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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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匕首拔出,鮮血飛濺。

  「你......」趙無極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容猙獰的聶止禾,捂著胸口緩緩倒下。

  「爹!!」秦小倩驚叫出聲,趕忙跑過去蹲下扶著趙無極。

  趙無極死死盯著聶止禾:「為什麼......」

  「是啊,我們也想知道為什麼。」吳窮一臉懵逼。

  本來好好的坐山觀虎鬥,誰贏就站到誰的那一方。

  結果現在一個重傷一個快掛了。

  這搞毛啊?!

  這倆人萬一全領便當了誰來把玉飾給他?

  他需要一個解釋。

  「我只是為阿珍報仇罷了。」聶止禾咬牙道,「公子放心,玉飾之後會交給你的。」

  他握緊匕首走前兩步,一指倒在地上的趙無極怒喝:「趙無極!我隱忍了二十年!二十年!就是為了今天!」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鷹揚侯,你做的過了吧。」舒星度皺眉出聲。

  這不是給大家找麻煩嗎。

  「趙無極死了無所謂的吧,趙無欲還活著。」聶止禾頭也不回。

  舒星度眼中精芒一閃即逝,他微微一笑,退了回去:

  「這屬於你們的內部事務,老夫等外人也不好插手。」

  不錯,一個性格並不那麼強勢的皇帝......對大家都有好處。

  見已無人阻止自己,聶止禾眼中透著瘋狂之色,高高舉起手中的匕首。

  然後,他放下了手。

  因為秦小倩擋在了他的面前。

  聶止禾低喝:「讓開!」

  「我不讓!」秦小倩貝齒緊咬下唇,「我娘已經死了!我不能再讓你殺了父親!我就他這一個親人了啊!」

  聶止禾咬緊了鋼牙,吐出一句話:

  「他不是你父親!」

  秦小倩驀然瞪大了雙眸:「你說......什麼?」

  嗯?吳窮眉頭一挑,有新的瓜可以吃?

  聶止禾嘆了口氣,憐惜地看著秦小倩:「小倩,你娘離開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他一指坐倒在地的趙無極,憤然道:「就是這個畜生!他強暴了你母親!才讓你母親意外懷上一個孽種的!」

  秦小倩回頭,顫聲問:「他說的......是真的嗎......我娘她並不愛你,是你......」

  趙無極沉默許久,最終嘆了口氣:「他說的不錯,是孤對阿珍用了強。」

  「孤心中一直愛著阿珍,但她並不喜歡孤。那一夜我入宮參加皇室家宴,一時醉倒在了雪地中。阿珍是宮裡的才人,她發現了孤。孤一時衝動,便......」

  他低下頭,滿面愧疚之色:「孤卻沒想到,阿珍她竟懷了骨肉。」

  秦小倩雙目無神,慘笑一聲:「原來我是個孽種......」

  「不!你不是!」聶止禾打斷她。

  他一指趙無欲身旁剛餵他吃完藥的趙鳳歌。

  「她才是那個身體裡流著趙無極血脈的孽種!」

  趙鳳歌愣在原地,她怒道:「你說什麼胡話!我怎可能是王叔的孩子?!若我是王叔的孩子,那父皇為何要立我為太子!」

  「因為他愛阿珍,愛阿珍的一切。哪怕他知道你不是他的孩子。」聶止禾冷漠道。

  「你說謊!」趙鳳歌慌忙回頭問趙無欲:「父皇!他說謊對不對?」

  她清楚的記得父皇當時將近一個月沒合眼時臉上的疲憊,還有他那一夜多出的半頭銀絲。

  若自己真不是父皇的孩子,那父皇為何要在自己年幼之時生那場大病的時候費盡心力救治自己?!

  趙無欲默然不語,良久,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鳳歌,對不起......」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你們都騙我!」趙鳳歌晃了兩晃就要倒下,旁邊戒色趕忙扶住她,然後給她嘴裡餵了一粒「太清藥丸」幫她穩住心神。

  「不對!」秦小倩喊道,「若她是父王的女兒,那我的父親是誰?!」

  「是朕。」趙無欲長嘆一聲,「當初你娘離開皇宮之前,也許是她覺得對不住我,所以我們就......不久之前朕才知曉她離開皇宮的時候就已有了身孕。」

  「原來......是這樣......」秦小倩失魂落魄喃喃出聲。

  「小倩,你以為他把你當作自己的女兒了嗎?」聶止禾用滿是恨意的眼神看了一眼趙無極,冷笑道:「他只是覺得自己愧對阿珍,所以愛屋及烏之下才會對你好的。

  他一直就認為你是陛下的女兒!」

  「不錯,孤原本以為阿珍不會給孤留下什麼。」趙無極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秦小倩,爾後又看向同樣失魂落魄的趙鳳歌,慘笑道:「可孤沒想到她還給孤生了個女兒,而且孤竟然親自下令追殺自己的女兒......」

