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當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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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王宮外一處路邊攤。吳窮等人正在休息。

  吳窮優哉游哉地喝著茶,戒色看著他欲言又止。

  「大師,你怎麼了?有事就說唄,這可不想你。」吳窮奇道。

  戒色躊躇半晌,開口道:「吳兄,貧僧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想問就問,反正在下也不一定回答。」吳窮轉著手裡的杯子。

  戒色一咬牙,說道:「那貧僧就問了。」

  「吳兄,當年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以他的了解,吳兄不像是那麼冷血的人。殺了養育自己近十年的師父,他居然跟沒事人一樣,這裡面一定有原因!

  吳窮手中轉著的杯子驀然一頓,十年前啊......

  他的思緒回到了那一年。

  那一年,他不到十五。那一年,師兄剛滿十八。

  他還記得,那時他剛剛學會「劍之三」。

  記得自己興高采烈地去告訴師父,師父那欣慰的笑容里似乎還帶有其他複雜的情緒。

  不過當時的自己並未在意。

  不久之後,師父先把師兄留在了屋內。

  很快,師兄便出來了。

  他神情驚惶,只是一個勁的對自己說,千萬別答應師父。

  自己不明所以,之後便被師父叫進了屋內。

  進去之後,他對自己說......要自己殺了他。

  !!!

  這可是養育自己近十年的恩師啊!師父教自己習武,從小把自己拉扯長大。

  而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之後見到的唯二兩個人便是師父與師兄。

  自己早已把他們當作自己的親人了!

  於是自己斷然拒絕了師父的要求,他絕不能做出這種事情!

  但師父......師父他......

  他一掌拍向自己的頭顱打算自殺!

  可他體內的護體劍氣卻驀地爆發阻止了他自己的動作!

  然後,師父他......他跪下求自己,求自己殺了他。

  他說自己練功走火入魔,體內劍氣每天都在折磨著他,他已經再也忍耐不了了。

  十年後的現在看來,那道折磨他的劍氣,應該是真正的曲無名留在他體內的。

  師父嘗試過各種自殺方法,可都沒有成功。就連絕食,他體內的真元也會源源不斷的為他吸收天地元氣。

  師父說師兄性子軟,肯定下不了手。

  果然,師兄失敗了。

  現在,只有自己才能幫他解脫了。

  看著師父猙獰的表情和絕望的眼神,吳窮猶豫了。

  他想到了前世,記得自己小時候外婆便查出了癌症晚期。

  病痛還有化療以及藥物的作用使得外婆每天都痛苦不堪。

  直到最後,外婆已經躺在床上無法動彈也無法說話了。

  她的眼中滿是懇求。

  後來,母親哭著同意摘掉呼吸機,外婆過世前,笑了。

  她的表情是解脫。

  現在,自己也面臨同樣的選擇。

  是繼續讓師父活著受折磨,還是......自己背負著痛苦,幫助師父解脫?

  他現在明白了母親的心理,也明白了為何那之後母親像沒事人一樣天天開開心心的。

  因為痛苦,只要留給自己就足夠了。

  他拔劍刺入了師父胸口。

  師父嘴角淌著血,欣慰地輕撫自己發梢:「阿窮,你做的很好,比你師兄要好。謝謝你,對不起......」

  謝謝你讓我解脫。

  對不起,讓你背負痛苦。

  師父的手落了下去。

  吳窮拎著沾血的長劍,麻木地走了出去。

  師兄急忙趕過來:「師弟!你沒有......」

  話說不下去了,他已看到了師弟手中染血的長劍。

  他沉默著,走進屋內抱出師父的屍體,把他安放在密室之中。

  爾後挖了一座空墳。

  吳窮一直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站在空墳墓碑前,師兄開口:「師弟,你......應該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吧。」

  吳窮沉默。

  「師弟......」師兄握緊了拳頭,聲音顫抖:「你真的......為了鑄心......殺了師父?!」

  吳窮依然沉默。

  師兄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拔出匕首指著他的咽喉,咬牙道:「我問你是不是!!!」

  吳窮答非所問,他決定撒個謊:「師父他......不也殺了自己的師父嗎?」

  「而且鑄心局也沒通過,看來師父對我來說也沒那麼重要嘛。」

  師兄得到了答案,但他寧願自己不知道。

  他手中的匕首微微顫抖,驀地,他一拳把吳窮打翻在地。

  「吳窮,我發誓,一定要殺了你。一定!會殺了你!」

  師兄走了。

  吳窮擦乾嘴角血跡,爬了起來。

  他跪在師父墳前,墓碑上的字跡漸漸模糊。

  「呃......嗚......」壓抑地哭聲漸漸響起。

  這一天,吳窮十五歲。

  這一天,吳窮失去了在這個世界僅有的兩個親人。

  這一天,吳窮終於明白前世為何在外婆過世後母親在外面總是保持著笑臉。

  這一天,吳窮出師了。

  從此之後,他對這個世界再沒有一絲留戀。

  從此之後,他的人生只有一個目標。

  回家。

  直到......他遇到那些人,遇到那些事。

  「阿窮......」女皇陛下擔憂的聲音把他從回憶中喚醒。

  「你還好吧?」

  吳窮掃了一眼大家擔心的目光,笑笑:「我沒事。」

  他一口飲盡茶水,站起身:「走吧,早點完事兒早點走,這破西域,我再也不想待了。」

  幾人離開,戒色張了張嘴:「吳兄,你還沒......」

  葉清玄拉住了他:「師兄,不要問了。」

  「可......」

  「別可是了。」葉清玄認真道:「就你自己所看到的,吳兄他為人如何?」

  「雖他自己說自己不是好人,但整體來說,貧僧覺得他是個好人。」戒色回答。

  「是啊。」葉清玄嘆息,「若他真是冷酷無情之人,他一路走來也沒必要救那麼多與自己無關之人。在苗疆,他也沒必要陪咱們冒險,而且最後他自己還留下來斷後。」

  「對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以及只認識幾個月的咱們尚且如此,若說他只是為了實力就弒師貧道是不信的。

  貧道相信他一定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所以,咱們只要相信他就足夠了。」

  戒色瞪大了牛眼:「貧僧又沒懷疑他,道士你這是什麼意思?!」

  「切!」他一甩袖子走了上去。

  葉清玄搖頭苦笑一聲,也跟了上去。

  ............

  精絕王宮內,大概四十多歲的精絕國王睡得正香。

  他感覺好像有人在看自己,還說著什麼「原來精絕國沒有女王,真失望」之類莫名其妙的話。

  他突然驚醒,面前果然站著幾個人。

  只見當先一名身穿白底黑龍紋外袍的男子正一臉失望地看著自己。

  當看到他那張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噩夢之中的臉,精絕王苦笑道:

  「看來又做噩夢了。」

  說罷,他倒頭便睡。

  「......」吳窮一腳把他踹醒,「你見過我?」

  第三章算是補償了。再次道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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