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中標之王（感謝孑孓不二萬六賞！）
屋子裡。
大概沉默了五分鐘左右。
蘿拉.盧頓和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從裡面走了出來。
王琛看的分明，蘿拉.盧頓一臉笑容，而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則是黑著臉，好像誰欠了他幾千萬一樣。
「祖父，你們聊得開心嗎？」蘿拉.盧頓款款走來。
安德魯.盧頓笑呵呵道：「你的朋友王先生非常有趣，我和他非常聊得來。」
聊得來你妹。
你晾我到現在好不好？
王琛心裡吐槽了一句，明面上還得露出笑容，「是的，盧頓先生和我非常聊得來。」
然後安德魯.盧頓沒有再和王琛說什麼，而是對著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招招手，兩人用法語不知道在說什麼。
王琛聽不懂，可是看得出，安德魯.盧頓根本不想搭理自己，他非常無奈。
「親愛的王，用過午餐以後，你自己在波爾多逛逛，我還要陪祖父參加一個競標，招待不周，還請恕罪。」蘿拉.盧頓道。
王琛眨眼道：「競標？」
蘿拉.盧頓瞧了瞧正在和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說話的安德魯.盧頓，回過頭道：「是的，政府主持的一場葡萄種植地的拍賣，大概五萬公頃，祖父對這次競標非常重視，一旦能夠拿下來的話，就能把他在波爾多所有的酒莊都打通，成為世界上最大的酒莊之一，他志在必得。」
王琛對波爾多葡萄園種植地稍微有點了解，像兩海之間的產區，均價在兩萬歐元每公頃左右，左岸的梅多克法定產區內要稍微貴點，大概在4.5萬歐元每公頃，要是知名度比較高的產區，如瑪歌和波美侯每公頃價格輕易可達到100萬歐元每公頃。
不論每公頃多少錢，反正安德魯.盧頓十分的有錢，是的，他可能從來沒有登上過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但是安德魯.盧頓擁有好幾十萬公頃用於種植葡萄的土地。
根據保守估計，安德魯.盧頓的真實身價在三到五百億歐元之間。
如今這老頭還要擴大經營規模？
王琛頗為詫異，他估計這次競標的葡萄種植地應該不會在瑪歌和波美侯，不說那邊的土地已經都有主，光說一下次競標五萬公頃，按照市場價足足要五百億歐元，誰一下子掏的出這麼多錢？
況且酒莊這種玩意回本期非常漫長，即使對於拉菲酒莊這樣的「優質資產」，羅斯柴爾德家族從1868年購入酒莊到1948年收回投資成本，可是用了整整80年的時間，可想而知，安德魯.盧頓這一次是要干一次大的。
王琛好奇道：「要是您祖父拿不下來那塊土地呢？」
「不可能拿不下來！」安德魯.盧頓接過話，非常傲氣道，「哪怕用高於市場價的百分之二十，我都會拿下來！」
嚯，那你意志力可夠堅定的啊。
王琛沒再說什麼，只是笑著道：「那祝您老旗開得勝。」
安德魯.盧頓微微頷首，搖搖手道：「蘿拉，先送你的朋友回波爾多市里吧，關於競標的事情，我還要和埃爾好好商量一下。」
「好的祖父。」蘿拉.盧頓道。
這是端茶送客了。
王琛知道自己拒絕了安德魯.盧頓，讓對方心中不悅，所以不想和自己多廢話，只是他有些奇怪，老盧頓為什麼要和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商量？難道雙方合夥參與競標？
想想也是。
哪怕是兩海之間的葡萄種植地競標，五萬公頃都要十億歐元，不是一筆小數字，老盧頓一個人未必一下子掏的出這麼多錢，即便掏的出，一下子這麼多也非常肉疼啊。
王琛沒再說什麼，起身，禮貌地和老盧頓告別，至於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他直接無視了。
……
車子裡。
沿著原路返回。
蘿拉.盧頓非常的聰明，「我祖父不喜歡您？」
王琛苦笑道：「也許是的吧。」
「沒關係，我喜歡就行了。」蘿拉.盧頓笑盈盈道。
你喜歡沒用啊。
你喜歡又不能讓哥們兒獲得狗首。
王琛內心頗為無奈，隨口聊道：「對了，你們家族和你未婚夫有生意往來嗎？」
「以前沒有。」蘿拉.盧頓對王琛沒有什麼防備，一五一十道：「不過這次競標梅多克葡萄種植地的話，好像是雙方合作的，出資一樣，我祖父占60%股份。」
王琛一聽就懂了，德.卡斯德伊家族恐怕是想藉助老盧頓在法國酒業的影響力進軍酒業，所以寧願多出點錢，而且梅多克的葡萄種植地可不算便宜，每公頃要四五萬千歐元呢，競標的話，底價可能會比市場價便宜點，但是一大群人競爭，很有可能最終成交價會高於市場價不少。
就算市場價四萬五千歐元每公頃，五萬公頃都要二十二億五千萬歐元呢。
蘿拉.盧頓又笑著說道：「我祖父這次志在必得，和德.卡斯德伊伯爵家族一起準備了三十億歐元，相信拿下來應該不成什麼問題。」
王琛本來想客氣地再祝福一聲，忽然靈機一動，搖搖頭道：「那可未必。」
「嗯？」蘿拉.盧頓露出疑惑的神色。
王琛故弄玄虛道：「我朋友這趟來法國，好像也說要參加葡萄種植地競標，他在我們國內是頂尖富豪，說不定您祖父會折戟沉沙哦。」
蘿拉.盧頓咯咯笑了起來，「就算你朋友是中國頂尖富豪，再有錢，除非他以遠超競標價的價格拿下，否則也不能說穩勝，實際上競標的話，尤其是像本次梅多克葡萄種植地競標是暗標，大家價格不會相差太大，頂多一兩億歐元的差距，我還會覺得我祖父贏面大。」
……
回到酒店。
告別了蘿拉.盧頓，約好明天參與老盧頓的生日。
剛剛到房間裡，張良便追了過來。
