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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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新禹撿起掉在地上的短劍,故作茫然的東張西望,冷不防舉劍照著須賀太郎藏身處刺下去!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地面忽然凸起——須賀太郎躺在荒草樹葉中,胸口處殷紅一片,受了重傷的人,縮骨功自然破解。

  不遠處傳來嘈雜人聲,姜新禹不敢多耽擱,匆忙試了一試須賀太郎的氣息,立刻快步走出灌木林。

  幾個漁民在空地上曬網,姜新禹從他們身邊低頭走過去,來到路邊自己的車裡,仔細觀察了一遍,確定無人注意到自己,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開著車轉了幾圈,先找一個僻靜處,把車牌安裝上,然後來到十八街附近一家小酒館。

  夏天是一個讓人犯困的季節,酒館老闆靠在藤椅里昏昏欲睡。

  「看見三胖子了嗎?」姜新禹邁步走進來,伸手敲了敲櫃檯。

  「沒看見!」老闆眼睛都沒睜,不耐煩的說道。

  姜新禹:「這兩天他沒來嗎?」

  「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都說了沒看見……」抬頭見是姜新禹,老闆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殷勤的說道:「呦,姜隊長,那陣香風把您吹到我這座小廟裡來了?」

  「有風就好了,還能涼快一點……」姜新禹點燃一支香菸,四處看了看,說道:「三胖子幾天沒來了?」

  「前天他和大強來了一回……姜隊長,您找他有事?」

  「沒事我找他幹嘛!」

  「我見到三胖子一定轉告,就說您找他有急事!」

  「謝了。」

  「您客氣。」

  姜新禹轉身往外走,老闆緊走幾步,說道:「姜隊長,這點小意思您拿著,買包煙抽。」

  說著話,一個鼓囊囊的信封塞進姜新禹手裡。

  任誰心裡都明白,信封里裝的都是鈔票,如果姜新禹不拿這筆錢,老闆會認為是嫌少,還會找機會給的更多。

  離開十八街,已經是晚上六點多鐘,姜新禹直接前往永春化妝品行,他必須把這件事通知常紅綾。

  轎車遠遠停在路邊,姜新禹拿出紙筆,用左手寫了一封信,落款留下自己的暗記。

  他下了車,邁步走進店裡,幾個顧客正在貨架上精挑細選。

  「先生,你需要點什麼?」店員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殷勤的迎上來問道。

  「有茉莉香的花露水嗎?」姜新禹四處看了看,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有的。」

  「我要一瓶。」

  「您請這邊結帳。」店員引領姜新禹來到櫃檯,說道:「老闆,一瓶茉莉香花露水。」

  老闆放下手裡的報紙,說道:「兩千塊,謝謝。」

  姜新禹掏出幾張鈔票遞過去,趁著老闆找零錢,把那封信塞到報紙下面,陸續又有兩個顧客前來結帳,姜新禹接過花露水,轉身走出了店門。

  回到家裡,把衣服扔在水盆里泡上,即使沒沾上血跡,也一定有血腥味,在鼻子敏感的人面前,還是可能會引起懷疑。

  姜新禹做的這一切,包括去十八街找三胖子,其實都是在給自己找不在場的證據——須賀太郎被殺,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鈴鈴鈴鈴鈴鈴!」電話響起。

  姜新禹走過去拿起電話:「喂,哪位?」

  「姜隊長,是我,三胖子。聽說您找我?」電話里是三胖子謙卑的聲音。

  「找了你大半天,躲在哪個耗子洞裡了?」

  「去大沽了,才回來。您找我啥事?」

  「關於香川西作科長的案子,最近有沒有線索?」

  「遵照您的吩咐,我的弟兄都撒開了找,一點消息也沒有。」

  「繼續找,千萬不能鬆懈,只要發現一點線索,立刻給我打電話!」

  「您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肯定錯不了!」

  「生意方面怎麼樣?」

  「還湊合吧,您也知道,彪哥走的時候,生意都是勉強維持……姜隊長,彪哥啥時候能回來?」

  「我怎麼知道,應該是合同到期吧……對了,幫我弄一箱白糖。」

  「白糖可不好弄,要說一斤二斤還成,一箱,這個,實在有點,那個……」電話里的三胖子一個勁兒撮牙花。

  姜新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說道:「一斤二斤,我還用找你?給你三天時間,一箱白糖送我家裡來!」

