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兩人寡居在家,一向與鄰居也沒有什麼往來。今早,有人在巷子口發現了手印,著急忙慌的去報了案,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家出了事,經過排查,才知道是張家出事了。

  「死者張林氏,今年五十八歲,丈夫三十餘年前就過世了。她獨自一人把兒子拉扯大,後來,用五兩銀子買了一個逃荒的姑娘,給兒子娶上了媳婦。另一個死者,就是虞山娘,也就是她買來的那個姑娘。十年前,張林氏的兒子也過世了,她們二人相依為命。」顏永嘉道:「看表面景象,像是兒媳虞山娘殺了婆母張林氏,隨後自縊。」

  謝無咎已經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連連點頭,又問:「表面景象?顏永嘉,你怎麼看?」

  顏永嘉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敢說。徐妙錦撞了撞他手臂,小聲道:「你想什麼,就說什麼啊!大不了被罵幾句,他又不會打人。」

  顏永嘉:…… ……他只是不打你啊!因為你是個姑娘啊!

  顏永嘉吞了吞口水:「我覺得不是。張林氏是被匕首刺死,但是虞山娘身上並沒有大量噴濺式血跡。」

  謝無咎點點頭,昧著良心誇了兩句。這孩子,不能再嚇唬了。

  「不過,你沒聽里正說,虞山娘有個十三歲的兒子嗎?」

  顏永嘉如遭雷擊:「我忘了……」

  謝無咎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跡上,他耳力靈敏,已經察覺到衣櫃中均勻有力的呼吸聲,遂暗示他:「孩子還在屋子裡。」

  顏永嘉連忙深吸口氣,再次仔仔細細的觀察起來。

  虞山娘自縊的地方就在堂屋,刀尖朝下,前面有一灘血跡,再往前,是一滴一滴的血,一直滴到了屋角的柜子前。

  顏永嘉激動的結巴了:「老大,是不是藏在柜子里!」

  徐妙錦急忙過去開門,門一下卻沒打開:「孩子還活著嗎?」

  「活著。」唐秀和謝無咎同時開口。唐秀從懷中摸出一枚輕薄的梅花鏢,擠進門縫,往上一挑,布帛碎裂,櫃門也拉開了。

  櫃門反面有兩個銅製拉環,被一件衣服系住了。那少年就蜷在柜子里,縮在一堆衣物當中,手臂上血跡已經乾涸。他人卻呼呼大睡。

  日光照進柜子,少年慢慢睜開眼睛,木木的轉動了幾下眼珠,看到面前突然出現這麼多人,也沒有太驚訝。

  唐秀謝無咎等人不露聲色的擋在了他前面,不讓他看到血跡。

  徐妙錦輕聲問:「小兄弟,你餓不餓?」

  少年木木的點了點頭。

  徐妙錦伸出手:「那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少年肚子咕咕叫了幾聲,他慢慢爬出來,卻沒理會徐妙錦的手。

  這一出來,他突然看見了地上的匕首,猛地撞開面前的人,「啊啊」大叫著沖了過來。顏永嘉本來站在旁邊,發覺徐妙錦險些撞到木箱尖角上,連忙將人抱住,這一下漏了個空子,那少年表情痛苦、嗷嗷怪叫著抓住了匕首。

  他拿到匕首,看清匕首上的血跡,臉色越發驚恐,就要往自己身上扎。謝無咎見機快,一個手刀當即就把人劈暈過去。唐秀緊隨其後,又劈了一個。

  謝無咎:…… ……

  唐秀:「額,沒收住手。」

  幾人剛鬆了口氣,突聽一聲悶響,晏奇正站在門口,隨身不離的木箱摔在地上。她神色複雜,克制又懼怕,說不出那眼神究竟含著什麼。

  孟濯纓立刻擋住那拿到的少年,慢慢叫了她一聲:「晏姐姐?」

  晏奇忍了片刻,臉色越發蒼白,終於捂住嘴,蹲到一旁牆角吐了出來。

  她這一吐,就連最遲鈍的顏永嘉都覺出不對了,頗為無措:「怎怎麼了?晏姐姐連埋了好幾天爬了蛆蟲的屍體都不怕,怎麼突然……」

  徐妙錦嘆了口氣。

  顏永嘉心裡一緊,小聲弱弱發問:「怎麼了?」

  徐妙錦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擔心晏姐姐。」

  顏永嘉點點頭。

  晏奇對著生了蛆蟲的腐屍還能吃的下飯,當然不會怕屋子裡這點血跡,和兩具還算正常的屍首。

  徐妙錦慢慢道:「我們這些軟弱的人,怕的東西有很多,可實際上,有些東西根本不足為懼,克服起來,就很容易。相反,強悍的人,一旦怕什麼,就是真的怕。晏姐姐這樣,叫人怪擔心的。」

  晏奇直吐的渾身發抖,臉色白的可怕。

  孟濯纓也顧不上什麼,脫下外袍包著她,卻不敢靠近。

  她一個人在黑暗裡,又乾嘔了許久,才露出一張比鬼還慘白的臉,一開口就要去驗屍。

  謝無咎氣的倒仰,隨手捏了一下她的脈,不由分說把人給攆走了。

  徐妙錦和顏永嘉一起把晏奇給送了回去,等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個新仵作。

  顏永嘉道:「老大,這位是喻清客……」

  謝無咎接過話茬:「我認識。喻清客,晏奇的徒弟。」

  喻清客皮膚很白,不著粉黛也是個不容忽視的美人。她聞言,一雙含情的狐狸眼彎了起來,嬌聲笑了笑:「謝大人還記得我?怕我師傅都把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弟,給忘記了呢。屍體在哪?開始吧。」

  第99章 唯一活口 ...

  張家婆媳兩個, 日子過的並不寬裕。只有里外兩間房。裡屋被隔成窄小的兩間, 安放了兩張小床, 十三歲的張星曙就睡在最裡面,採光最好, 床榻最舒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