當時王琛正坐在套房的沙發里看電視，雖然他聽不懂法語，但是不影響看電視台播的毛片啊，好吧，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正好打開電視機在播而已，乍一看見毛片有些驚奇。
「喲，你還好這口呢？」張良瞥了一眼電視機。
王琛乾笑道：「我只是奇怪，正軌電視台為什麼會放這種片子。」
「人家老外看這種片子都合法，國情不一樣。」張良在他旁邊坐下來，指著台標道：「這是法國專門的色情頻道。」
真人性化。
國內別說正規電視台了，哪怕是網絡上都打擊的非常乾淨，雖然偶爾能夠找到兩個漏網之魚，但是這方面屬於違法的。
「對了，你見老盧頓怎麼說？」張良瞧了過來。
王琛攤攤手，道：「他對我不感冒。」
張良蹙起眉頭，「要這樣的話，咱們想要弄回狗首沒啥希望了啊。」
「剛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王琛拿起遙控板關了電視機，然後側頭看過去，一臉認真道：「不過我現在有個主意，有機會能把狗首帶回去，就看你敢不敢賭。」
張良感興趣道：「怎麼說？」
王琛語出驚人道：「首先您得給我準備三十億歐元。」
張良：「……」
王琛沒說話，只是靜靜等候對方的回答。
是的，三十億歐元非常多，折算成RMB的話差不多二百三十一億，要知道張良和他父親總共錢財加起來也不過才兩百五十億，咋可能拿得出三十億歐元？
但是王琛知道，只要張良想，這筆錢肯定拿得出來，因為現在他們是在替國家執行任務，不是讓張良掏錢。
張良抹了抹冷汗道：「別說三十億歐元了，要是我願意花個一億歐元，說不定老盧頓就願意把狗首拿出來了，問題是和市場價值不符啊。」
王琛打了個哈欠，「我的意思是三十億歐元借用幾天，說不定歸還的時候還會賺幾億歐元呢。」
張良不解道：「什麼意思？」
王琛先把從蘿拉.盧頓那邊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隨後把自己的主意說了出來，大概意思是，老盧頓對這五萬公頃葡萄種植地誌在必得，要是讓張良能以不超過三十億歐元的價格拿下來，老盧頓很有可能會找上門求購，到時要求還不是自己這邊開？
當然，不排除老盧頓不找上門的可能性。
所以，明天老盧頓的生日會成為至關重要的一部分，王琛可以含蓄地表達自己和買下這塊地的人認識，並且可以當中間人，「說服」張良把到手的葡萄種植地讓給老盧頓，只不過有些條件，這個條件就是「狗首」。
聽完以後，張良還是搖搖頭道：「不行不行。」
王琛反問道：「為什麼不行？」
「有兩個問題。」張良苦口婆心道：「想知道哪裡競標，或者競標資格，憑我的能力不難，三十億歐元在短時間內弄到也不難，但你能保證咱們競標一定成功？這可是暗標啊。」
要是以前，王琛絕對不敢說這句話，可是如今擁有「明察秋毫」這個神技，他覺得想要競暗標取勝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咂咂嘴道：「我能保證一定成功，具體方法不能說，你只要相信我就行。」
「好，就算我相信你一定能夠競標到。」張良說出第二個問題，「要是咱們競標到了土地，老盧頓不要了怎麼辦？三十億歐元就這麼打水漂了？酒莊回本很慢的，最起碼要好幾十年，說打水漂不為過，不說我同意不同意，反正我背後的人也不會同意。」
確實。
三十億歐元買一塊葡萄種植地對於張良和張良背後的人來說沒啥用。
只是王琛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藉此機會拿回狗首，他不想錯過這來之不易的機會，要是這次沒抓住，下次想要拿回狗首就難得多了。
想到這，王琛咬咬牙道：「要是老盧頓不要，這五萬公頃葡萄種植地算我的。」
「算你的？」張良暈道：「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有三十億歐元嗎？」
王琛沒正面回答，反問道：「常林鑽石值多少錢？」
「問這個幹什麼？」張良說了句，還是回答道：「估價大概在四十億到一百億RMB之間吧。」
王琛又問道：「金雞鑽石呢？」
張良擺擺手道：「金雞鑽石下落不明，說了也沒意思。」
王琛堅持道：「你估個價格。」
「硬要估價啊？」張良皺緊眉頭，給出一個價格道：「比常林鑽石翻個倍吧。」
王琛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在這裡和你說個事，但是呢，我希望只有你知我知，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哪怕是你老丈人也不能知道，說完以後，我相信你一定會願意替我籌三十億歐元，嗯，這三十億歐元就當是我向你們借的，到期後會還給你們。」
「成，你說。」張良沒追問太多，「保證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這句話有沒有水分王琛不知道。
實際上就算是張良說出去又怎麼樣，東西是自己的，要是對方硬逼著自己交出來，那不好意思，哥們兒如今也算是富豪了，想去哪個國家落戶不可能？
他直接了當道：「我有一塊兩顆世界級的鑽石，一顆已經有人開過價格，保底十億美金，另一塊和金雞鑽石非常相像，克拉數更大，金雞鑽石我記得是兩百八十多克拉，我那塊四百克拉左右，你覺得這涼快鑽石值不值三十億歐元？」
張良驚呆了，「啊？」
王琛追問道：「您給句話，值不值三十億歐元？」
「要真照你這麼說，即便不值三十億歐元也相差不遠了。」張良一臉詫異道：「你真有這麼好的寶貝？」
王琛點頭道：「要是你相信，我把這兩塊鑽石抵押在你這邊，你給我弄三十億歐元過來，回頭我把三十億歐元還給你，你再把鑽石給我，要是完不成任務，這兩塊鑽石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怎麼樣？」
