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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這麼大喘氣,不是氣虛就是腎虛!

  片場的場務在不遠處開始喊人:「準備了,準備了啊!」

  路安扭過頭,看了眼往中央聚集的人,又回過頭看了眼傅慎寧:「我先過去了。」

  傅慎寧起身,路安不知道要幹什麼,只聽見他說:「張嘴。」

  路安下意識地張嘴,他不知道把什麼塞進她的嘴裡,他的指尖是涼的,面前這人,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盛夏,指尖卻時常泛著涼意。

  她嘴裡有奶糖化開的味道,舌尖有甜味蔓延。

  「吃顆糖,胖不了多少的,不然你等會拍著拍著就會暈。」

  傅慎寧今天早上來,心思就一直掛在她身上,昨天叫她出來,她死活不肯,他就猜到了,她肯定是怕他帶她去吃東西。

  他不懂,為什麼為了演戲她能付出那麼多,甚至是自己的身體健康。

  她願意因為角色,放棄很多,他卻不願意。

  雖然他不願意,但他也學會不去強迫她,給足她自由。

  路安含著糖,突然墊腳,環住他的脖頸,親了他一口,然後撒開手跑到片場中央去。

  留下傅慎寧一個人愣住,這是她難得的主動,而且是這麼多人的情況下。

  傅慎寧耳尖不知不覺的泛起紅,嘴唇柔軟的感覺半天沒能散去,嘴角也不自覺地翹起。

  自覺站得遠遠的袁晴,恰好看到這一幕,連忙別過臉。

  她往嘴裡塞的包子,突然吃出了一股狗糧味。

  她在心底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年齡,覺得自己是不是也得去找個男人滋潤一下了?

  路安今天入戲雖然有一點點慢,出乎意料的顧子生今天也沒發脾氣,只是臉色不佳地坐在監視器前發呆。

  她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多看了顧子生兩眼:她這是看到了顧子生在發呆?是,發呆嗎?她不敢完全確定。

  等到顧子生半天沒有重新喊他們準備,她確定了,顧子生確實是發呆了。

  片場也沒人敢去打擾他,任由他一個人坐在那裡出神。

  路安則利用這個功夫瘋狂的整理自己的情緒,以便入戲。

  能不挨罵當然是好的,更可況顧子生罵起人來六親不認,不對,倒是也認一個,他對周芷念總是特殊的,路安一次,兩次的沒能看出來,但是次數多了,還是能瞧出點端倪。

  他雖然會吼周芷念,可是只要周芷念看著他,他的聲音就會不自覺的低了,最後變換成一句:算了算了,再來一次。

  頗有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意味。

  但是對待她,抑或尤祥,那都是狂風暴雨,毫不留情。

  今天沒戲的周芷念,照例來了片場。

  依舊找了片場的角落裡坐著,與往常不同的是,這次角落裡坐著的是個男人。

  路安的男人。

  她走過去,從兜里掏出一把薄荷糖,放在桌上,問:「吃嗎?」

  傅慎寧視線書上抬起,看了眼桌上的糖,然後目光挪到周芷念臉上,有些眼熟,但是不值得他從腦海里調動出記憶翻出她是誰。

  「不吃,謝謝。」

  周芷念對他的冷漠並不在意,自己從桌上拿過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你是路安的朋友嗎?」

  傅慎寧:「男朋友。」他再一次糾正。

  幾乎是同一時間,也想起了這個女人是誰。

  路安就是這樣給她介紹他的:朋友。

  周芷念聽到他的答案,笑了,笑得很是得意,像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我知道,你是路安的男朋友。」

  「嗯。」傅慎寧並不認為他和她有什麼好聊的。

  周芷念手上玩著糖紙,疊起,又拆開,疊起,又拆開,嘴裡的糖逐漸化開。

  薄荷味。

  她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味道,可是他喜歡。

  她問傅慎寧:「你在看什麼書?」

  傅慎寧將封面給她看:「法學。」

  只要是路安的朋友,他其實脾氣都不差,有問有答,絕不冷落。

  「法學啊,」周芷念的語氣有些悵然,「法律啊。」

  「嗯。」

  「近親不能結婚對吧。」周芷念問得奇怪。

  傅慎寧沒什麼好奇的:「《婚姻法》規定,支系及三代意味旁系,不可結婚。」

  周芷念看著片場,人來人往,嘈雜不堪,嘴裡輕聲地問:「睡都睡了,也不能結婚呀。」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被掩蓋在喧鬧之中。

  傅慎寧拿著書的手卻一頓,沒有抬頭。

  周芷念眼神縹緲的往片場中央看去,她輕咬下唇:「你們真好,希望你們幸福。」

  「謝謝,你也會的。」傅慎寧回復。

  周芷念卻刨根問底:「真的嗎?」

  傅慎寧抬眸,望著她的眼睛,這次眼底有了感情,雖然很淡:「會的。」

  這幾句對話後,兩個人各自沉默,做著自己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這幕戲結束了,路安小跑過來,看到周芷念,跟她打了個招呼。

  傅慎寧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給她,路安從桌上抽了一張紙,擦了擦額頭的薄汗,接過傅慎寧遞給他的水。

  周芷念仰目,看著路安,突然很羨慕。

  她可以這樣光明正大地站在愛人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路安:我路漢三竟然也有被人羨慕的一天,天知道我過去有多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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