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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冉點了點頭,眼裡透著一種堅決。

  「那媽媽就支持你。」夏英梅讓貝兒帶夏冉去花園玩耍,看著和貝兒一起盪鞦韆的兒子,對莫寶兒訴說著她從未向人提起的過去,「冉冉的爸爸是國外名牌大學教授。他想把冉冉培養成跟他一樣的精英。可是,冉冉跟別的小孩有點不一樣,他三歲了還不怎麼會說話。」

  可想而知,他對這個兒子有多麼的失望。

  「接下來的一年,我去了國內工作。等我回來,冉冉整個人都不對勁了,眼神呆滯,就像行屍走肉一樣。我才知道,這一年,他把冉冉關在房間裡,不讓他出去。冉冉就在那小房間裡一個人生活了一年。」夏英梅說著說著,忍不住哭了起來。

  「冉冉小時候根本沒有自閉症,但是,這一年冷暴力下來,比自閉還嚴重。」夏英梅拿紙巾擦拭著眼淚,「我跟他爸爸離了婚,帶冉冉回了國。我帶冉冉看了無數醫生,都沒用。他們說這是幼童時期受到的心理創傷,會直接影響一個人的性格,很難康復。」

  「冉冉沒有上過學。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夏英梅哽咽著,「我以為他這輩子都這樣了。幸好,遇到了你和貝兒。」

  莫寶兒拍著她的手,安慰道:「梅姐,會慢慢變好的。相信冉冉,他是個聰明的好孩子。」

  得到顧誠的同意後,夏冉進入了蘭諾,成為了莫寶兒的學徒。

  莫寶兒領著他,來到一個架子前。

  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她取下幾個瓶子,擰開蓋子,將試香紙放進去蘸了一點液體。

  等試香紙上的酒精揮發乾了,莫寶兒把夏冉叫到面前,讓他一一辨認。

  「檸檬。」

  「柑橘。」

  「玫瑰。」

  「百合。」

  聽到夏冉乾淨利落的回答,莫寶兒露出個滿意的笑來,「不過這只是最常見的香料。還有至少兩千多種香料。接下來的一年,把這些香料用鼻子全部記住。」

  莫寶兒又耐心細緻地跟夏冉科普。香料分天然香料和合成香料。天然香料又分動物的、植物的。天然動物香料比較少見,大多人工合成。天然植物香料取自精油、樹脂等等,花、莖、根、籽、果皮,都有可能用於調香。

  香水按照濃度分類。濃度為18%到25%為香精。濃度為12%到18%為香水。濃度為5%到12%是淡香水。還有濃度3%到5%的古龍水了。

  知識很細很雜,但莫寶兒知道,夏冉聽進去了。

  「香水是一扇通往全世界的大門,我們做香水的,是要每位女性都散發出她獨特的魅力。」

  莫寶兒一直覺得,香水和女人的生命都是一半的,只有讓二者結合在一起,才是一個完整而奇妙的生命。

  七年後。

  夏冉已經從當初的學徒一路晉升為高級調香師,展示了他在香水上無與倫比的天賦。

  莫寶兒除了擔任蘭諾的首席調香師,還創辦了自己的香水品牌。

  香水品牌的風格就像人的性格一樣,有人優雅矜持,有人活成一汪泉水,清澈見底。

  莫寶兒創設的品牌風格就是非常典型的清澈見底,在這普遍偏愛重口味的香水界算是一種特立獨行。

  夏冉完美地繼承了他師傅的風格,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貝兒過來時,夏冉還在搗鼓著瓶瓶罐罐。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一張深邃立體的五官絲毫不遜色於那些男明星。

  只是由於從小就不苟言笑,他的氣質總是矜貴疏離。

  夏冉不接受任何採訪,也不參加任何活動,業界對這位天才調香師的評價是——

  深沉可掬,至美不言。

  唯有親近夏冉的人知道,在淡漠的外表下,他有著一顆比誰都溫柔的心。

  「夏哥哥,走啦。今天是小星星三歲的生日,要給他過生日。」貝兒拉起夏冉的手,拖著他往外走。

  這七年,莫寶兒先後為陳孝靖生下了兩個兒子。

  小星星是老么。

  前面還有一個六歲的柚子。

  「柚子可愁死我了。作業怎麼教都不會。」貝兒皺著眉頭,念叨著,「他長得那麼像爸爸,偏偏腦袋瓜跟媽媽一模一樣。沒救了沒救了。」

  夏冉唇角揚起了一個淺淡的笑來,「柚子鼻子很靈,以後可以當調香師。」

  「夏哥哥會教他嗎?」貝兒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

  夕陽的餘暉落在少女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夏冉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夏冉看到貝兒,就會心跳加速。

  他二十五歲了,即便成長緩慢,也明白自己對貝兒的心意。

  「會的。」夏冉點了點頭,又開口問,「貝兒,要不要我背你?」

  貝兒故作矜持地猶豫了下,隨即開心地爬上了夏冉的背。

  可以說,她就是夏冉的背上慢慢長大的。

  「夏哥哥,我媽媽老是說,你把我寵壞了。」貝兒摟著他的脖子,舒服得嘆了一口氣。

  夏冉:「我願意的。」

  貝兒又問:「夏哥哥,你找到讓你開心的東西嗎?」

  夏冉淡淡道:「嗯。」

  貝兒興奮地追問著:「是什麼?」

  夏冉笑了笑,「等你長大後再告訴你。」

  「夏哥哥,我十五歲了,已經長大了。」貝兒不開心地哼了一聲,「夏哥哥,你不告訴我,我不跟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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