張良猶豫了一下，「你等等，我去打個電話。」
「好。」王琛沒再多說什麼。
張良站起身，忽然想到了什麼，「小王，對不住，你這兩塊鑽石可能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畢竟三十億歐元太多了，我實在做不了主，即便抵押的話，也需要我背後的人知道，你看行不行？」
王琛想了想，「只要不逼著我交出來，其實第三個人知道也沒事。」
張良哈哈笑道：「上回弄回羊首你已經大功一件，要是這次再能把狗首弄回去，誰都不會動你，只會把你當香餑餑，放心，不會有人讓你硬交出去，我打電話去了。」
說著，他離開了。
王琛坐在沙發上沉思。
這一次自己搏的很大，要是成功了，很有可能還會賺錢，要是失敗了，可就真的只有五萬公頃葡萄種植地了。
嗨，管他呢。
鑽石嘛，哥們兒想要的話去北宋時期弄唄，那什麼非洲之星在北宋時期還沒有被開採出來，更別說切割了，回頭等北宋科技發展起來，兄弟我去非洲挖掘出來，還不是什麼都回來了？
只要地球上的資源，對於王琛來說都不算什麼是。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
張良從外面回來了，他第一句話就道：「好，你把東西給我，資金我給你鼓搗，競標資格我也給你弄。」
王琛裝模作樣道：「成，我也去打個電話。」
張良答應下來。
王琛打了個電話給蘿拉.盧頓，然後帶著戴偉出去了一趟，再三在戴偉的確認下沒有人跟蹤，他才躲到一個商場的廁所里取出兩塊鑽石，然後打車返回酒店，把鑽石交給了張良。
張良看見這兩塊鑽石的時候眼睛都放光了啊。
……
暗標評標的通常做法，即將投標人的投標文件分為明標商務標和暗標技術標兩部分進行分別評審的一種評標方法。
商務標署名為明標，而技術標只能在包裝袋上署名，進行評標階段後，由公證處和監督單位對所有的技術標進行拆封、編號、封存，待技術評標結束後，再當場公布各投標人技術編號，而後才進行商務評審。
暗標主要是指技術標，須保證不能明示或暗示投標單位。
保密具體做法是暗標採用統一格式，統一封面，統一裝訂方式。在封面反面有公司名稱等標註位置，此標註附頁在填寫完後須密封。在開標時此密封處是檢查重點，若未密封則依據招標條件作0分處理或廢標。
所以暗標競爭的話，相對而言比較公平。
很顯然，波爾多市政府拿出來賣的這塊葡萄種植地很多人覬覦，不乏一些大財團，比如拉菲酒莊的擁有者羅斯柴爾德家族、波爾多酒業巨頭帝龍家族、以及義大利的幾個葡萄酒業巨頭，要知道如今法國波爾多的葡萄種植地已經所剩不多，這一次波爾多市政府願意一下子拿出五萬公頃競標，對於任何酒業巨頭來說都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一旦得到，很有可能會實力大增，從而贏得更多的市場。
波爾多，市政廳委託的第三方拍賣公司德魯奧拍賣行。
王琛和張良簽到、核實身份過後，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之下進入了競標廳。
廳內。
剛一走進去，王琛便看見安德魯.盧頓、蘿拉.盧頓和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坐在第一排，另外，還看見了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一位三十多歲女性代表、帝龍家族的五十多歲男性代表著。
王琛打招呼道：「盧頓先生、德.卡斯德伊先生、盧頓小姐，下午好。」
蘿拉.盧頓笑眯眯道：「親愛的王，下午好。」
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臭著臉，一言不發。
老盧頓皺了皺眉頭，「你怎麼來了？」很顯然，他不太喜歡王琛。
王琛指了指旁邊的張良，「陪我的朋友來競標葡萄種植地。」
像競標資格的話會提前很多天確認，哪怕是王琛都不知道張良怎麼在短時間內獲得競標資格，更別說老盧頓了，老盧頓不疑有他，只是淡淡道：「祝你們能成功。」
至於羅斯柴爾德、帝龍家族等人和王琛根本不認識，更說不上話了。
王琛看得出來老盧頓不喜歡自己，該打的招呼都打好了，索性沒再多說什麼，和張良兩人來到第三排，找到位置坐下。
「張哥，待會我說多少數字你就填多少。」王琛交代道。
張良點頭道：「好。」他有些擔心，「三十億歐元啊，咱們輸不起。」
王琛嗨道：「輸了也算是我的，你擔心啥。」
張良無奈道：「話是這麼說，可作為朋友，又作為這次拉你進任務的人來說，要是真輸讓你扔進去三十億歐元，我肯定心裡過意不去。」
不得不說張良這人非常夠意思。
王琛寬慰道：「沒事，你相信我就行了。」
兩人坐在那邊聊了一會兒。
大概在下午兩點鐘樣子，五六個公證員、波爾多市政廳的七八個監督人員，和拍賣行負責競標的主持人都到場了。
市政人員和公證員、拍賣行的人說了一會話。
大概在兩點半左右，光頭白認主持人站在了拍賣台上，他一臉笑容對著話筒用英語道：「歡迎大家來到本次波爾多梅多克葡萄種植地競標專場，我是本次的主持人加斯頓.路易斯。」
這些都是廢話，王琛沉住氣坐在那邊。
加斯頓.路易斯拎起一個褐色的文件袋，道：「相信到場的大家都知道，今天你們是來花錢的，還是一大筆錢，只不過待會填寫的價格要超過我袋子裡的底價才有可能消費成功哦。」
「哈哈。」
「這主持人好有趣。」
王琛也樂呵了，這老外確實挺有意思。
「很多人肯定想知道這袋子裡的底價到底是多少。」加斯頓.路易斯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然後聳聳肩道：「很可惜，我不能告訴你們。」
「噗。」
「嘿夥計，別賣關子了。」
「是啊，趕緊開始競標才是真的。」
下面一群人起鬨了起來。