  他對趙無欲苦笑:「你也沒想到吧,自己一直養大且寄予厚望的孩子竟是孤的女兒。」

  「不,朕在鳳歌出生的時候就知曉了。」趙無欲搖頭,「因為時間對不上,除了阿珍離開皇宮前的那一夜之外,朕沒有碰過她。」

  趙鳳歌抬頭,聲音顫抖:「那......為什麼......」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趙無欲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聲音溫柔:「你是阿珍的孩子,也就是朕的孩子。阿珍離開皇宮前朕答應過她,一定要好好把你撫養長大。」

  因為你是她的孩子,所以哪怕未來把國家交到你手中,我也毫不在意。

  趙鳳歌嘴唇顫抖,良久,喊出了一句帶著哭腔的「父皇」。

  趙無欲欣慰地笑了,他早已把趙鳳歌當作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旁邊聶止禾冷眼旁觀,他緊握的拳頭中指甲已陷入了肉里。

  他心裡的嫉妒之火正熊熊燃燒。

  因為他又一次想起了阿珍離開鷹揚山莊時說的那句話。

  「止禾,抱歉。我想了許久還是覺得......他的孩子,你不配養。」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他趙無欲就能養你的孩子?!

  憑什麼我聶止禾就不行?!

  就憑他是皇帝嗎?!

  憑什麼你寧願困苦而死也不願我養你的孩子?!

  阿珍......你好狠的心啊!

  不遠處吳窮「撲棱」一聲整個人都傻掉了。

  其餘一干圍觀群眾也都呆若木雞。

  這劇情......也太狗血了吧!

  三個權勢滔天,武力位列天榜的超級大佬,因為一個宮女爭風吃醋也就罷了。

  其中兩個還搶著給對方接盤?

  第三個更慘,連想接盤都沒得接!

  他一臉同情地看向欲求接盤而不得的聶止禾,這大叔也忒慘了點兒吧......自己苦修數十載的「道法自然境」修為被廢,兒子兒子死了,女兒女兒不是自己的,喜歡的人寧肯餓死窮死也不願讓自己接盤......

  嘖,吳窮都想在他腿上寫一個「慘」字了。

  聶止禾轉過頭,正對上他同情的眼神。

  但是聶止禾毫不在意,他平靜道:「抱歉,讓公子還有諸位見笑了。」

  「無妨,能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出家庭倫理劇也算不虧。不過這些都與在下無關,在下也不感興趣。」吳窮聳聳肩,微笑道,「在下只想知道,那人留下的玉飾在哪兒。」

  「此事我也是最近才知曉的。」聶止禾看了一眼突然驚慌失措的趙無欲,臉上笑容漸漸猙獰,「陛下以為自己已經處理乾淨了,可惜......還是讓我找到了一條漏網之魚。

  十數年前被陛下派去守陵的太監宮女們......可還有一個逃掉了陛下後續的追殺吶。」

  「那太監把一切都告知於我了。」聶止禾一指趙鳳歌,「當年這孽畜重病將死,因那玉飾之中有著極其龐大且勃勃生機的真元,陛下就把那玉飾放於這孽畜的體內了。」

  吳窮眉頭一挑:「難怪我察覺不到玉飾的位置。」

  原來這玉飾竟埋在人體之內。

  他手中浮現出四片玉璽殘片組合而成的半塊兒玉環,運起體內屬於《王道》的真元灌注其中。

  驀地,趙鳳歌胸口爆發出氤氳紫芒,直衝天際。

  周圍一眾大佬勃然色變,舒星度驚異道:「這......這是!」

  這感覺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二十年前曲無名帶給他們的壓迫感,分明就是這個感覺!

  吳窮收起玉環,緩緩朝趙鳳歌走去。

  他手中凝現出無匹劍芒,朝趙鳳歌胸口伸去。

  然後,他停了下來。

  因為一隻手放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隻手的主人是一個大光頭。

  大光頭眼中滿是懇求的神色:「吳兄......貧僧求你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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