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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無咎便低頭,小聲的跟她說,炸乳鴿和茄盒都不錯,且沒有花椒。

  孟濯纓果然去嘗,茄盒最合她心意,吃了一個,眉眼彎彎的,十分滿足。

  燕衡冷眼旁觀,灌了一大口酒,差點沒嗆進鼻子裡去。

  第92章 無恥 ...

  飯才吃了一半, 葉錦珍又遣來一個小丫頭傳話, 滿兒不知怎麼了, 回家以後就有些鬧人,一直不停的找娘。小丫頭一五一十, 傳了葉錦珍的原話,夫人若是忙,也無礙,小孩子鬧騰一會兒,累了就睡了。但若是沒有要緊事,夫人能不能早點回家。

  晏奇自然坐不住了,孟濯纓隨她下樓,送上車去。剛到大堂, 就見燕衡面沉似水,倚靠在木雕裝飾旁,酒意微醺, 看來有些不甚清醒。

  孟濯纓飛快的錯快眼神——上二樓又不走他這邊, 就當沒看見算了。

  燕衡反倒直直衝她過來了。

  「酒無好酒, 宴無好宴。此刻, 我便不在這裡礙你的眼。」

  燕衡說話時,身子微微前傾,越靠越近, 眼睛十分無禮的望著她,近乎侵略。

  孟濯纓心生厭惡,說了句, 你喝多了,回家去吧。

  燕衡輕笑一聲,不容反駁的捏住她手腕:「我在老地方等你。」

  孟濯纓甩開他的手,奇怪的是,燕衡抓的很緊,她輕輕一掙,就擺脫了開來。

  燕衡鬆開了手,因為,他笑著和她說了一句:「孟青泓。」

  孟濯纓臉色大變,燕衡卻笑了笑,逕自走了,留下一句:「我等你。」

  這時候,謝無咎也下來了,見孟濯纓臉色不太好,伸出手覆在她額頭上:「臉色怎麼這麼差?燕衡又和你說什麼了?」

  孟濯纓吐出口氣,淡淡道:「沒什麼。」

  謝無咎道:「你剛出門,他就跟著出來了。」

  孟濯纓冷笑一聲,可不是,就堵著她呢。

  天色已晚,謝無咎把孟濯纓送回鎮國公府,親眼看見她走進了大門,才自行回去。

  孟濯纓沒進內院,在門後等了片刻,聽不見軲轆聲,就出了門,往一旁的小巷裡走去。

  鎮國公府和燕府本就離的不遠,要經過同一條小巷。幼年時,燕衡和兄長往來甚密,常相互借閱書籍,有時兄長不在,燕衡急著用書,便讓妹妹跑腿……

  孟濯纓那時很不耐煩與燕夫人熱絡,常推脫不願走遠,讓燕衡自己來拿,她只送到小巷子口。

  燕衡靠在牆上,手裡還拎著一個酒壺。

  看來,他從鴻合樓出來,自己又喝了不少。

  孟濯纓沒什麼表情的看他,慢慢留意他的神色,究竟只是懷疑,還是已經確認了。

  燕衡慢慢灌了一大口冷酒,渾身的溫度都被拿走了,夜風裡身上一陣一陣的發冷。片刻後,不知是心情重新激盪,還是酒氣散發,又有一股讓人難以壓抑下去的燥熱涌了上來。

  「你小時候,脾氣十分不好,我母親太過熱絡,你雖然誠篤有禮,但心裡很不耐煩,能不去我家就不去。」燕衡冷笑一聲。「我說錯了嗎?小丫頭,你真以為,自己掩飾的有多好?」

  孟濯纓立刻知道了。燕衡已經能確認,她不是兄長。

  再者,燕夫人哪裡是熱絡?她幼時不喜,只覺得燕夫人看她的眼神,又像看肉包子,又像看可口的小羊羔,過分殷勤,必有所圖。

  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你是怎麼發現,我不是兄長的?」

  燕衡「嗯」了一聲,還真沒想到,她第一句話會問他這個問題:「怎麼?你還不信?我早已知道,你不是孟濯纓,而是孟青泓。」

  孟濯纓早預料過,這算是最壞的結果了,因此面無驚色:「我就是奇怪,你到底怎麼發現的。你也說說,我好留意幾分,免得再被別人發現了。」

  燕衡倒退一步,因為醉酒,搖搖晃晃的撞在了後頭的牆壁上。他捂住後腦,低笑出聲。

  孟濯纓面無表情。

  其實心裡已經覺得十分麻煩。

  還有這燕衡,是不是有什麼不同於人的毛病?撞了腦袋,笑的這麼蕩漾多情?

  殊不知,燕衡的確有些情動。因為孟濯纓這個問題,讓他意識到,為何只有他能看出,他們兄妹兩的不同之處。

  她的口味,自然只有他最清楚。

  「你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的,至少,以我看來,你也並沒有什麼破綻。」燕衡頓了頓,「泓兒,我能發現,是因為我對你,實在太過了解了。」

  果然不出他預料,這一句稱呼出口,孟濯纓厭惡又嫌棄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三年不見,你臉皮倒是更厚了。也更虛偽了。」

  燕衡頓住:「我虛偽?」

  「你不虛偽?」孟濯纓一挑眉:「不虛偽嗎?你說,你對我太過了解。可站在我的立場,卻是一天也沒有真正了解過你。甚至我的兄長,你對他而言,亦師亦友,可他真的看清過你嗎?」

  燕衡臉色忽青忽白,誰被人當面這樣說,都不會太好受,接著,他就聽見這小姑娘苦口婆心的道:「燕衡,你就聽我一句勸吧!做人呢,可以不要臉,但不能太不廉恥。你要還要點臉,就全當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本來,也與你無關。以後,我們也依舊兩不相干。」

  燕衡:…… ……他也想,想當什麼都不知道。假如她不回京,假如他一輩子也不能發現自己真實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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