加斯頓.路易斯沒再多說什麼，「好，那我現在先說說規則。」他大概介紹了一下競標的規則，什麼價高者得、要是大家出的最高價低於保底價就算競標失敗，最後，加斯度.路易斯道：「本次我們採用的是暗底暗標三輪制度，各競價人進行三輪投標，每次投標以後只公布最高價格，作為下次投標的參考，項目以最後一次競標的最高價競買人中標，下面開始第一輪競標，競標書會有我們的工作人員發放到各位手裡，請各競標人當場填報競買價格，同時簽名，為時十五分鐘。」
因為是第一輪的原因，王琛沒有開啟明察秋毫，而是對著張良道：「張哥，填二十四億歐元。」
張良點頭道：「好。」
工作人員拿來了競標書，張良填寫好數字，放進袋子裡密封，然後讓工作人員收取了上去。
台上，登記人員們開始緊張地統計，並且交給登記人員簽字。
因為參加的只有十幾家，實際上工作量並不大。
大概十幾分鐘後，統計結果出來了。
加斯頓.路易斯看過價格以後，微笑著對著話筒道：「第一輪最高價來自安德魯.盧頓先生，二十四億六千九百萬歐元，很遺憾，本次我們要淘汰三位競標人，因為他們出的價格實在太低了。」說著，他報了幾個名字。
已經超出市場價兩億多歐元了。
王琛沉住氣，反正決勝局在第三輪，他不著急。
第二輪開始了。
王琛對張良道：「這回填二十五億歐元。」
「呃，已經高出市場價三億歐元樣子了，用得著這麼高嗎？」張良詢問道。
王琛嗨道：「要報的低，說不定咱們就出局了，別說競標成功，很有可能連中標候選人資格都沒有。」
「好吧。」張良只好填了二十五億歐元的數字。
第二輪競價結束。
和剛才差不多。
統計完之後，加斯頓.路易斯對著話筒道：「夥計們，我不得不遺憾再次淘汰五個競標人，本次競標最高價為二十五億歐元，是來自中國的著名商人張良先生。」
老盧頓和蘿拉.盧頓、以及她的未婚夫三人都詫異地回頭看了眼王琛跟張良，很顯然，他們沒有想到這次出價最高的是張良。
第三輪。
也是決勝局。
只剩下五個人競標了。
王琛深吸了一口氣，當主持人宣布第三輪競標開始的時候，他開啟了明察秋毫，先是看了看低標的價格——二十三億一千二百萬歐元。
張良問道：「這回咱們填多少？」
「等等。」王琛沒說話，盯著羅斯柴爾德家族代表的女性那邊看過去。
這名三十多歲婦女猶豫片刻，在競標書上寫了個二十五億五千萬的價格。
知曉價格後，王琛又瞥向帝龍家族的代表那邊，帝龍家族代表填寫的價格要比羅斯柴爾德家族略高一點，二十五億五千六百萬。
這時，王琛看向第三家，是來自義大利的花思蝶家族女性代表，她非常鄭重地在競標書上寫了二十六億一千萬。
最後，王琛把目光放在了老盧頓那邊。
老盧頓在和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竊竊私語商量，別人肯定聽不到他們的話，但是王琛能夠聽的一清二楚，嗯，聽清楚了也沒用，他聽不懂法語。
兩分鐘過後，老盧頓在競標價欄填寫上了二十六億的價格。
王琛看的汗了一下，就算哥們兒不出手，老盧頓這次都競爭不過別人。
加斯頓.路易斯已經在催促了。
張良著急道：「咱們填多少？」
王琛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出錯，「二十六億一千一百萬。」
「二十六億一千一百萬？」
「對，您趕緊寫。」
之前兩次都是整數，這一次有零有整，張良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填寫了上去。
工作人員把密封好的競標書收了上去。
只有五家，統計人員們很快統計出來，和監督人員、公證人員商量了下。
主持人加斯頓.路易斯看了看結果，賣關子道：「激動人心的時候到了。」
老盧頓一臉期待。
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則是顯得非常緊張。
其他幾個競標人也是捏緊拳頭，都在等待著宣布自己是中標人。
包括張良同樣緊張得很。
只有王琛一臉輕鬆，嗨，哥們兒都看見各自的底價了，知道自己穩操勝券，有啥緊張不緊張的。
果不其然，加斯頓.路易斯大聲道：「讓我們恭喜來自中國的張良先生以二十六億一千一百萬的價格中標！」
「啊？」
「只比我們高了一百萬歐元？」
「為什麼我沒有再多填一點？」
幾個競標人顯得十分懊惱。
倒是老盧頓一臉錯愕，臉色十分難看地朝著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吼了一句法語，然後站起身拂袖離去。
蘿拉.盧頓連忙站起身，對著王琛做了個抱歉的姿勢，然後急匆匆跟了出去。
張良忽然來了一句，「嘿，老盧頓本來報二十六億兩千萬的價格，結果那小子硬說二十六億就夠了，失標了，發火呢。」
王琛呃道：「張哥，你聽得懂法語？」
「我以前在法國念書，你說我聽得懂聽不懂？」張良笑吟吟道：「咱們運氣可夠好的，要是按照老盧頓的主意，中標就輪不到咱們了。」
運氣好？
真的只是運氣好？
王琛笑而不語，別說老盧頓沒有報價二十六億兩千萬，就算報了，哥們兒絕對也會比對方高一百萬歐元，順利拿下競標。
老盧頓啊，如今五萬公頃葡萄種植地在我手裡，你那麼想要，會不會求過來？
王琛盯著門口老盧頓離去的位置瞧了一眼，顯得十分淡定，他覺得老盧頓很有可能會求上門來，當然，要是對方不求上門來，自己真的有可能要進軍葡萄酒行業了……
不論怎麼說，明察秋毫簡直是神技啊。
以後要是自己參與什麼競標的話，豈不是無往不利？
唔，以後你們可以叫我中標之王。
王琛對今天的競標非常滿意，隨後陪同張良辦理了中標之後的一些事物，繳納了資金和土地轉讓手續等等。
因為是波爾多市政廳的土地轉讓，手續辦理的非常快，從競標結束到土地到張良名下，只用了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
