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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多心了。」沈妍倚在他懷裡,神色平靜,「我既然已經嫁給了您,便是您的人,您又何須擔心?」

  「這不是怕你跑了嗎?」

  「王爺說笑了。」

  楊僑唇邊笑意越發深,目光在那張白淨清秀的臉上流連了許久,眼底深處幽暗黑深,是讓人心驚的占有、欲。

  「不錯,從今天起,你便是本王的女人了,這一生都是本王的,誰也搶不走。」他走到桌邊,自己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了沈妍,「妍兒,來,飲了這杯酒吧。」

  合卺酒,飲了這杯,她便徹徹底底是他楊僑的女人了。

  沈妍接過那酒,兩人手腕交纏,目光相對,齊齊一飲而盡。楊僑眼中笑意更濃,為沈妍取下了鳳冠,便把她壓在了床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妍兒,你說可對?」

  他解開她的腰帶,挑起她的衣襟,一件又一件的褪下那繁複的衣衫,鮮紅的喜床映著那具身子越發的白皙柔軟,楊僑的目光越來越暗。

  「為本王更衣。」他聲音暗啞地命令她。

  「是。」

  沈妍輕輕應了一聲,沒等她動手,楊僑便倏地執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溫度燙得她的手微微抖了抖。

  「脫吧。」

  溫暖的春季漸漸來臨,萬物生長,滿地綠芽,鮮花滿園。尤其是皇宮,那些花兒更是爭奇鬥豔,只輕輕吸一口氣,便滿鼻溫香。

  東宮裡,楊玥坐在窗前,望著那滿園春色,似是入了神。

  「殿下,」雲嬤嬤輕輕走到了他身邊,溫聲提醒,「秀女們已經到了,陛下讓您儘快過去。」

  「嬤嬤,今天是平王娶側妃的日子對嗎?」也不知過了多久,楊玥突然出聲,「本宮沒有記錯吧?」

  雲嬤嬤心下悄悄嘆了口氣,回道:「沒有。」

  「你說,她現在是什麼心情?」他似乎也不在意雲嬤嬤的回答,自顧自地道,「是開心還是傷心?」

  「殿下,時辰不早了,咱們走吧,可莫讓陛下等急了。」雲嬤嬤沉吟片刻,如此道。

  楊玥收回瞭望著窗外的視線,微微笑了笑,輕輕說了聲,「好。」

  ******

  「太醫,她怎麼樣?」

  遠山府,府衙。裴靖沉著臉站在床邊,目光緊緊地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女子,雙手不由自主的捏緊。

  「還好,都是皮外傷。」太醫沉思片刻道。

  裴靖卻是皺緊了眉頭,「可她已經昏睡了一夜,若只是皮外傷,怎會還未醒?」

  哪怕已經過了一夜,裴靖也忘不了昨日的那一幕。她氣息微弱地被抬了回來,鮮紅的血弄花了她白皙的臉,生平第二次,恐懼似要把他淹沒。

  第一次是她跳了海。

  如今,卻是第二次了。

  太醫蹙眉道:「夫人這情況確實奇怪,但老夫確定沒有診錯,夫人的身體並沒有太大問題。不若再觀察兩天,這人的腦袋構造複雜,老夫也不敢妄下判斷。」

  聞言,一旁的裴錦臉色比床上的戚柒還要白,她紅著眼,滿是自責道:「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太過無用,嫂嫂也不會因為救我變成這樣。」

  「別哭。」裴靖輕聲道,「你哭了,她會傷心的。」

  她的心那麼軟,怎會捨得自己疼愛的妹妹為她流淚自責?

  裴錦立時忍住了淚意,握緊了拳頭。

  這事兒發生的突然,還未來得及通知在軍營中的裴裕和嚴真等人。應硯小聲問道:「少爺,要不要小的派人去通知小少爺?」

  「不用。」裴靖擺手,「只是小事而已,她很快便會醒來的。」

  就連太醫都說她只是皮外傷,醒來不過是早晚的事,這點小事,想必她也不願告訴其他人,讓別人為她擔心的吧?

  應硯動了動唇,到底沒再說什麼。

  裴靖坐在了床邊,淡聲道:「你們都出去吧,這裡我來守著。」裴錦本想留下,但被裴靖拒絕了,無奈也只能與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屋中便只剩下了裴靖與戚柒兩人。

  他伸手,輕柔地為她理了理額前的亂發,露出額上的傷口。最重的傷在後腦,但身上的小傷也不少。

  他彎下身子,有些心疼地在傷口上吹了吹,小聲道:「吹一吹,便不疼了。你說你怎麼就這麼笨,總要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的。若是留了疤,那該多醜呀。」

  「不過,你放心,為夫不會嫌棄你的。」

  他輕輕在那傷口旁邊吻了吻,笑了笑道:「其實仔細看看,這疤也挺好看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門外應硯道:「少爺,藥熬好了。」

  「端進來吧。」

  把藥遞給了裴靖,應硯便乖乖退了下去。

  那藥苦得很,裴靖一口一口地貼著那雙柔軟的唇餵了進去,一碗藥餵完,滿嘴苦意。

  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包糖豆,含在嘴裡,餵給了戚柒。

  「娘子,你可要快點醒來,我的糖豆快沒了。」

  可戚柒這一睡,卻睡了足足小半月。

  藥喝了不少,卻一直不見她醒來的跡象,太醫也束手無策,唯一慶幸的是,戚柒的身體還沒有衰落的跡象。

  是夜,裴靖又到了她的屋子。

  這些日子,裴靖白天把公務處理完了,晚上便會來守著戚柒,誰也勸不住。

  這般熬下來,戚柒還沒怎麼樣,他倒是短短几日憔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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