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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斯說:「我沒看到你任何驚訝的表情。」

  她說:「我在心裡驚訝。」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後說:「你雖然是個聰明人,但照樣不會象棋。」

  蔣新羅放下水杯:「我走了。」

  佩斯問:「你走不了多遠,蔣小姐,明天的機票。」

  蔣新羅說:「我要去參加今晚的冰雪節,至於明天,前提是你能逮到我。」

  佩斯說:「我會盯著你。」

  冰雪節在伊蘭中心廣場舉辦,中央已經堆起來巨大的篝火,寒風吹著木柴,聲音啪嗒啪嗒作響,人群已經填滿廣場,到處充斥著歡聲笑語,男士邀請女士作伴跳舞,樂器伴奏響徹城鎮,就算是零下六度,民眾的熱情也絲毫不減,各處擠滿了看客,有的人坐在長椅上哈哈談笑還有的人走到了廣場中央顯擺他們的舞姿,他們不僅僅是在慶祝擊退了巴基特恐怖分子,也是在慶祝高熱病的消失。

  佩斯確實是說到做到的人,自從阿羅加入冰雪節之後,佩斯一直在監視她以防她逃離,但她並沒有因此感到不舒服,莉薇還在她旁邊馬不停蹄地講著她遇到一個年輕人的趣事。

  阿羅搓了搓凍手,抬眼看見站在不遠處的傑森他們,他們依舊穿著簡易軍裝,於是她慢慢轉移視線,果真看見了劉湛,男人視線目不轉睛地盯著篝火,直到高采青和他打招呼,劉湛回神,向高采青點了點頭。

  蔣新羅大概能猜得到他們在聊什麼話題。

  高采青肯定會說第一句話:「維恩,你看得這麼入神是不是也想跳舞啊。」

  劉湛的回答是:「不,我看的是篝火。」不近人情的木訥回答。

  高采青又會問:「聽傑森說你會跳舞,你現在能不能教教我。」

  劉湛說:「我不會跳舞。」

  蔣新羅看著那副場面不禁感慨聲劉湛這傢伙除了她還有誰敢要。直到劉湛看見她那副無法言喻的無奈表情,他神情微動,告別高采青後主動朝她走過去,蔣新羅就像在等家長似的等著他過來,抬手和他打了招呼:「晚上好,維恩先生。」

  劉湛站在她旁邊靠著,問她:「怎麼不去跳舞。」

  蔣新羅回答:「我不會跳舞。」

  劉湛說:「我可以教你。」

  蔣新羅停了停,這才把目光轉向他:「你不是說你不會嗎。」

  他問:「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蔣新羅說:「你剛才對高記者說不會跳舞。」

  劉湛靜了良久,後有驚訝的意思:「你是順風耳嗎。」

  由此可見蔣新羅在了解他的程度上已經算是中上等級了,她順勢點頭給自己助威,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冒著金光:「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你說我厲害不厲害,現在能猜到你要說什麼話,這種了解程度算不算中等了。」

  男人伸手握住她右手五指蹭了蹭,順便應聲:「中等了。」他裹住她右手,嘴角微微掀起來,「蔣小姐,你作為女朋友,是不是該質問我為什麼和別的女孩講話。」

  蔣新羅恍然:「我正要問。」

  第30章

  首先蔣新羅適當醞釀了下台詞, 比如說她該用怎樣的話和表情面對他,畢竟劉湛是做錯事當晚一方, 阿羅作勢咳兩聲, 隨後滿臉嚴肅地看向他:「劉先生,我們雖然是瞎湊合的一對, 但也總比別人單身狗的強, 你這樣在我面前勾三搭四的,我會很沒面子。」

  劉湛沉默兩秒,問她:「人數不對, 我沒有勾三搭四。」

  蔣新羅也沉默兩秒,回答:「這種時候還鑽牛角尖, 你說說看, 劉先生, 我發現咱們倆獨處的時候你特別沒有關懷力,在別人面前秀得倒起勁。」

  劉湛說:「關懷力是指哪方面。」

  蔣新羅說:「俗稱男友力, 就是在別人面前給足了男朋友應盡的義務。」

  劉湛表示理解, 實誠地說:「我沒有鑽牛角尖, 前十分鐘只和高記者說過話, 所以沒有勾三搭四。」

  蔣新羅立馬抓住他另一個尾巴:「噢原來和高記者聊了十分鐘啊。」

  劉湛竟然被堵得沒聲了,他把視線落在遠處高地篝火上,烈火高溫不斷烘向周圍,蔣新羅看著他側臉,男人的眼睛閃著明亮火光,沉默之際, 劉湛伸手挽住她腰際,把她輕輕帶進跳舞的人群里,他看著她,嘴邊掛著淡淡的笑:「阿羅,我教你跳舞。」

  有時候他會很狡猾地帶偏話題,蔣新羅明知道這點,卻因為喜歡,因為看著他的時候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廣場人群越來越密集,手風琴、小提琴、手鼓還有架在屋頂上的鋼琴,流浪漢舉杯飲酒高歌,孩子們在裡面興高采烈地竄來選去,男女結伴情意綿綿地跳舞,這些喧囂熱鬧的聲樂竄在一起演變成最為歡鬧的節日曲,圓月高高掛著,一行星河點在他們的頭頂,明亮亮的,和火光融為一體。

  阿羅跟著他的腳步緩慢笨拙地學,直到她舞得越來越熟練,明朗的笑容掛在臉上,這是他初次見到她的笑臉,劉湛記下了這一幕,阿羅也記住了他教她跳舞時專注的模樣,即使誤踩了他好幾腳。

  好一會兒後兩人結束跳舞,她狀態似乎有些疲累,劉湛送她回旅館的路程中,蔣新羅問他明天是不是要出發去阿扎克荒漠駐地,劉湛並沒有瞞她:「明天上午就走。」

  蔣新羅說:「看來明天的慶典只能陪著莉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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