有了這塊土地，王琛終於擁有了和老盧頓談判的資格，或者說，現在自己完全占了上風了！
大概沉默了五分鐘左右。
蘿拉.盧頓和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從裡面走了出來。
王琛看的分明，蘿拉.盧頓一臉笑容，而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則是黑著臉，好像誰欠了他幾千萬一樣。
「祖父，你們聊得開心嗎？」蘿拉.盧頓款款走來。
安德魯.盧頓笑呵呵道：「你的朋友王先生非常有趣，我和他非常聊得來。」
聊得來你妹。
你晾我到現在好不好？
王琛心裡吐槽了一句，明面上還得露出笑容，「是的，盧頓先生和我非常聊得來。」
然後安德魯.盧頓沒有再和王琛說什麼，而是對著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招招手，兩人用法語不知道在說什麼。
王琛聽不懂，可是看得出，安德魯.盧頓根本不想搭理自己，他非常無奈。
「親愛的王，用過午餐以後，你自己在波爾多逛逛，我還要陪祖父參加一個競標，招待不周，還請恕罪。」蘿拉.盧頓道。
王琛眨眼道：「競標？」
蘿拉.盧頓瞧了瞧正在和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說話的安德魯.盧頓，回過頭道：「是的，政府主持的一場葡萄種植地的拍賣，大概五萬公頃，祖父對這次競標非常重視，一旦能夠拿下來的話，就能把他在波爾多所有的酒莊都打通，成為世界上最大的酒莊之一，他志在必得。」
王琛對波爾多葡萄園種植地稍微有點了解，像兩海之間的產區，均價在兩萬歐元每公頃左右，左岸的梅多克法定產區內要稍微貴點，大概在4.5萬歐元每公頃，要是知名度比較高的產區，如瑪歌和波美侯每公頃價格輕易可達到100萬歐元每公頃。
不論每公頃多少錢，反正安德魯.盧頓十分的有錢，是的，他可能從來沒有登上過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但是安德魯.盧頓擁有好幾十萬公頃用於種植葡萄的土地。
根據保守估計，安德魯.盧頓的真實身價在三到五百億歐元之間。
如今這老頭還要擴大經營規模？
王琛頗為詫異，他估計這次競標的葡萄種植地應該不會在瑪歌和波美侯，不說那邊的土地已經都有主，光說一下次競標五萬公頃，按照市場價足足要五百億歐元，誰一下子掏的出這麼多錢？
況且酒莊這種玩意回本期非常漫長，即使對於拉菲酒莊這樣的「優質資產」，羅斯柴爾德家族從1868年購入酒莊到1948年收回投資成本，可是用了整整80年的時間，可想而知，安德魯.盧頓這一次是要干一次大的。
王琛好奇道：「要是您祖父拿不下來那塊土地呢？」
「不可能拿不下來！」安德魯.盧頓接過話，非常傲氣道，「哪怕用高於市場價的百分之二十，我都會拿下來！」
嚯，那你意志力可夠堅定的啊。
王琛沒再說什麼，只是笑著道：「那祝您老旗開得勝。」
安德魯.盧頓微微頷首，搖搖手道：「蘿拉，先送你的朋友回波爾多市里吧，關於競標的事情，我還要和埃爾好好商量一下。」
「好的祖父。」蘿拉.盧頓道。
這是端茶送客了。
王琛知道自己拒絕了安德魯.盧頓，讓對方心中不悅，所以不想和自己多廢話，只是他有些奇怪，老盧頓為什麼要和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商量？難道雙方合夥參與競標？
想想也是。
哪怕是兩海之間的葡萄種植地競標，五萬公頃都要十億歐元，不是一筆小數字，老盧頓一個人未必一下子掏的出這麼多錢，即便掏的出，一下子這麼多也非常肉疼啊。
王琛沒再說什麼，起身，禮貌地和老盧頓告別，至於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他直接無視了。
……
車子裡。
沿著原路返回。
蘿拉.盧頓非常的聰明，「我祖父不喜歡您？」
王琛苦笑道：「也許是的吧。」
「沒關係，我喜歡就行了。」蘿拉.盧頓笑盈盈道。
你喜歡沒用啊。
你喜歡又不能讓哥們兒獲得狗首。
王琛內心頗為無奈，隨口聊道：「對了，你們家族和你未婚夫有生意往來嗎？」
「以前沒有。」蘿拉.盧頓對王琛沒有什麼防備，一五一十道：「不過這次競標梅多克葡萄種植地的話，好像是雙方合作的，出資一樣，我祖父占60%股份。」
王琛一聽就懂了，德.卡斯德伊家族恐怕是想藉助老盧頓在法國酒業的影響力進軍酒業，所以寧願多出點錢，而且梅多克的葡萄種植地可不算便宜，每公頃要四五萬千歐元呢，競標的話，底價可能會比市場價便宜點，但是一大群人競爭，很有可能最終成交價會高於市場價不少。
就算市場價四萬五千歐元每公頃，五萬公頃都要二十二億五千萬歐元呢。
蘿拉.盧頓又笑著說道：「我祖父這次志在必得，和德.卡斯德伊伯爵家族一起準備了三十億歐元，相信拿下來應該不成什麼問題。」
王琛本來想客氣地再祝福一聲，忽然靈機一動，搖搖頭道：「那可未必。」
「嗯？」蘿拉.盧頓露出疑惑的神色。
王琛故弄玄虛道：「我朋友這趟來法國，好像也說要參加葡萄種植地競標，他在我們國內是頂尖富豪，說不定您祖父會折戟沉沙哦。」
蘿拉.盧頓咯咯笑了起來，「就算你朋友是中國頂尖富豪，再有錢，除非他以遠超競標價的價格拿下，否則也不能說穩勝，實際上競標的話，尤其是像本次梅多克葡萄種植地競標是暗標，大家價格不會相差太大，頂多一兩億歐元的差距，我還會覺得我祖父贏面大。」
……
回到酒店。
告別了蘿拉.盧頓，約好明天參與老盧頓的生日。
剛剛到房間裡，張良便追了過來。
當時王琛正坐在套房的沙發里看電視，雖然他聽不懂法語，但是不影響看電視台播的毛片啊，好吧，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正好打開電視機在播而已，乍一看見毛片有些驚奇。
