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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湛微微頓住,誠實問道:「我應該很緊張嗎。」

  「不不。」蔣新羅想了想,「保持住。」別被蔣老先生有了下馬威的機會。

  孫阿姨在蔣家工作了十幾年,照顧蔣新羅就好比在照顧她女兒一般,如今阿羅已經領證結婚,心裡頭自然是高興的,她還誇讚劉先生哪哪都好,人好看,也精神,還和蔣老先生的添飯端菜喝酒:「哎呀真好真好,我呀原以為你會和謝源走到一起,沒想到今兒個拉回來這麼漂亮的對象,你母親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下午,蔣新羅把準備好的茶點端進父親書房,發現劉湛正面對面地與蔣雲下五子棋,她把茶點擱在旁邊,看了眼棋局,問他們:「要結束了嗎。」

  蔣父如同終於找到競爭對手似的面色沉重,拿著白棋舉了舉,又不打算落子,如此猶豫不決的狀態,蔣新羅感到頗為驚訝,能讓爸爸這樣糾結到半小時還沒結束一局的對手,古往今來還真沒幾個人。

  蔣新羅深知劉湛確實是師承那位技藝高超的天才棋手,阿羅立馬咳兩聲示意他一定要輸掉,要不然爸面子上過不去肯定給他下馬威。

  當初劉湛並沒有注意到阿羅的意思,更多注意力集中到棋局上,最後黑子落定,破了局,蔣爸爸輸了,表情沉思不已,似乎對就這樣輸了的心情表示難以理解,又似乎對劉湛有了重新的認識,蔣爸爸笑道:「我早點就聽阿羅提起過你,說你可厲害了,沒想到在下棋的方面也這樣好。」

  劉湛回答:「實在是過獎。」

  蔣爸爸笑著點點頭,又問他:「這些年是一直打算待在瓦爾達的嗎,計劃是幾年。」

  劉湛道:「還有五年服役期。」

  蔣雲道:「五年也挺久了,上回阿羅和我坦言,她不是很喜歡有人管她,還說她性子隨意自在,加上你常年在外,她一個人生活挺逍遙。」說罷,視線挪到自家女兒臉上,只見到蔣新羅表情青一陣白一陣的,就明白女兒上回是故意誆他的。

  劉湛淡淡回答:「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阿羅她性子確實自在,又倔又固執,但在我的認知里,她不太喜歡一個人待著,所以我覺得阿羅所坦言的話,只是個玩笑。」

  坐在他旁邊的蔣新羅咳兩聲,嘴裡嘀咕:「你說得太多了。」

  劉湛捧杯喝完水,又低頭小心翼翼地和她確認意思:「說得很多嗎。」

  蔣雲舉杯慢慢品茶,末了,才道:「這茶葉挺好。」

  蔣新羅立馬說:「五鳩山上產的。」

  蔣雲咳一聲:「你們今晚就住在這裡吧。」

  至於晚餐,蔣新羅做了幾樣菜,就在蔣爸爸覺得自己味蕾不保的時候,蔣琛岳開門回來了,蔣琛岳先是與劉湛握手打招呼:「劉先生,久仰。」

  劉湛淡淡微笑:「蔣先生,你好。」

  蔣雲咳兩聲,對兩個男人說:「今晚蔣新羅掌廚。」

  蔣琛岳臉色微頓:「我吃過了。」

  蔣雲冷靜回答:「這麼早回來說你吃過了,就算我信你姐還不信,快和我們坐下有難同當。」

  於是蔣琛岳坐到沙發上,臉色冷靜地開始剝橘子吃,劉湛沉吟片刻,對於他們父子倆的反應感到由衷不解,又忽然想得釋然了些,察覺到蔣新羅廚藝並不怎麼樣甚至是難吃的時候,阿羅已經端菜上桌,五素五葷,外加一碗湯,看到蔣琛岳,咦聲,意味深長地笑起來:「出差回來了啊。」現在蔣爸爸並不知道自己兒子交了一位比自己打了三歲的姑娘,還經常以出差為藉口離家居住。

  蔣琛岳忍不住嗆了兩聲:「嗯。」

  如今蔣新羅手裡握著趙北秋這麼一個把柄,她笑眯眯地拍拍劉先生的肩膀:「你們打過招呼沒,這位是你姐夫。」

  蔣琛岳乖順道:「姐夫好。」與剛進門的那副談生意的老闆態度全然不同,這讓蔣新羅更加確信她那位好朋友在蔣琛岳心裡的重要性。

  劉湛反應平靜,做了第二回 招呼:「你好,蔣先生。」

  蔣新羅坦言除了糖醋排骨、番茄西蘭花、青豆豆腐是她做的以外,其他都是孫阿姨做的,蔣父和蔣琛岳臉上頓時一陣鬆氣,劉湛見之無奈地笑起來,思前想後,先是拿筷子夾了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在蔣新羅萬分期待成效的表情面前,他微微頓住,坦言:「糖加得多了,阿羅,下次只要兩小勺糖。」

  蔣新羅輕輕啊聲:「很甜嗎。」

  他道:「很甜,你放了多少。」

  蔣新羅回想了一陣子,笑著回答:「忘記了。」

  剩下的兩樣素菜成色挺好,就是味道一樣偏淡另一樣偏咸,這讓蔣琛岳感到由衷不解,問她不會往中間調和一下嗎,蔣新羅誠然道:「沒辦法,手一抖大勺的鹽直接下鍋了。」她覺得自己得裝作如同劉湛那樣處變不驚的狀態才行,至少不用在意蔣琛岳黑了的臉。

  深夜大家都洗洗準備睡覺,她拉著劉湛立馬進了自己臥室,站在後面的蔣爸爸抬手唉唉兩聲,似乎想阻止劉湛進自己閨女的房間,蔣琛岳拉住親爸說:「他倆都結婚了你還攔著嗎。」

  蔣爸爸想哭地抹抹眼睛說:「前幾個月她還沒領證呢,這樣就是別人家的姑娘了,哎喲我睡去了。」這個舉動可把蔣琛岳嚇壞了,他半夜發消息給蔣新羅說白日別太過分,咱爸爸現在難受得很。

  這讓蔣新羅很是難理解,想想白天也沒多過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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