉的。

  他縮了起來,整個世間仿若只剩下他孤零零一個人,其餘的全是能冒出什麼東西來的黑。

  「衛瑾……你怎麼捨得,」施晝眼一眨,眸中憋著的淚就滾了下來,他喃喃著:「你怎麼捨得……扔下我?」

  他一邊哭一邊滿腦子都是衛瑾。

  御書房裡與他嬉笑打鬧的時候,在將軍府教他練□□的場景,戰場上割下敵軍頭顱的那冷血的模樣……還有,還有在林子裡給他塞果子的一幕。

  以及吻著他說喜歡的畫面。

  施晝咬著下唇哭著,時不時露出一聲哽咽,他這時才發覺衛瑾在他腦海中的記憶無比清晰。

  到最後實在分不清是指尖疼還是心中疼,哭的他連夜間的寒冷都感覺不到了。

  施晝硬是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的站起來,那日滿地的碎瓷片刺的極深,他手上也疼,腳上也疼,還哭的喘不來氣。

  剛邁出一步,就踉踉蹌蹌的往前一摔。

  施晝摔倒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他徒然知曉自己身上原來冷的這般厲害。

  衛瑾死死的抱緊人:「施晝,我就是犯賤。」

  施晝終於忍不住的哭出聲,埋在衛瑾懷裡,哽咽著:「……我,我說錯了……我沒有不在意你。」

  「別扔下我,衛瑾。」施晝攥著衛瑾的雙臂,抬眸看著人,笨拙的想挽回著:「我……我怕黑。」

  衛瑾深吸了口氣,低頭深吻了下去,一點縫隙都不留。

  施晝往後仰著頭,掙扎著:「衛瑾!你……唔,混蛋——」

  吻到最後,施晝也不禁附和了進來,摟著衛瑾,唇舌小心翼翼的試探,口中瀰漫著因下唇滲出血的血腥味,不知為何,他品出了絲絲的甜。

  他腿軟,卻被衛瑾整個人都抱了起來,施晝的雙腿環在了衛瑾的腰上。

  而後又開始下一輪的親吻。

  直至施晝實在喘不來氣了,抗拒著後退,衛瑾才停下來。

  親吻的確能很好的安撫一個人的情緒,錯了,是雙方。

  施晝眼中只剩下衛瑾被吻出的濕意,嘟嘟囔囔的,嗓音沙啞:「混蛋衛瑾。」

  衛瑾嘆了口氣:「是,我混蛋。但就是這個混蛋,腦子犯渾了,不可遏制的喜歡不該喜歡的人。」

  施晝看他:「什麼不該喜歡的?」

  衛瑾又咬了他一口:「明知故問。」

  施晝雙手扒著的衛瑾的雙肩,用力到指尖發白。

  他好像也喜歡衛瑾,有點喜歡,就一點點,可一點點的喜歡也算喜歡。

  施晝小聲說著:「我們……我們可以試試。」

  衛瑾怔了下,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施晝臉上紅的發燙,眼一閉,心一死,腰身往上一抬,親了下衛瑾的雙唇:「我說……我好像也有點喜歡你。」

  「我們……我們可以稍微試一下,不合適,不合適的話就算了。」施晝斷斷續續的說道,羞赧的厲害。

  「衛瑾。」施晝又道:「你以後再丟下我,我就——」

  話未說完,終於反應過來衛瑾就低下頭抵在施晝的肩窩處,喟嘆一聲:「不會了,不會丟下你了,這輩子都不會。」

  ——

  他們一路走到了宮外,上了馬車後,衛瑾給施晝處理好了腳上跟指上的傷口,細細包紮後,送施晝去到江奕府上。

  若是施晝失蹤不見了,將軍府必定會搜查,反而江奕的府邸是一個良好的藏匿處。

  臨下馬車前,衛瑾又親了個夠本才肯放人走。

  等候了許久的江奕則是得知施晝腳受傷了,去準備了個輪椅。

  施晝被衛瑾抱著放在了輪椅上,輪椅後邊兒就站著江奕。

  衛瑾半跪在施晝面前,俯身輕輕吻了口施晝,宣示主權的私心顯露無疑,他低聲道:「我走了。」

  施晝應了,他嘴一向特別甜,微赧地小聲道,:「會想你的。」

  衛瑾忍不住又親了口人,才駕著馬車離去。

  江奕也是在施晝那句「會想你的」說出口後,才把拔出的劍硬生生壓下去。

  「你與衛瑾怎麼回事?」江奕似是若無其事,推著輪椅往府內走。

  「就是你看見的那樣,沒什麼好說的。」施晝有些彆扭道,他見到江奕又想起了那日華蓉征說的一切。

  等面上的熱都涼了下來,施晝被推著到了他的寢房。

  進了門後,施晝才開口:「你知不知曉……你我真實身份的一事?」

  江奕動作一頓,臉色沉下來:「誰告訴你的?」

  心裡有一瞬慌亂,江奕又快速的鎮定下來,他反而還鬆了一口氣,施晝既然知曉此事,那他們一直以來存在的誤會自然迎刃而解。

  之所以不告訴施晝,是因為他與華蓉征都心疼,而且施晝一定很難接受此事,也有華蓉征的私心在,索性一直瞞著。

  江奕還記得華蓉征與他說出此事的時候,那時他已經與施晝在一起許多年了,華蓉征是故意等他們養出了感情,才告知江奕此事的。

  華蓉征算對了,他的確不會與施晝說出此事,而且還會心甘情願的隱瞞一輩子。

  施晝說了那日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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