「喲，你還好這口呢？」張良瞥了一眼電視機。
王琛乾笑道：「我只是奇怪，正軌電視台為什麼會放這種片子。」
「人家老外看這種片子都合法，國情不一樣。」張良在他旁邊坐下來，指著台標道：「這是法國專門的色情頻道。」
真人性化。
國內別說正規電視台了，哪怕是網絡上都打擊的非常乾淨，雖然偶爾能夠找到兩個漏網之魚，但是這方面屬於違法的。
「對了，你見老盧頓怎麼說？」張良瞧了過來。
王琛攤攤手，道：「他對我不感冒。」
張良蹙起眉頭，「要這樣的話，咱們想要弄回狗首沒啥希望了啊。」
「剛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王琛拿起遙控板關了電視機，然後側頭看過去，一臉認真道：「不過我現在有個主意，有機會能把狗首帶回去，就看你敢不敢賭。」
張良感興趣道：「怎麼說？」
王琛語出驚人道：「首先您得給我準備三十億歐元。」
張良：「……」
王琛沒說話，只是靜靜等候對方的回答。
是的，三十億歐元非常多，折算成RMB的話差不多二百三十一億，要知道張良和他父親總共錢財加起來也不過才兩百五十億，咋可能拿得出三十億歐元？
但是王琛知道，只要張良想，這筆錢肯定拿得出來，因為現在他們是在替國家執行任務，不是讓張良掏錢。
張良抹了抹冷汗道：「別說三十億歐元了，要是我願意花個一億歐元，說不定老盧頓就願意把狗首拿出來了，問題是和市場價值不符啊。」
王琛打了個哈欠，「我的意思是三十億歐元借用幾天，說不定歸還的時候還會賺幾億歐元呢。」
張良不解道：「什麼意思？」
王琛先把從蘿拉.盧頓那邊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隨後把自己的主意說了出來，大概意思是，老盧頓對這五萬公頃葡萄種植地誌在必得，要是讓張良能以不超過三十億歐元的價格拿下來，老盧頓很有可能會找上門求購，到時要求還不是自己這邊開？
當然，不排除老盧頓不找上門的可能性。
所以，明天老盧頓的生日會成為至關重要的一部分，王琛可以含蓄地表達自己和買下這塊地的人認識，並且可以當中間人，「說服」張良把到手的葡萄種植地讓給老盧頓，只不過有些條件，這個條件就是「狗首」。
聽完以後，張良還是搖搖頭道：「不行不行。」
王琛反問道：「為什麼不行？」
「有兩個問題。」張良苦口婆心道：「想知道哪裡競標，或者競標資格，憑我的能力不難，三十億歐元在短時間內弄到也不難，但你能保證咱們競標一定成功？這可是暗標啊。」
要是以前，王琛絕對不敢說這句話，可是如今擁有「明察秋毫」這個神技，他覺得想要競暗標取勝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咂咂嘴道：「我能保證一定成功，具體方法不能說，你只要相信我就行。」
「好，就算我相信你一定能夠競標到。」張良說出第二個問題，「要是咱們競標到了土地，老盧頓不要了怎麼辦？三十億歐元就這麼打水漂了？酒莊回本很慢的，最起碼要好幾十年，說打水漂不為過，不說我同意不同意，反正我背後的人也不會同意。」
確實。
三十億歐元買一塊葡萄種植地對於張良和張良背後的人來說沒啥用。
只是王琛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藉此機會拿回狗首，他不想錯過這來之不易的機會，要是這次沒抓住，下次想要拿回狗首就難得多了。
想到這，王琛咬咬牙道：「要是老盧頓不要，這五萬公頃葡萄種植地算我的。」
「算你的？」張良暈道：「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有三十億歐元嗎？」
王琛沒正面回答，反問道：「常林鑽石值多少錢？」
「問這個幹什麼？」張良說了句，還是回答道：「估價大概在四十億到一百億RMB之間吧。」
王琛又問道：「金雞鑽石呢？」
張良擺擺手道：「金雞鑽石下落不明，說了也沒意思。」
王琛堅持道：「你估個價格。」
「硬要估價啊？」張良皺緊眉頭，給出一個價格道：「比常林鑽石翻個倍吧。」
王琛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在這裡和你說個事，但是呢，我希望只有你知我知，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哪怕是你老丈人也不能知道，說完以後，我相信你一定會願意替我籌三十億歐元，嗯，這三十億歐元就當是我向你們借的，到期後會還給你們。」
「成，你說。」張良沒追問太多，「保證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這句話有沒有水分王琛不知道。
實際上就算是張良說出去又怎麼樣，東西是自己的，要是對方硬逼著自己交出來，那不好意思，哥們兒如今也算是富豪了，想去哪個國家落戶不可能？
他直接了當道：「我有一塊兩顆世界級的鑽石，一顆已經有人開過價格，保底十億美金，另一塊和金雞鑽石非常相像，克拉數更大，金雞鑽石我記得是兩百八十多克拉，我那塊四百克拉左右，你覺得這涼快鑽石值不值三十億歐元？」
張良驚呆了，「啊？」
王琛追問道：「您給句話，值不值三十億歐元？」
「要真照你這麼說，即便不值三十億歐元也相差不遠了。」張良一臉詫異道：「你真有這麼好的寶貝？」
王琛點頭道：「要是你相信，我把這兩塊鑽石抵押在你這邊，你給我弄三十億歐元過來，回頭我把三十億歐元還給你，你再把鑽石給我，要是完不成任務，這兩塊鑽石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怎麼樣？」
張良猶豫了一下，「你等等，我去打個電話。」
「好。」王琛沒再多說什麼。
