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朱明素忍著痛,又扎了永平伯後背一刀,又是一箭射來,朱明素被勁力一衝,倒仰著翻進了江流之中。

  永平伯脫離危險,剛爬起來,突然唐笑一陣風樣從身邊跑過跳進江中。

  這一撞,永平伯左右搖晃,驚慌失措的不住喊人:「救命,救命!要掉下去了!」

  謝無咎急忙過去,剛拉住永平伯的胳膊,餘光瞥見孟濯纓腳下不穩,掉進了江流之中。

  謝無咎一驚,徑直鬆開永平伯,毫不耽擱,跳進了冰冷的江水之中。

  一身掛著血的永平伯,在岸邊上,像只胖嘟嘟的鴨子搖搖晃晃了片刻,終於掉進了江里,濺起一大片的血水。

  劉預手忙腳亂,指揮人下去救。於是嘩啦嘩啦,下餃子一樣,跳進了一批人。

  幕僚心急火燎的問:「那女子也跳進去了,還追不追?這眼下跳了這麼多,亂糟糟的,還怎麼追?」

  劉預一拍禿禿的腦門:「先救人,救人!要是永平伯出了什麼岔子,陛下和明妃娘娘怪罪下來,誰受得了!再說,那人犯身中兩箭,水流又這麼急,活不活的成都難說。那大理寺剛不跳下去兩個嗎?」

  正說話間,謝無咎救起孟濯纓,抱著便大步往府衙內走。

  劉預急忙道:「謝大人,永平伯呢?」

  孟濯纓本就因三年前的落水,落了寒症,此時渾身顫抖,縮成一團,半點血色也沒有。

  謝無咎只想快些帶她回去,找個火爐子暖暖,冷著臉跨過劉預,徑直闖進了府衙。徐妙錦解披風給她裹著,顏永嘉先跑進府衙去找個火爐。晏奇掏出銀針,一路小跑跟著謝無咎。

  劉預目瞪口呆:這大理寺這群人,竟然連永平伯都不管了,就這麼跑了?

  孟濯纓難受的要命,手指被晏奇扎了一下,意識恢復了些。進門時,卻發現袁氏和盧氏,還站在府衙門口。

  袁氏捂著盧娘子的眼睛,低聲道:「你進去吧,別看了,對孩子不好。」

  二人臉上,俱有淚光。

  顏永嘉倒還算能幹,捉了個打雜的婆子,安排好空房間,又提來一個火爐——從廚房端來的,上面砂鍋里,還燉著肉呢。

  謝無咎將人放在榻上,在火爐前烤了烤手,就要來脫孟濯纓的衣裳。

  孟濯纓青白著臉,被晏奇放了好幾滴血,察覺到謝無咎要做什麼,想極力阻止,偏生說不出話來,也動彈不得。

  她急的要命,猛一用力,冷不丁抬起僵硬的手,在謝無咎臉上劃出了幾道紅痕。

  謝無咎懵了一懵,猛地站起來,大刀闊斧的擼起袖子,更急切更迫切的要扒她衣裳:「晏奇,你倒是快點,扎人中!這人都凍糊塗了!顏永嘉,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再拿兩個爐子來啊!」

  孟濯纓死死拽著衣裳,謝無咎見她就是不鬆手,一把捏住她兩隻手腕,急道:「莫彆扭了,這裡就我們幾個,也無外人,不用不好意思。」

  孟濯纓連臉都掙的有些紅了,又氣又怒,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來:「我不!謝無咎,你鬆開……」

  急到後來,「惡狠狠」(軟綿綿)的罵了一句:「滾……」

  謝無咎又勸:「你自己的身體,自己就沒有數嗎?又逞什麼能……」

  話沒說完,突然後腦勺被晏奇重重的拍了一下:「你們都出去!孟世子是讀書人,又是世家子弟,和咱們這些人能比嗎?」

  謝無咎還要再說,被晏奇揪住衣裳,連拉帶拽的攆出去了。

  門被關上了,晏奇堵在門口,聲音一句一句傳進來:「她不喜歡,你非要鬧她做什麼?豪門大戶的,講究就是多。她要能,你讓她自個能去!」

  謝無咎道:「她素有寒症,最不能受冷,你沒看她都凍成什麼樣了?哪還能自己換衣裳?濕衣裳裹在身上,不是白白受罪?」

  晏奇冷笑一聲:「你就是偏心眼!唐笑還泡在水裡呢,怎麼沒看你想起他來?」

  謝無咎硬邦邦甩了一句:「死不了!」

  孟濯纓靠著爐子的熱氣,緩了好幾口氣,總算把衣裳換了。謝無咎早等的不耐煩,再也不聽晏奇的勸,闖了進來。

  屋子裡熱氣裊裊升騰,砂鍋里咕嘟咕嘟的,聽聲音就格外的溫暖。一股濃郁的肉香,脹滿了整個房間。

  孟濯纓換了乾淨衣裳,整個人縮在錦被裡,只露出一張瑩白的小臉。一縷濕冷的頭髮不馴的垂在耳邊,她閉著眼睛輕聲問:「鍋里燉的什麼呀?」

  謝無咎大步過去,揭開看了一眼:「豬蹄,已經爛了。還放了香菇和海帶。」

  孟濯纓笑了笑:「有點想吃。」

  謝無咎拿起鍋蓋上的勺子,就要給她撈,被晏奇瞪了一眼:「這麼油膩,她能吃嗎?」

  謝無咎和孟濯纓異口同聲:「一口也不行嗎?」

  晏奇給孟濯纓壓了壓被子,沒好氣道:「你拿過來給她聞聞,聞兩口解解饞吧。等你好了,四條腿都給你吃,也不是不行。」

  說著,兩隻手不斷的揉著她手上的穴位,片刻,又接過顏永嘉找來的兩個湯婆子,塞進冰冷的被子裡。見她是仰躺著,又把人輕輕推了一把,側臥起來,一個放在小腹處,一個給她抱在手裡。

  孟濯纓捂了好一會兒,才算真的緩過這口冷氣,突然臉上滴了一滴冷水。

  她睜開眼睛,見謝無咎輕輕的撩開了她臉上的頭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