  「姜隊長……」

  姜新禹掛斷了電話,其實他要白糖只是一個理由,總不能找了三胖子大半天,什麼重要事也沒有,邏輯上說不通。

  …………

  第二天。

  姜新禹剛到偵緝隊,趙玉虎迎上來,說道:「隊長,服部少佐剛剛打來電話,讓您去一趟憲兵隊。」

  「好,我知道了。」姜新禹心知肚明,一定是須賀太郎的屍體被發現了。

  半個小時之後,姜新禹開車來到憲兵隊。

  「姜隊長,少佐請你進去。」一名警衛走過來說道。

  姜新禹點了點頭,推門走進隊部,躬身說道:「少佐,您找我?」

  服部彥雄示意他坐下,說道:「須賀太郎死了。」

  「須賀太郎……死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發現他的時候,是在昨天晚上,同時被殺的還有武道館的小野,他們的具體死亡時間,還要等驗屍報告。」

  「兇手抓到了沒有?」

  「暫時還沒有,不過,兇手可能也沒想到,須賀太郎當時並沒有死!」

  姜新禹心裡一跳,說道:「看來兇手也是粗心大意的一個人。」

  服部彥雄搖了搖頭,說道:「甲賀派有一種閉氣術,能在幾分鐘內呈現假死狀態,須賀太郎就是用閉氣術騙過了兇手!」

  「哦,原來是這樣……」姜新禹暗自懊悔,真該再給須賀太郎補上一劍,當時也是太匆忙,擔心被村民撞見。

  「警察趕到時,須賀太郎還能說話,知道他說了什麼嗎?」

  「難道他認識兇手?」姜新禹當然知道不可能,要是那樣的話,自己早就被逮捕。

  「不,他說,山口,然後就因為失血太多斷了氣。」服部彥雄看著姜新禹,說道:「你認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綾子是兇手?」

  「怎麼可能……須賀太郎一定說的是其他人。」

  姜新禹此刻反而放下心,即使須賀太郎不提「山口」兩個字,服部彥雄一樣對常紅綾產生懷疑,要不然也不能接二連三的派人監視試探。

  服部彥雄沉默良久,嘆息著說道:「姜隊長,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再瞞你,其實須賀太郎最近一直在監視綾子,現在他死了,還留下了山口兩個字,唉,說心裡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姜新禹故作驚訝的說道:「監視服部夫人?須賀太郎好大的膽子!」

  服部彥雄擺了擺手,說道:「是我派他去的。」

  「您派去的……這、這是怎麼回事?」姜新禹一臉的茫然不解。

  服部彥雄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盒史斑通放在桌子上,說道:「這就是我讓人監視綾子的原因!」

  「這是什麼藥?」姜新禹拿過藥盒看了看,上面全是英文字母,連一個漢字都沒有。

  「能讓女人不懷孕的藥!」服部彥雄面無表情的說道。

  姜新禹想了想,說道:「我明白了,因為服部夫人服用了這種藥,您懷疑她別有居心,所以才派人監視?」

  「沒錯!」

  「您現在有結論了嗎?」

  「暫時沒有。不過,須賀太郎的死,很說明問題……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件事,是想讓你接手繼續調查!」

  「少佐,我有一個建議,不知道說的對不對。」

  「你說。」

  「我認為,您應該直接去問服部夫人,為什麼要服用避孕藥物,萬一她有不得已的苦衷,豈不是造成了誤會?」

  服部彥雄冷哼道:「她能有什麼苦衷!」

  「我常聽人說,夫妻相處之道,最重要的就是溝通和信任,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說句冒犯您的話,與其猜疑自己的妻子,還不如坦誠相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答案!」

  服部彥雄背著手站在窗前,聽著姜新禹侃侃而談,心裡多少有一點動搖,難道是自己太多疑了?

  「可是,須賀太郎臨時之前,提到了山口兩個字……」

  姜新禹微笑著說道:「我聽說,在日本人的姓氏裡面,姓山口的和中國人姓王的一樣多。」

  「你是說,須賀太郎是死在自己人手裡?」

  「卑職也只是猜測,並不是說服部夫人一點嫌疑也沒有。」

  服部彥雄緩緩點了點頭,用力一拍桌子,說道:「好!我這就回去當面質問,看她怎麼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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