張良站起身，忽然想到了什麼，「小王，對不住，你這兩塊鑽石可能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畢竟三十億歐元太多了，我實在做不了主，即便抵押的話，也需要我背後的人知道，你看行不行？」
王琛想了想，「只要不逼著我交出來，其實第三個人知道也沒事。」
張良哈哈笑道：「上回弄回羊首你已經大功一件，要是這次再能把狗首弄回去，誰都不會動你，只會把你當香餑餑，放心，不會有人讓你硬交出去，我打電話去了。」
說著，他離開了。
王琛坐在沙發上沉思。
這一次自己搏的很大，要是成功了，很有可能還會賺錢，要是失敗了，可就真的只有五萬公頃葡萄種植地了。
嗨，管他呢。
鑽石嘛，哥們兒想要的話去北宋時期弄唄，那什麼非洲之星在北宋時期還沒有被開採出來，更別說切割了，回頭等北宋科技發展起來，兄弟我去非洲挖掘出來，還不是什麼都回來了？
只要地球上的資源，對於王琛來說都不算什麼是。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
張良從外面回來了，他第一句話就道：「好，你把東西給我，資金我給你鼓搗，競標資格我也給你弄。」
王琛裝模作樣道：「成，我也去打個電話。」
張良答應下來。
王琛打了個電話給蘿拉.盧頓，然後帶著戴偉出去了一趟，再三在戴偉的確認下沒有人跟蹤，他才躲到一個商場的廁所里取出兩塊鑽石，然後打車返回酒店，把鑽石交給了張良。
張良看見這兩塊鑽石的時候眼睛都放光了啊。
……
暗標評標的通常做法，即將投標人的投標文件分為明標商務標和暗標技術標兩部分進行分別評審的一種評標方法。
商務標署名為明標，而技術標只能在包裝袋上署名，進行評標階段後，由公證處和監督單位對所有的技術標進行拆封、編號、封存，待技術評標結束後，再當場公布各投標人技術編號，而後才進行商務評審。
暗標主要是指技術標，須保證不能明示或暗示投標單位。
保密具體做法是暗標採用統一格式，統一封面，統一裝訂方式。在封面反面有公司名稱等標註位置，此標註附頁在填寫完後須密封。在開標時此密封處是檢查重點，若未密封則依據招標條件作0分處理或廢標。
所以暗標競爭的話，相對而言比較公平。
很顯然，波爾多市政府拿出來賣的這塊葡萄種植地很多人覬覦，不乏一些大財團，比如拉菲酒莊的擁有者羅斯柴爾德家族、波爾多酒業巨頭帝龍家族、以及義大利的幾個葡萄酒業巨頭，要知道如今法國波爾多的葡萄種植地已經所剩不多，這一次波爾多市政府願意一下子拿出五萬公頃競標，對於任何酒業巨頭來說都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一旦得到，很有可能會實力大增，從而贏得更多的市場。
波爾多，市政廳委託的第三方拍賣公司德魯奧拍賣行。
王琛和張良簽到、核實身份過後，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之下進入了競標廳。
廳內。
剛一走進去，王琛便看見安德魯.盧頓、蘿拉.盧頓和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坐在第一排，另外，還看見了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一位三十多歲女性代表、帝龍家族的五十多歲男性代表著。
王琛打招呼道：「盧頓先生、德.卡斯德伊先生、盧頓小姐，下午好。」
蘿拉.盧頓笑眯眯道：「親愛的王，下午好。」
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臭著臉，一言不發。
老盧頓皺了皺眉頭，「你怎麼來了？」很顯然，他不太喜歡王琛。
王琛指了指旁邊的張良，「陪我的朋友來競標葡萄種植地。」
像競標資格的話會提前很多天確認，哪怕是王琛都不知道張良怎麼在短時間內獲得競標資格，更別說老盧頓了，老盧頓不疑有他，只是淡淡道：「祝你們能成功。」
至於羅斯柴爾德、帝龍家族等人和王琛根本不認識，更說不上話了。
王琛看得出來老盧頓不喜歡自己，該打的招呼都打好了，索性沒再多說什麼，和張良兩人來到第三排，找到位置坐下。
「張哥，待會我說多少數字你就填多少。」王琛交代道。
張良點頭道：「好。」他有些擔心，「三十億歐元啊，咱們輸不起。」
王琛嗨道：「輸了也算是我的，你擔心啥。」
張良無奈道：「話是這麼說，可作為朋友，又作為這次拉你進任務的人來說，要是真輸讓你扔進去三十億歐元，我肯定心裡過意不去。」
不得不說張良這人非常夠意思。
王琛寬慰道：「沒事，你相信我就行了。」
兩人坐在那邊聊了一會兒。
大概在下午兩點鐘樣子，五六個公證員、波爾多市政廳的七八個監督人員，和拍賣行負責競標的主持人都到場了。
市政人員和公證員、拍賣行的人說了一會話。
大概在兩點半左右，光頭白認主持人站在了拍賣台上，他一臉笑容對著話筒用英語道：「歡迎大家來到本次波爾多梅多克葡萄種植地競標專場，我是本次的主持人加斯頓.路易斯。」
這些都是廢話，王琛沉住氣坐在那邊。
加斯頓.路易斯拎起一個褐色的文件袋，道：「相信到場的大家都知道，今天你們是來花錢的，還是一大筆錢，只不過待會填寫的價格要超過我袋子裡的底價才有可能消費成功哦。」
「哈哈。」
「這主持人好有趣。」
王琛也樂呵了，這老外確實挺有意思。
「很多人肯定想知道這袋子裡的底價到底是多少。」加斯頓.路易斯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然後聳聳肩道：「很可惜，我不能告訴你們。」
「噗。」
「嘿夥計，別賣關子了。」
「是啊，趕緊開始競標才是真的。」
下面一群人起鬨了起來。
加斯頓.路易斯沒再多說什麼，「好，那我現在先說說規則。」他大概介紹了一下競標的規則，什麼價高者得、要是大家出的最高價低於保底價就算競標失敗，最後，加斯度.路易斯道：「本次我們採用的是暗底暗標三輪制度，各競價人進行三輪投標，每次投標以後只公布最高價格，作為下次投標的參考，項目以最後一次競標的最高價競買人中標，下面開始第一輪競標，競標書會有我們的工作人員發放到各位手裡，請各競標人當場填報競買價格，同時簽名，為時十五分鐘。」
因為是第一輪的原因，王琛沒有開啟明察秋毫，而是對著張良道：「張哥，填二十四億歐元。」
張良點頭道：「好。」
工作人員拿來了競標書，張良填寫好數字，放進袋子裡密封，然後讓工作人員收取了上去。
台上，登記人員們開始緊張地統計，並且交給登記人員簽字。
因為參加的只有十幾家，實際上工作量並不大。
大概十幾分鐘後，統計結果出來了。
加斯頓.路易斯看過價格以後，微笑著對著話筒道：「第一輪最高價來自安德魯.盧頓先生，二十四億六千九百萬歐元，很遺憾，本次我們要淘汰三位競標人，因為他們出的價格實在太低了。」說著，他報了幾個名字。
已經超出市場價兩億多歐元了。
王琛沉住氣，反正決勝局在第三輪，他不著急。
第二輪開始了。
王琛對張良道：「這回填二十五億歐元。」
「呃，已經高出市場價三億歐元樣子了，用得著這麼高嗎？」張良詢問道。
王琛嗨道：「要報的低，說不定咱們就出局了，別說競標成功，很有可能連中標候選人資格都沒有。」
「好吧。」張良只好填了二十五億歐元的數字。
第二輪競價結束。
和剛才差不多。
統計完之後，加斯頓.路易斯對著話筒道：「夥計們，我不得不遺憾再次淘汰五個競標人，本次競標最高價為二十五億歐元，是來自中國的著名商人張良先生。」
老盧頓和蘿拉.盧頓、以及她的未婚夫三人都詫異地回頭看了眼王琛跟張良，很顯然，他們沒有想到這次出價最高的是張良。
第三輪。
也是決勝局。
只剩下五個人競標了。
王琛深吸了一口氣，當主持人宣布第三輪競標開始的時候，他開啟了明察秋毫，先是看了看低標的價格——二十三億一千二百萬歐元。
張良問道：「這回咱們填多少？」
「等等。」王琛沒說話，盯著羅斯柴爾德家族代表的女性那邊看過去。
這名三十多歲婦女猶豫片刻，在競標書上寫了個二十五億五千萬的價格。
知曉價格後，王琛又瞥向帝龍家族的代表那邊，帝龍家族代表填寫的價格要比羅斯柴爾德家族略高一點，二十五億五千六百萬。
這時，王琛看向第三家，是來自義大利的花思蝶家族女性代表，她非常鄭重地在競標書上寫了二十六億一千萬。
最後，王琛把目光放在了老盧頓那邊。
老盧頓在和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竊竊私語商量，別人肯定聽不到他們的話，但是王琛能夠聽的一清二楚，嗯，聽清楚了也沒用，他聽不懂法語。
兩分鐘過後，老盧頓在競標價欄填寫上了二十六億的價格。
王琛看的汗了一下，就算哥們兒不出手，老盧頓這次都競爭不過別人。
加斯頓.路易斯已經在催促了。
張良著急道：「咱們填多少？」
王琛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出錯，「二十六億一千一百萬。」
「二十六億一千一百萬？」
「對，您趕緊寫。」
之前兩次都是整數，這一次有零有整，張良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填寫了上去。
工作人員把密封好的競標書收了上去。
只有五家，統計人員們很快統計出來，和監督人員、公證人員商量了下。
主持人加斯頓.路易斯看了看結果，賣關子道：「激動人心的時候到了。」
老盧頓一臉期待。
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則是顯得非常緊張。
其他幾個競標人也是捏緊拳頭，都在等待著宣布自己是中標人。
包括張良同樣緊張得很。
只有王琛一臉輕鬆，嗨，哥們兒都看見各自的底價了，知道自己穩操勝券，有啥緊張不緊張的。
果不其然，加斯頓.路易斯大聲道：「讓我們恭喜來自中國的張良先生以二十六億一千一百萬的價格中標！」
「啊？」
「只比我們高了一百萬歐元？」
「為什麼我沒有再多填一點？」
幾個競標人顯得十分懊惱。
倒是老盧頓一臉錯愕，臉色十分難看地朝著埃爾.雅更.德.卡斯德伊吼了一句法語，然後站起身拂袖離去。
蘿拉.盧頓連忙站起身，對著王琛做了個抱歉的姿勢，然後急匆匆跟了出去。
張良忽然來了一句，「嘿，老盧頓本來報二十六億兩千萬的價格，結果那小子硬說二十六億就夠了，失標了，發火呢。」
王琛呃道：「張哥，你聽得懂法語？」
「我以前在法國念書，你說我聽得懂聽不懂？」張良笑吟吟道：「咱們運氣可夠好的，要是按照老盧頓的主意，中標就輪不到咱們了。」
運氣好？
真的只是運氣好？
王琛笑而不語，別說老盧頓沒有報價二十六億兩千萬，就算報了，哥們兒絕對也會比對方高一百萬歐元，順利拿下競標。
老盧頓啊，如今五萬公頃葡萄種植地在我手裡，你那麼想要，會不會求過來？
王琛盯著門口老盧頓離去的位置瞧了一眼，顯得十分淡定，他覺得老盧頓很有可能會求上門來，當然，要是對方不求上門來，自己真的有可能要進軍葡萄酒行業了……
不論怎麼說，明察秋毫簡直是神技啊。
以後要是自己參與什麼競標的話，豈不是無往不利？
唔，以後你們可以叫我中標之王。
王琛對今天的競標非常滿意，隨後陪同張良辦理了中標之後的一些事物，繳納了資金和土地轉讓手續等等。
因為是波爾多市政廳的土地轉讓，手續辦理的非常快，從競標結束到土地到張良名下，只用了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
有了這塊土地，王琛終於擁有了和老盧頓談判的資格，或者說，現在自己完全占了上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